看著無道愁眉苦臉的樣子,夏洛依以為無道沒拿到百花露,連忙安慰他說道:“你沒事吧,這百花露對你有什麽大用嗎?”
無道擺擺手說道:“我已經拿到百花露了,我們走吧。”
夏洛依有些奇怪了,既然拿到東西了,為什麽這麽愁眉苦臉的,難道是因為花了太多的元石嗎?
不過無道沒有解釋,幾人也沒有多問,只有赤清多看了無道兩眼。
就這樣,一行四人,又乘坐飛屋趕往萬妖谷了。
妖族平原外,四人下了飛屋,這裡已經是妖族的聚集地了,不論是親近人族的還是排斥人族的妖族皆在此安身,這也是當年人族與妖族劃分的協議,在邊界檢查站四人依次接受檢查之後,便進入了這平原。
雖然說是平原,但其實這塊土地的范圍不比劍塵宗所管轄的地盤小,畢竟妖族可是能與人族平等相處的存在,只不過它們的人口基數沒有人族那麽大,所以其本身佔據的地盤也沒有多大。
而在這妖族平原上,七脈妖族也各自劃分地盤,平日裡也算是和平相處,當然了某些時候還是會爆發矛盾,因此七脈妖族也成立了一個長老會,用於管理七脈妖族的大事情。
到了這裡,就由赤清來帶路了,因為比起其他人來說,赤清對於妖族的聖地萬妖谷是最為了解不過。
在妖族中,等級構築是王,族長,長老,貴族,平民,不過在王之上還有一個隱藏的統治者,那就是大族長,不過大族長的人選會由萬妖谷中的神樹來選擇,也就是當年無道等人看見的那顆樹,大族長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每逢妖族祭典之時,就會出來主持,並且大族長還會負責看守萬妖谷,不允許閑雜人等進入,凡是想進入萬妖谷的都必須要有神樹的同意。
不過自從當年無道知曉了妖族的根底之後,他心中還產生了一個好奇的想法,那就是既然妖族都是由天蓮花之靈誕生出來的,那麽為什麽會分化出如此多的種族,而且每一種種族脾性以及外貌特征還有對待人族的看法會有如此的不同,這一點當初可是著實讓無道和極天子想了好久,因為涉及到了天之界,就算是極天子也不好推算了,最後還是那顆神樹為無道等人解了惑。
一開始,妖族其實沒有各族之分,都是一樣的存在,但是自從妖族掉落凡塵之後,因為受到世間七情六欲以及塵世規則的影響,潛藏於天蓮花之靈中的凡性就被激活,為此,妖族就開始不斷的分化,結果歷經萬年的演化,最後也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這就有點像凡塵中同樣是橘子,種植於南邊和種植於北邊最後得到的果子會有差異一樣。
這一點還啟發過無道,讓他對於很多事情有了新的看法,比如當年的域外之族,比如那些高等元獸。
因為有赤清的帶領,幾人行進也是一路順風,畢竟赤清可是赤狐一族的王,就算是其他幾脈妖族也必須給面子,加上當年封魔一戰中,除了赤狐一族的王借助王血神劍保住了赤狐一族大部分根基意外,其余幾族都是損傷慘重,因此在如今的妖族之中,赤狐一族算的上是一家獨大了。
花費了幾日時光,四人總算是趕到了臨近了妖族的聖地萬妖谷。
看著前方熟悉的景色,無道拍了拍手說道:“總算是到達目的地了。”
赤清點頭道:“對,不過你真的有辦法拿到那天蓮花嗎?”
“你就放心好了,走吧,他們應該在等我們了。”無道直接向前走去。
四人剛靠近這萬妖谷幾百米的位置,就從一旁出現三道身影,
身穿赤銅戰甲,手中捏著長槍說道:“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萬妖谷。”赤清站了出來,拿出令牌說道:“我乃是赤狐一族的王赤清,來萬妖谷找大族長有事相談。”
三名衛兵看著這令牌,都恭敬行了一禮,便放四人進去。
就這樣,四人一路走到了萬妖谷的谷口,無道突然將視線放在了谷口的一塊巨石上,此時在那上面正盤腿坐著一個形同枯槁的老者,雖然這麽多年不見,但是我到一眼將其認了出來,這不就是三千年的那位大族長嗎?
沒想到如今他還是他來接待自己,看來這萬妖谷的神樹已經從極天子口中知道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所以他來了這麽一出。
在看見那老者的一瞬間,赤清就彎腰行了一禮說道:“晚輩赤狐一族赤清見過大族長。”
一邊說著, 赤清還示意無道等人行禮。
夏明遠依言也行了一禮,至於夏洛依有點遲疑的看著無道,因為她發現無道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大族長此時睜開了雙眼,看著赤清,眼中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神色,微微點了點頭,不過當他將視線放到夏明遠和夏洛依身上之時,眼中也閃過一絲無奈,而當他看見無道之時,眼中精芒閃爍,簡直就不像是一個老者的視線。
夏明遠三人自然也看了出來,不過還未開口,那老者又閉上了雙眼說道:“你們進去吧,那位前輩正在裡面等著,一切都如他所言,我等也自當遵從。”
此話一出,赤清是眼中的神色越發強烈了起來,從這句話她聽出了很多意味,無道所拜托的那個人居然能說動大族長,不僅如此,那個人如今還在萬妖谷中,要知道,萬妖谷是不允許外族進入的,可是今日大族長破例了,而且他還允許自己等人進入,那麽無道所拜托的人究竟是誰,竟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讓平日裡以公正嚴謹著稱的大族長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尤其是想起前兩天無道曾接到極天子的信,此時的赤清和夏明遠對視一眼,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剛一進入萬妖谷,四人的視線就不自主的集中於此時正盤腿坐在一顆大樹前,與其下棋的一位男子身上。
赤清和夏明遠看見那名男子的第一瞬間,就想彎腰行禮,不過那名男子雖然背對幾人,但還是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這樣。
而夏洛依則更顯平靜,因為她心中早已知曉,不過她看向無道的眼神也越發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