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道感覺有點難受,閉上了雙眼,他心中開始不斷回放起當年的點點滴滴,同時那兩句話也不斷的在耳邊回蕩。??八一?中文網 ㈧
接著他猛然直起身子,空心之人不空心,這句話又是何解?
人非聖賢,皆有貪嗔癡,愛恨執,這乃是人之本性,若真是無欲無求的聖賢,那麽就與空心之人沒有什麽區別,而自己雖然看待萬事萬物都是以一種平和的心態來看待,但是自己自認不是無情之人,更非聖賢,那麽必定不是空心之人,既然空心之人不空心,那麽相對於空心的另外一個極端是所有感情都凝聚於在一起,糾纏於心中,所行之事受各種情緒牽絆,猶猶豫豫,斬不斷理還亂,無法果決的選擇自己對於一件事情的做法或者看法。
無道開始回憶起自己自出世以來,行事方面的確變得十分猶豫不決,甚至隨波追流,根本沒有對自己的未來做出任何的規劃,因為現在的自己完全就是受到各種外界因素的影響,甚至這些影響都能改變自己的意志了,難道這就是這句話的解嗎?
自己並非是空心之人,但是在這問心之階上猶如空心一般無所求,結果不能踏足這問心之階,而究其根本原因就是自己內心之中不斷的受到各種情緒的影響,無法堅定自我。
但是自己是從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自己當年能成為世間第一人,那麽也就證明自己當初必然不是像現在這樣隨波逐流,因為要是像現在這樣的話,自己是怎麽都不可能登臨世間絕巔的,那麽一切的變故都是從八荒煉魔大陣開始的嗎?
無道仔細回想了一下,的確,從八荒煉魔大陣出來以後自己就有些不對勁了,但是當時的自己並沒有注意,如今想來,自己從八荒煉魔大陣中出來的時候,其實心中也是有些沮喪的,自己過去所堅持的道路就這樣被無天所打破了,甚至無天還擊敗了自己,將自己封印在了大陣之中,而如今的無天還成為了世間第一人,更是說明自己失敗了,如今的自己根本比不上無天,那麽過去的自己就是一個失敗者。
可是當時的自己用找尋三重天階將這種情緒壓了下來,如今找到東西以後才現自己充滿了失意的茫然,那麽現在的自己應該如何做?是繼續堅持以前失敗的道路,還是斬斷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
這個時候,無道又想起了當初聚賢山莊面具人的話,他不就是在提醒自己,要重新找到自己的道路嗎?
那麽現在的自己應該如何做?
無道陷入了沉思之中,或許自己必須要開始新的道路了,若是像當年一樣,那麽到了最後,可能自己還是避免不了那種結局,既然如此,只有改變才能突破現在的自我。
可是應該怎麽改變呢?
當年的自己追求的是殺伐果斷之道,走到後期,也就成了無情之道,這無情並不是指的完全沒有感情,而是在某些時候,所行之事以最理智的形式作出選擇,但是如今看來,這條道路是錯的,準確的說,不是錯的,只是這條路終究有所限制,到了一定的境界,絕對理智的自己真的還是自己嗎?
這世間大千生靈無窮無盡,有善有惡,才是常態,受感情的左右,方可稱得上是生靈,就如人族分為正魔二道,雙方互相廝殺,同時正魔二道本身又內涵善惡,極有行善的魔道之人,亦有行惡的正道之士,魔中有善,正中有惡。
當年的自己雖為正道之人,但時常行事與魔道無異,只不過掛了一個正道的皮罷了,所追求的不過就是隨心所欲而不逾矩。
隨著無道思想的改變,他開始運轉體內的元力,當年他遍觀正道十門,魔道三宗,妖道七脈各種功法,既有基礎功法,也有高深玄功,雖然沒能看遍世間所有藏書,但是也是積累頗豐,此時萬般玄法湧現心頭,與自身之道開始交相驗證,結合當年自己所行之道,還有無天的有情之道,極天子的容納世間之道,他心中湧出了一個雛形。
無道欣喜的睜開雙眼,自己找到方向了!
雖然只是一個雛形,但是只要自己將這個雛形逐漸完善,那麽自己必將越過去,踏出一條真正的通天之路出來。
而對於完善這個功法的雛形,無道的信心是十足的,因為對於其他人來,創造一門功法或許是千難萬難,但是對於他來說,當年他縱橫天下之時,踏遍大千世界,看過人生百態,讀過萬卷神通功法,與他人論道修行更是家常便飯,可以說,創造功法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不然當年他也不會創造出那麽多適合無天修行的劍訣功法了。
不過無道心中對於多久能完善這本功法也沒有底,因為這本功法光是雛形就融匯了自己,無天還有極天子三人的修行之道,若是真要將它完善,恐怕會是一個漫長而艱巨的過程。
不過無道也不著急,畢竟在他看來,他擁有無窮無盡的壽命,有的是時間將這本功法完善,甚至還可以抽出大把的時間來反覆驗證和修改。
此時的他,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沒想到今日的自己竟然會有如此的頓悟,這可真是難得,畢竟到了他這種修道境界,可以說是通曉世間萬般大道,很難再有所突破了,今日也是機緣巧合,才能成就他這一場頓悟。
他推開房門,此時才現不知不覺間,又是一日清晨了,但是此時的心情已與昨日完全不同了。
劍宏道和夏明遠還在屋子中修煉,赤清正坐在凳子上呆。
“赤清,你怎麽了?”無道笑著問道。
看見無道露出久違的笑容,赤清顯得有些奇怪的問道:“你怎麽了,大清早就在笑?”
“沒什麽,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反倒是你,這個時候既不修煉也不做些其它的,就在這裡呆。”
赤清此時顯得有些沉悶:“你說我和明遠真的能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