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袍素服,無喜無悲,嚴上只是負手而立,無聲的望著尹勇。
嘖,這該死的老家夥…別人不了解嚴上,可尹勇又哪裡會不懂,他可是知道這被他們戲稱為雙面人的嚴上翻臉乃是比翻書還快,前一息還與人和聲和氣但下一息卻已經怒上顏面了…
至於從尹勇出現便再沒有任何舉止以及表態的麥將其實在之前還是很為淡然的,因為他明白按理來說今日只要自己不過界那麽能耀便絕不會插手進來,可又怎能料到對面這位能耀似乎並不遵守規矩?
看來我命不該絕…以麥將的修為即便不用眼睛去看也可以察覺到嚴上出現在了自己這邊,不得不說這其實令他心中可謂長長松了口氣,到了這時他哪裡還會去管能不能夠殺死蒙天,畢竟自己這能陽再強,在能耀面前也沒有任何資格的!
或許也已經猜到現在麥將的鎮定乃是強裝,嚴上落地經過短暫沉默後將目光投向了身側…
“走。”語氣中聽不出任何起伏,配合那簡短的一字言語嚴上也僅是看了看麥將便收回。
果然…即便是經過無數次的劫後余生,但這被能耀盯上的情況麥將還是首次遇到,他知道若非嚴上出現的話根據尹勇那作態自己恐怕是十死無生,所以此時不禁暗有喜意湧起,畢竟誰願意死?
但像麥將這種人終究是拿得住場面的,所以完美用平靜掩蓋了情緒的他沉默著分別朝嚴上與尹勇兩人做躬,然後轉身一按蔣自息肩頭,頃刻消失不見蹤影。
自此,將功殿在虎王會上的歷程便算是全部結束了…!
不過麥將離去似乎並不代表這事就完了了,牛老魔一眾人不禁面色難看的來回打量嚴上與尹勇,接下來該不會是這兩位能耀對上了吧?
仿佛一觸即發的局面使得眾人惶恐更勝之前,需知這能耀碰撞哪裡是他們可以承受的,隱蔽在看席上的能陽們已經紛紛開始先行撤退,而在場的這些能陽此時也是沒有一個不想遠遁的,可有苦說不出的是現在當著這兩位尊者的面誰又敢先動?
然而眾人所預想的可怕情況並沒有發生,隨後嚴上只是不善的瞟了瞟尹勇,接著便一閃身離開了戰場,從頭到尾都未曾與尹勇交談。
“師父…?”整個過程其實也就一丁點時間而已,看到嚴上重回到眼前的麥宇盛此時有些茫然,滿臉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的拘謹神情…
現在看來蒙天是與尹勇有些淵源沒錯,可麥宇盛當初能夠拜入師門完全乃是他刻意瞞著麥將所為,所以他知道麥將與師父根本是一點交情都沒有,可為何還要出手相救?
“謔謔謔,徒兒呐,其實我下場並不是為了你又或是你…麥將。”原本想說出父親兩字的嚴上想想麥宇盛的態度又覺得有些不妥,所以改口後又道“我是為了能修界而已。”
與先前在下面時的無神色不同,此時嚴上已經重新恢復了和藹的表情,這是麥宇盛最常見到的樣子。
這是什麽意思…?原本就不解的麥宇盛聽到這話反而更加不解,但他看得出師父似乎還未說完,所以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靜待下話。
“哆…”“哆…”“哆…”“哆…”
只是講完剛才那番話之後嚴上又陷入了仿若凝視遠山的狀態,用指端緩緩的反覆敲打著木椅扶手,讓麥宇盛足足等了有好一會。
“這世上的理其實皆都通用,就好像自然裡的食物鏈條般一環扣一環,這能修界實際上也是一樣的…”最後只見嚴上似是沉思般閉上了眼目,
也不知是在教誨徒弟還是在自言自語的開口道“不管這麥將最後成功如願弑耀還是成為別人的踏腳石,以他現今的修為與地位都是能修界中極為重要的一環,若是死在尹勇的手上話就太過於平白了…” 剩下還有的話其實嚴上並未說完,他與麥將沒有交情是沒錯,但與尹勇卻有交情,自己這老友有時就是太喜歡任由情緒支配,犯下那能耀公約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原來千年前尹勇被人聯手追擊最後分體封印並非沒有毫無緣由,而今日救下蒙天已經是有些重蹈覆轍的苗頭了,所以趁著形勢還未真正朝更壞方向發展之前嚴上站了出來,因為他覺得不能再眼睜睜任由讓麥將被殺, 免得日後等這愛衝頭的老友悔悟之時又來埋怨自己當初為何不出手阻攔。
倒是此子到底有什麽值得看重之處…不過尹勇切切實實的出手救人嚴上還是第一次見,用天賦來解釋的話其實也能夠說得過去,但想想尹勇的作風,他覺得對比這個說法的話自己更寧願相信只是蒙天對尹勇的口味罷了。
想到這裡嚴上起身來到窗前,望向那戰場上的尹勇…
此刻那些原本在能大陸上叱吒風雲的能陽們都像個乖乖的孩童般,正恭敬的分別一一上前與尹勇告辭,幸好看席上大多數人都處於昏迷的狀態之中,否則恐怕他們臉面都不知該往拿放了。
之前聽到牛老魔似乎與這位能耀有故,所以眾人還以為可以借著牛老魔的關系與其接觸接觸,可怎料第一個被揮袖間遣送走的便是他,簡直堪稱打臉,而且還是沒法還手的那種。
於是接下來識趣的眾人也不再報什麽討好的念頭,甚至在整個過程中尹勇都依舊沒說一句話語,讓他們覺得這位能耀恐怕是個氣高清寡的主,完全符合世外再世外的高人形象。
而蒙天明白若論地位、身份以及修為都還輪不到他來出場,所以只能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一切,直到全部能陽都離開,他才看到尹勇望向了自己…
該到我了吧…隻當對方救自己是為平虎王會而已的蒙天兩手提起,就欲做躬道謝之時卻忽覺身周有風刮過接著兩眼發花,定睛再看之時竟是已經回到了蘇飛與唐蓮兩人中間,而那位能耀也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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