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因為時效已過而撤去了異能的陳烈仰頭望去,卻發現自己印象中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只見那人背負誇張黑色大劍,修長身形穿著海瀾殿客式白袍,面容年輕卻有著銀灰交錯的發色,雖然神情平淡到近乎石像,可陳烈似乎還是從其臉上讀出了一絲陰沉!
“啪嗒…”
那人並沒有立馬回答陳烈的問題,而是從空中徑直落在了地上,然後伸手將背劍拿出倒杵在身前,雙掌按在劍柄上面好似支撐身體的拐…
陳烈以及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在等著聽那人的回答,只不過他那不緊不慢的姿態卻令人眾人覺得有些疑惑…
接著那人身上發出一陣細小抖動,便見其姿態向前微傾,那抵著地面的黑色巨劍竟是就這麽被雙掌用力一按沒入了小半!
這一系列的動作其實不大,但那人卻顯得頗為專心致志,直到他將那黑劍重新拔出之後才終於凝視陳烈緩緩開口…
“我麽,蒙家人。”那人的語氣一出口便真的透出陰沉,他當然正是蒙天!
“噌!”
家主之廳內的楊守可是一直在關注著這羅三家的相遇,此時蒙天的突然出現以及自報家門令他大吃一驚,難怪此子如此不凡,原來竟是有著蒙家血脈!
周圍的幾位家主皆是不明楊守為何突然會有如此之大的反應,可他們哪裡會知道楊守甚至還想到更深的層次,這蒙家與文山聞人氏居然有姻親?!
蒙天的出現其實並未激起太多反響,很多人頂多也就是以為這或許是個蒙家足不出戶常年閉關的強大弟子而已,也就唯有懂得一些其中情節的楊守失了態,至於那蒙家小屋之內…
老者與蒙良在通過琉璃屏聽到蒙天那句話後皆是保持著沉默,蒙家上下有多少年輕小輩他們自然清楚得很,可眼下這人卻…
“你看這孩子年紀有多大…”沉默半晌之後老者忽然淡淡發問,但那始終盯著琉璃屏的目光隱隱含有熾熱…
“約莫比小奇大上三四歲吧…”蒙良自然知道父親這問題從何而來,而他自己也是覺得琉璃屏中那人越看越像…他二哥…!
只不過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麽,老者和蒙良皆是半信半疑,他們這才知道蒙大還有一子現在那人便立即出現在了他們視線之內…?
可這巧合確實便是真實的,此時已經早有些許心理準備的蘇飛幾人倒是並沒有炸開鍋,反而顯得頗為鎮定。
“雖然同樣是姓蒙,但沒想到居然他的血緣真屬於海瀾殿呢…”蘇飛摸著下巴,回憶起小時候身邊之人確實無一能夠說清蒙大的來歷,蒙天的這位父親其實強大而又神秘…
“難怪他那麽久都沒出關,原來竟是進去參加這主家之爭了呐…”而唐蓮則是抿著嘴笑了笑,她現在開始好奇蒙天這次究竟能鬧出什麽好戲來了。
“哈哈,這種出場方式倒也夠味。”蔣自息似乎有種許久未見的感覺,感歎道“恐怕他現在算是萬眾矚目了吧,不知這海瀾殿上下此時有多少人正在通過琉璃屏看著那裡呢”
“就是就是!風頭都被這家夥一個人給出盡了!”唯有白冶表現出了忿忿不平,一巴掌搭在了楊涵肩上流裡流氣道“老楊!你們這裡難道就沒有什麽白氏之類的?”
“他…他不是姓薛麽…!”也認出了蒙天的楊涵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姓名,幾人言語令他不禁驚詫至極,至於白冶那問人家中是否有白事的晦氣話則是被他自動給忽略了。
在場同樣不知道蒙天真實姓名的自然還有剛剛加入不久的阿伊,不過她的胃口似乎乃是無窮無盡,此時依舊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肉食之上,反正吃完了就有人送來她這次打算吃個全飽…
“那家夥花樣可多著呢,你見過的還少。”蘇飛笑著朝楊涵解釋了一句,順便掃了眼阿伊腳下那堆乾乾淨淨的剩骨不禁立即眉角抽抽,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琉璃屏上…
在主家之塔牆下那陳烈與蒙天相互沉默的對峙了片刻,終究還是耐不住性子率先開腔了。
“你是蒙家之人?”陳烈回頭望了眼蒙家姐弟發現他們的神情同樣疑惑,於是質疑道“可我怎麽好像從未見過你,不僅僅是蒙家范圍,而是整個海瀾殿…”
能夠進入這主家之爭陳烈自然便不會懷疑蒙天會是海瀾殿外人, 可他疑惑的是蒙家真的有這麽一號人物麽…
“是麽。”然而蒙天的回答僅是不置可否,拇指摩挲著指根老繭淡淡道“有些東西可以出去再聊。”
蒙天這似要開戰的話語令陳烈下意識的汗毛瞬立,因為從顯身伊始他便從其身上感知到了極大的威脅感!
其實陳烈的猜想也確實沒錯,在說完這話之後蒙天便欲施展異能,只不過他忽然得到了提醒,自己差點就忘了一事…
那便是…羅秋娜!
而提醒蒙天此事的恰好亦是羅秋娜本人,因為她終於在此刻也趕到了現場!
憑空多出的一人自然是令羅秋娜驚疑不定,尤其是蒙天望向她的冰冷眼神,簡直讓自己的靈魂都為之顫抖!
羅秋娜自然早已認不出多年前一面之緣的蒙天,那時的蒙天即便何先生與老羅再多麽看重在她眼裡也不過是個雜碎而已,可在蒙天眼裡她卻是曾經的斷臂仇人!
斷臂已續如今完好,這仇蒙天早已忘卻,就算在鉉元城再遇羅秋娜他也未曾想過追究,可如今她卻多了一項罪名,對蒙家的背信棄義!
原本羅秋娜的這個行為也不分對錯甚至無可厚非,但這樣的結果卻是損了蒙家,所以即便如今對於這海瀾殿蒙家還尚未產生多少歸屬感,可對於蒙天來說還是…不行!
似乎完全不在意把背後暴露給陳烈幾人,蒙天將皓臣重新倒插回地上,徹底轉過身子背負起雙手將臉面正朝羅秋娜,語氣中仿佛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僅是道了兩字。
“跪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