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簡約的小木屋,屋內燃燒著火元素形成的照明燈,座子兩旁有供人休息的凳子,而此時司望和女人就相對而坐,女人二十出頭,而司望年僅六歲。
“你先別動,我幫你治療你的眼睛。”女人說話間就站起身來。
司望心中激動不已,看樣子自己的眼睛似乎還能重現見到光明,當下便使勁的點了點頭。
女人伸出右手在司望前方開始書寫繁瑣的魔法符文,口裡開始吟唱起所寫出的符文字義:“代表治愈的元素之神啊,請賜予我您的力量照耀眼前受傷之人吧,讓那陷入黑暗的眼睛找到光明,讓那被損毀的左腿重新愈合!”
“七級光明魔法――天使的治愈!”,女人的咒語念完後,手上書寫符文的動作也停止了,隨即字符融合在一起化作六芒星魔法陣,而後一股神聖的光芒之力便是從魔法陣中心射了出來,將司望完全籠罩。
這種被治愈的感覺並不陌生,很是舒適,這是司望第二次體驗這種感覺,隻是現在體驗的比上一次更加的強烈,司望激動地眨著死灰複燃的左眼,“我的眼睛又能看見了,我的眼睛又能看見了。”
女人見到司望這般模樣輕笑出聲,“這就是魔法的奇妙之處,想不想和我學?”
“嗯,想。”司望點了點頭。
“好,我就收了你這個徒弟,小徒弟,你叫什麽名字啊!”女人笑呵呵地問道。
“司望,司望的司,司望的望!”司望反問道:“師傅呢,師傅應該也有名字吧!”
“師傅叫雪兒,”雪兒眨著眼說:“小望兒,明天師傅就送你出樹海之森,跟你父母打個招呼後再回來跟師傅修煉魔法好不好哇!”
司望低著頭,心中對於家還是有著些許抗拒,畢竟他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六歲孩子,他對於現在這個所謂的家還是有著一些異樣,總覺得自己無法融入進這個家,對於兒子的身份還是很不適應,仿佛那個家從來就不屬於他,他並沒有從那個家裡感覺到溫馨!
雪兒見到司望低著頭沒有說話便問道:“怎麽了小望兒?”
“我沒有家,師傅就是我的家,現在他死了我就沒有家了!”司望的眼睛開始泛起淚光,那模樣叫人看了心生憐愛。
雪兒將司望摟進懷裡,輕輕撫摸著頭,“以後師傅就是你的家!”
――――――
在司望跟隨雪兒離開不久後,原本司望所出現的地方又撕裂了一條裂縫,布蘭德一臉陰沉的從縫隙中走了出來,眼睛眯縫著,打量起四周。因為實驗室裡的材料以及卷軸都被司望洗劫一空,布蘭德隻好重新刻畫傳送卷軸,等刻畫好傳送卷軸後布蘭德終於傳送了過來。
抬頭便是見到被撞變形的巨大樟樹,以及周圍被烈火焚燒的痕跡,哪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魔法痕跡,布蘭德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又看了看腳下那個六芒星坐標,“還好當初留下的坐標是可以無限傳送的,不然這次還真就讓那小鬼給跑了!”
“有強大的魔法師傳送了過來。”雪兒抬頭看向了窗子外邊,而那邊正是大圓湖的方向。
司望心中一驚,“那老雜毛居然真的追了過來。”
“那股強大的魔力應該是八級魔法師,會不會是你師傅?”雪兒問道。
“師傅已經死了,不可能是師傅,一定是那頭魔獸的主人。”司望一臉害怕的說道。
“你跟我走。”雪兒遲疑一會便說,“我們向著樹海之森深處走,
他應該不敢追過來。” 漆黑的夜裡,巨大的樟樹下,雪兒運用魔法帶著司望展開了飛行。
微風輕拂,一陣陣體香從雪兒身上散發出來,司望確是沒有心思細聞,在心中一直默默祈禱,但願如雪兒師傅所想那般,等到了樹海之森深處,那個老雜毛就會放棄。
“還有同夥嗎?”布蘭德因為感受到了魔力波動很快追上了來源處,看著前方快速飛馳的雪兒和司望心中疑惑更濃,“到底是誰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我的魔法研究成果?還是說想要阻止我?”
雪兒隻是一個七級魔法師,所以並沒有直接選擇戰鬥,而是打算跑,雖然這個麻煩並不是針對自己,但是看著懷中這個小男孩,雪兒竟沒有選擇拋棄他,盡管她們才相識幾個小時!
“雪兒師傅,把我放下來吧,那個人隻是想除掉我而已,與師傅你沒有關系。”司望大義炳然的說,心中卻是祈禱著,“前往別扔下我啊師傅,你扔下我我就真的死定了啊!”
見到自己這個徒弟這樣心善,雪兒心中暗暗決定,不管如何都不會拋棄他,“你不會有事的,相信師傅!”
司望點了點頭,躲在雪兒懷裡瑟瑟發抖著,顯示出了此刻他心中強烈的不安。
眼看布蘭德就要追上,而懷裡的司望抖動更加厲害,雪兒突然停住了身子,轉身看向布蘭德。
因為雪兒停下了,布蘭德也就沒有在追擊,隔著五六米的距離也停了下來, “怎麽?不跑了?貓捉老鼠的遊戲這就結束了嗎?”
“尊敬的魔法師閣下,得饒人處且饒人!”雪兒朗聲說道:“雖然不知道您和他的師父有什麽恩怨,但是不管如何,總不能把師父之間的恩怨帶給徒弟吧,而且他還是一個六歲小孩。”
“不知所謂,直接亮出個魔法讓我結果了你們,免得傳出去有人說我以大欺小。”布蘭德非常張狂,絲毫沒把眼前兩人放在眼裡,畢竟自己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八級魔法師,這股實力足以讓他充滿自信。
司望心中一驚,雪兒師傅這是要和這個老雜毛講和啊,如果讓她們兩個之間把話說清楚了,那自己真的就必死無疑了,當下便在雪兒師傅耳旁說道:“他殺了我師傅是為了奪走這枚戒指,現在追趕到這裡就是為了這枚戒指,雪兒師傅,不如我把這枚戒指交給他吧。”
雪兒看了看司望右手中指的納戒,略一思索,隨即搖了搖頭,“看他的架勢應該打算殺人滅口,就算將納戒交給他也於事無補。”
聽到這裡,司望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他不怕聰明人,就怕蠢貨,聰明人考慮的比蠢貨要多的多,但是很顯然,自己這個便宜師傅所考慮的和自己預期的一樣。
頓了頓,司望掩飾內心的情緒開口道:“雪兒師傅,你身上有沒有傳送卷軸之類的。”問出這句話後,司望露出了期待的小眼神。
雪兒一時間有些窘迫,搖了搖頭,“沒有!”
“有沒有搞錯?你一個七級魔法師身上居然沒有帶傳送卷軸?”司望頓時就失聲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