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風火火趕到了大排檔聚集地,在千燈湖湖邊,進了一家叫“全友野味家常菜”的館子。沒想到生意火爆,居然沒有空位。
不過,不用擔心,張春聯已經拉著幾個小廚子,在不算很空的地方重新支起了一張圓桌。
楊樹一看,還特麽的都是熟人,有兩個正是白天幫忙投標的廚子。
菜上的很快,主要是因為張春聯跑出跑進好幾趟。據說,這家夥見到炒好的菜就搶,真正是個“搶飯”,弄得大廚拿著馬杓都攆到了桌邊來了。
吃飯的時候,楊樹和花姑娘想知道幾個貨到底賣了多少錢?這幾位算是三緘其口了。尼瑪滴!還大言不慚的說是怕楊樹眼紅。
閑聊中,總算慢慢的往外蹦話了,把幾人的口風一分析,一合攏,結果出來了。
揮淚大甩賣,居然賣了將近兩千五百萬,還一人還白得了一塊賭石。要不是最後幾十塊賭石被賭石商人包圓了,估計進帳還要多。這特麽的,著實讓楊樹有些眼紅。
楊樹除了眼紅,又想到第二天的暗標開標。如果再這麽來一次,他想,應該會避免今天這樣被張春聯打劫的情況發生。同時,又對揮淚大甩賣有了更多期待。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今天可算是個皆大歡喜的日子,沒有酒可不成。一桌人喝不過張春聯一個,弄到最後,幾人都投降了。
楊樹酒喝的不多,菜吃的不少。大多都是沒怎麽吃過的野味菜,油炸螞蚱,韭菜炒蠶蛹,薑辣大王蛇,這幾樣吃上幾筷子,過了心裡適應期,覺得還行。烤蜈蚣和老鼠肉,這兩樣就不敢動筷子了。
清晨的麻風細雨下得時間不長,臨近中午就雨歇了,在楊樹他們吃飯的時候又下起來。據說,有台風由南海吹響大陸,使得整個粵省的氣溫有所下降。
晚風徐來,帶著細雨和湖水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
聽著背後不遠處,張春聯和戰友的鬥酒聲,楊樹憑欄遠眺。夜市的燈光匯合路上的街燈灑向湖面,只是照亮了近處的湖水。
湖面上有些靈動的反光,卻看不清湖水的顏色。
早聽說海水是藍色的,卻從未見過。來到海濱城市佛市快一周了,除了沉浸在瘋狂的賭石中,都沒想到要看看海。
獲得異能的離奇遭遇,改變了人生的軌跡。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又好像很長。就像整個人生到了某個節點,翻過去這一頁,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論平地與山尖,無限風光盡被佔。采得百花成蜜後,為誰辛苦為誰甜。
“是啊!是啊!為誰辛苦為誰甜。”出門一周,憑著異能已經為自己,為家庭,甚至是一大家子,積累了花不完的財富,過程簡單的讓人心悸。
“想家了?”
“是啊!想回家了。”
“那就回去吧。”
“也好!明天開始打包行李。在這裡呆得都有些煩了,每天一身灰,髒兮兮的,還是家裡好。”
楊樹不知道花兒香什麽時候過來的,一下就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是很想家了,除了每天給老婆發個短信,報個平安,連個電話都沒打。也不知道兒子想爸爸了沒有,老父親想兒子了沒有?
望著楊樹一臉的思鄉情結,花兒香有些迷茫。
人人都有家,可她沒有,她是福利院長大的,原籍川省,可那裡沒有她的家。本以為張春聯就是自己的家,可是,這家夥一心雪恨,讓自己心裡的家再次飄搖。
她愛他,
想有個家。他很愛她,卻仍要撲身血與火,這是一份不對等的愛情。她試過放手,卻一再舍不得啊!回首人生路,淡看未來時。心裡只有他,容不下別人。 楊樹看著這個比張春聯好相處百倍的女人,臉上泛著一絲落寞,他不知道她的憂慮從何而起。相對無語,一笑了之。
這一晚,是多夢的一晚。楊樹夢到了父親,老黑臉,老頭一時欣慰,一時打罵。夢到了張莉,她呵斥、怒罵、柔情。夢到了兒子當當,小家夥聰明可愛,天真無邪。
“叮鈴鈴”一聲電話響起,吵醒了夢中的楊樹。一個佛市的本地電話號碼,楊樹接了,對方說明來意,居然是因為賭石的問題,要他馬上去一趟。
“剛剛編織好的美好生活難道要破碎了?我的賭石能有什麽問題?”望著天清氣爽的天空,楊樹心生忐忑。
楊樹心急,也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與周全和強哥一起來到大會財務室。一進門遇到個胖子,張著大嘴,一臉笑呵呵。難道還要打劫老子的賭石?真是冤家路窄,陰魂不散呐。
“楊先生你好!是這樣,您昨天投標的賭石542號,與諸先生的投標價相同,所以,今天請兩位過來商量一下。”
一位三十歲左右職業裝的女子看到楊樹進門,上前解釋著,原來是要處理賭石的歸屬問題。
投標大會,標號眾多,又是明標,除了流標的賭石,難免出現同價格的情況。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在次日處理,所以楊樹被急招過來。
“哦!是這麽回事。嚇死我了,還以為什麽事咧!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楊樹松了口氣,開始回憶542號賭石了。這是一塊單塊賭石標的,石上有大裂口,開過口,是塊靠皮綠,已經被楊樹視為坑人的賭石。
底價競標居然也會出現同價情況,不得不讓人覺得太特麽神奇了。要是楊樹能自己處理,寧願讓出去,坑一把這個胖子。
“這種情況的處理,一般都需要雙方到場,先自行協商,協商不成,可以拚運氣抽簽決定。”
女財務人員侃侃而談,說得簡單明了。
“要不。。。”
“要不,我們一起買下來?”
諸由儉不等楊樹開口,直接作出自己的意見。本來這種小事情,不用他親自出面的。
當看到楊樹的客戶號,他居然放下手頭的事情,親自來了。也是想看看這個人, 能交個朋友最好。
“呃。。。,這能怎麽個買法,一人一半?”
楊樹聽到大胖紙提了這麽個讓人蛋疼的建議,還真是蛋疼。我都準備讓出去了,你怎麽還非要拉著,難道老子長得帥,被你看上了?
“當然,一人付一半錢,解石完,漲了分錢,垮了各自認帳。”
諸總看著楊樹輕言細語的說著。大嘴說細話,顯得有些滑稽,這解決的方法也是個滑稽的方式。
“楊先生是吧!幸會幸會!我是諸由儉,這是我的名片。”
“諸由儉?。。。”
楊樹被自稱諸由儉的大胖紙摸著自己的大手,感覺這人名字比要一起賭石更滑稽。打小吃著豬油渣長大的楊樹,還真記得有這麽個給自己下“罪己詔”的皇帝。
“是不是想到那個上吊的皇帝了?”大胖紙看著楊樹臉上的笑謔,直接問了出來。
“嘿嘿嘿!還真是。”人家這麽說了,楊樹也不必裝逼了。
“我的名字是老爺子取的,大意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那個由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你看這塊石頭?”
“沒事,沒事!你又不是第一個。關於石頭,我想還是一起買了吧,錢我先墊著,你看怎樣?”
“那多不好意思呀!要不,我也刷個卡。”
不知不覺,楊樹不想買的賭石,居然在大胖紙的幾句話中,就這麽答應一起合買了。
付完帳,才知道自己幹了一件蠢事。明知虧錢的事,還不得不笑著付了幾十萬。“你是猴子派來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