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聯和苗永鐵為了更好的照顧邵帥,能在江城有個落腳的地方,決定委身楊樹那還沒開張的酒店,安心做段時間的廚子。
一個酒店光有兩個廚子肯定是不夠的,於是,通過花姑娘的查找定位,找到了退役後分散在各地的師兄弟。
兩人開始兵分兩路滿世界的找廚子,要組成廚神小分隊。
張春聯坐上飛機直奔川省,那裡有兩個小廚神,已經退役兩年,得下點功夫一起忽悠過來。
苗永鐵開著切諾基直奔楚北將軍縣,這裡有一個逗比小廚神,叫杜紅。這家夥不光逗比,還是個真正的“獨臂”,執行任務時傷了左手手臂。
將軍縣地處楚北省東部,新華夏領導人董必武、李先念、葉君健、張培剛等人的故鄉。抗戰和革命時期,培養了無數的革命先烈,可謂人傑地靈,被稱為名副其實的將軍縣。
將軍縣距離楚北省會江城一百公裡左右,總人口六十多萬,城鎮人口才十多萬,屬於典型的山區農業縣、貧困縣。
杜紅家住在縣城城關鎮,一棟佔地百十平方二層樓的小舊樓。杜家老爺子杜尚武是眾多革命先烈中的一元,杜紅的父親也是抗美援朝的老兵,而杜紅也沒有辱沒家門,可謂一門三傑。
不管從哪裡算,杜紅轉業後都應該有一個好的安排,省政府軍轉安置辦也確實將他安置在省城某單位。可這家夥因為青梅竹馬的女友,不接受安排,一心回原籍自力更生。
苗永鐵按著導航到達將軍縣的時候剛好十點左右,他開著切諾基緩緩經過一棟小二樓民房改造的小飯館,一眼就認出了坐在飯館裡悠閑喝茶的杜紅。
“啪嘭!嘭啪!啪嘭!”
喝茶的杜紅聽到店外傳來了一陣動響,出門一看,居然有人砸自家招牌,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回身抄一隻拖把杆,心說,“這特麽的到底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砸杜爺爺場子。”
杜紅晃著不太靈光的左手,跑上前來,看著已經被打爛的招牌燈箱,更是氣急。也懶得怎呼了,右手拿著拖把杆上前就打,邊打邊罵。
“哦次!老子打死你個不長眼滴!”
“喲呵!”雖然,只是一隻單手,那也是特種兵的身手,一棍子居然沒打到人。再一看,面熟,那人還一臉鐵青的瞪著他。
“我打!我打打!”
趁著面熟的人愣怔間,杜紅連著甩出好幾棍,終於打實了一棍,拖把杆子也跟著斷了。不僅如此,自己也被製住了。
“你特麽滴!故意裝傻是吧!小日子過得很舒坦是吧!”
“你看看你,轉業好幾年,就特麽混成這個鳥樣,老子不跟你砸了,還留著丟人?”
苗永鐵一手製住杜紅,一臉糞糞的罵著,視乎還要打人。
“你,你放開他,你到底講不講道理。我打!打死你!”
這邊鐵鍬兄的大手還沒煽到人,突然衝過來一個苗條的女子,拿著油膩膩的砧板上來就開乾。讓苗永鐵見識了將軍縣的巾幗英雄,不畏強權的光榮傳統。
“打得好!打得好!應該往死裡打!”
獲得自由的杜紅豎著大拇哥,對著女子誇讚道。看著站在一邊,又是一臉鐵青的苗永鐵,有些幸災樂禍。
女人一臉憤怒望著苗永鐵,讓他無奈了,總不能跟個女人動手吧。看著這個跟自己拚命,長著淡淡雀斑的苗條女子,他猜測這位恐怕就是杜紅的女友了。
“怎麽個意思?打死你活該!砸老子招牌,
打老子人,還想要老子請你進門?要不自己進去,要不滾蛋!” 杜紅望著面無表情的鐵鍬,兩條眉毛上下錯動,糞糞的說完,轉身往店裡走去。
鐵鍬看著杜紅拉著女友往回走,耳語幾句,接著聽見女子“呃。。。”了一聲,回過頭來望向自己。
在店裡幾位小工和不多的圍觀群眾的詫異中,他有些尷尬的跟著兩人往裡走。
鐵鍬進了飯館,大咧咧的往一張塑膠凳子上一坐,望著杜紅開口要求著“老子還沒吃早飯,趕緊滴,隨便弄點過來。”
“切!去吃屎吧!嘴巴那麽臭,火氣那麽大!”
杜紅有些不怎麽待見鐵鍬,晃了晃被鐵鍬掰疼的右手臂,直接給鐵鍬甩了個中指。
“稍等哈,我去弄。”
杜紅的女友看著這位戰友,有些弄不清狀況,很難理解兩人的關系。不過,過門是客,轉身進了廚房。心說“這是什麽戰友,怎麽見面就打架呀!”
廚房裡已經開始有了動響,大廳裡兩個戰友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對視良久。正要說話,一碗肉絲雞蛋面已經放到了鐵鍬的面前。
“西屢屢”,鐵鍬看來是真餓了,三分鍾,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倒進了肚子裡。
“豆子,螞蚱的傷有些好轉了。”
鐵鍬真是不善於言辭,做人做事都是大開大合,簡單直接。吃完面,就這麽冷不丁的來了句。
“好啊!算他小子運氣好。之前要死要活的,我還以為這家夥要嗝屁呢,都準備好哪天去拜祭他了。”
“跟我去江城吧!”
“不去!老子剛過幾天安逸的日子,現在又沒閑得蛋疼,跑江城幹嘛?”
“你真不去?你要不去老子砸店了啊!”
“兄弟們!抄家夥,有人要砸店了。”
兩人打嘴仗,鐵鍬沒有真的砸店,好歹也沒有不長眼的真去抄家夥。
杜紅的女友一臉驚訝的看著兩人,還真是一言不合就乾仗。
兩個戰友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掰扯了一個多小時。飯館裡已經上客人了,還在那裡掰扯。為了不影響食客,兩人移到店裡小包房繼續掰扯。
“芬芬,給我們弄兩菜,拿兩瓶酒過來。”
楊芬忙前忙後,聽到杜紅的喊聲,應了一句。
不愛紅裝愛武裝的楊芬,跟杜紅青梅竹馬,看到近乎殘廢的杜紅轉業,沒有嫌棄,都打算年前結婚了,現在來了這麽一位戰友, 要把人帶到江城去,讓他心裡著實有些擔心。
菜做好了,楊芬親自送到小包房,又看到了離奇的一幕。
兩個大男人居然抱頭痛哭,這又是什麽情況?
“來!喝完酒,跟我走。”
“好!不就是去江城麽?我答應你。”
楊芬看到兩人不看菜,直接拿著酒瓶開喝,又聽到這麽直白的對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芬,過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哥,鐵鍬哥!救過我,也害過我的生死兄弟。”
“鐵鍬--哥,你好!”楊芬疑惑的跟鐵鍬打聲招呼。
“弟妹你好!你放心,豆子要是去了江城,我保證他絕對比現在混的好。”鐵鍬拍著胸脯。
杜紅接著話,說著:“好!以後我們一起去江城,跟著他混。”
“呃。。。”“那這裡怎麽辦?家裡怎麽辦?”
“這裡給楊雄他們,他們現在已經能上手了,讓他們自己搗鼓。”
“家裡嘛!到時跟老太太和我媽說一下,願意跟著去,就去,不願意,就呆在家裡。”
“啊!”楊芬被突如其來的安排弄懵了。真不知道兩人怎麽談的,怎麽就一會功夫,做了這麽大的決定,難道被戰友灌了迷魂湯。
“芬芬,你待會幫我清理幾件衣服,我們晚上要去豫州。還有,等我從豫州回來就去把證領了。”
說話的功夫,兩人手裡的酒已經下去大半瓶,菜,連筷子都沒動。
喝完酒,兩人直接相互摟著上樓,倒頭就睡。留下一屋子兄弟姐妹在那裡狐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