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始終還是無法做出反目成仇,把發小直接攆走的事。
改變心態之後,心情豁然開朗了,不就是養個閑廚子麽?再說,以自己的了解,如果就這麽白給錢,他肯定不會要,不用他乾活,有份月錢的工資應該能接受吧。
張春聯在洗腳城洗了個腳,松了回骨,采了個耳,修了個腳,拔了回火罐,推個油,還讓人幫著剪了回指甲。把能做的項目,洗腳城能有的服務都做了,舒服的一塌糊塗,然後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傻眼了。舒服是真舒服,可是出門沒帶錢,也沒得錢可以帶出來。
都尼瑪七點鍾了,楊樹這狗日滴不會把老子忘了吧。身上一部能接不能打的卡片機,跟特麽和尚的老二一樣,必須隨身攜帶,然並卵。
楊樹本來沒吊事,炕哥卻約了快捷酒店施工方的人,炕哥約楊樹過來就是為了這事,效果圖做的很漂亮,施工圖看不懂。於是,不管楊樹弄不弄得懂,炕哥拉著他上串下跳。
剛做完基建的三層樓,四千多平,光走路也要花時間,還得不停的聽著人家解釋答疑,就這麽把張春聯洗腳的事給忘了。
楊樹去贖人的時候,張春聯一點也沒有責怪的意思,情緒很穩定。看著消費帳單,楊樹的情緒不穩定了,尼瑪,差點被氣韃倒了(摔倒的意思),六十八塊洗雙腳,硬是被他消費五百塊。
飯點過了,晚餐改夜宵,邀著陳誠和周全,楊樹三人直奔快樂海鮮城。五人照面,楊樹一番介紹,炕哥對著陳誠和周全直挑眉毛,眼睛望著張春聯,那意思是你兩小子悠著點,楊樹的發小看著一臉人畜無害,其實是個奇葩。
陳誠和周全哪能懂這麽個意思,就算炕哥你說一嘴,兩人也是不相信的,還得自己親眼見到。五人被熱情的小妹引到一間小包房,張春聯這會又扮深沉了。既不主動點菜,也不怎麽主動搭話。
炕哥看著張春聯前後判若兩人,心說,不會是因為下午的冷落生氣了吧,還有當廚子的事還真不能太隨便。
為了表示自己的關心,為了說明自己不把人家當外人,開口問著“春聯兄弟,你轉業回來,政府難道沒有安排?轉業軍人應該都是有安排的啊?”
“有啊!這不是等通知嘛!說不定能混個什麽局長所長什麽滴。。。”張春聯隨口說著,還沒說完,被楊樹打斷了。
“他一喂豬滴,政府能有什麽安排。就算是安排,也就是給人單位看個大門或者當個車夫。這種安排老子第一個不答應,還不如給老子當廚子。”楊樹糞糞的說著,還真不願意看著兄弟給人看大門。
“這話我願意聽,老子就勉為其難的給你當廚子啊!說定了啊,是你自己求老子滴,老子馬上給你組個野戰廚神團。”張春聯打蛇隨棍上,把事情坐實了。
“呃。。。”楊樹這會想打臉了,打自己臉。
本來想好就讓這小子在廚房混吃等死,他尼瑪滴,這是要組團坑人啊!兄弟啊!你可長點心吧。
炕哥一臉無語,你妹滴,剛把話題繞開,楊二賤怎麽自己坑自己了。陳誠和周全更加無語,三人對話太跳躍了,一會局長所長,一會廚子,一會喂豬。
“聯哥,政府真能給你發個局長當當?”
前面的話題還沒說完,主要是楊樹和炕哥不知道怎麽往下接,陳誠小帥臉上笑容蕩漾,崇拜的問著。
“那可不?像老子拚死拚活十多年,現在回來了,怎麽也得給個官當當吧,
還必須是貪官。”張春聯大言不慚。 “現在當官可不好貪呐,成天打老虎,殺貪官,官越大,越容易出事啊!”陳誠提醒著。
“我也是這樣想滴,不能當貪官也真沒球意思,現在當官太危險了。這不,就想勉為其難的給你們當個廚子嘛!”
“聯哥,你們在部隊平常都幹嘛?”
“苦練殺敵本領,勤練廚神技藝,閑了,養幾頭豬。”
“啊!你真養過豬。”
“養豬可是個技術活,豬比人幸福。”
“那你們出了部隊幹什麽?”
“殺殺人,跳跳舞,泡泡妞。”
“當兵也能泡妞?”
“老子當兵又不是當和尚,不能混吃等死的看著自己的前列腺發炎吧。”
“哥,你這麽吊,你是這個。”
陳誠一臉向往的給張春聯豎大拇指,真有一見如故,找到失散兄弟的感覺。
每個男孩心中都有一個當兵的英雄夢,用一般的話說“當兵苦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
看著對話的陳誠和張春聯,楊樹他們三人雖然知道兩人沒正形,也有未能入伍的遺憾。
張春聯是家裡的獨子,上面有三個姐姐,本來是最受寵的那個,寵大的孩子哪有不調皮的。偷雞摸狗都不算事,最嚴重的是跟楊樹兩小子想吃牛肉,殺了鄰村一頭大耕牛。
於是,他老子含著淚求人送禮給送去當了兵,如果留在家裡遲早得進牢房,楊樹估計也不會例外。
張春聯當兵走的時候,楊樹哭的稀裡嘩啦。他也要當兵,只是楊老頭極力反對才作罷,老爺子因為跟自己兄弟分離十多年,有過骨肉分離的經歷,可不想把養命的兒子再送出門受罪。
哼哈二將分開了,楊樹也就慢慢安分了,慢慢變成了苦逼奮鬥的屌絲。
一桌海鮮夜宵,又有多半進了張春聯肚子,免費啤酒至少喝了一箱。人家說話時停手空嘴,他說話時手嘴都不停,還時不時給大家講個軍旅生涯的小笑話,跟炕哥對兩句粵語。
沒有話題的時候,他就開始表現出美食家的風范,給海鮮城的廚子們上眼藥,挑刺。生蠔吃生的才夠味,海鮮粥裡盡是碎蟹殼,皮皮蝦味道不正宗,連個清口的小黃瓜都不放過,說是隔夜的。
宴席散了,陳誠殷勤的買完單,非要拉著幾人卡拉OK,說是給聯哥接風洗塵。張春聯不拒絕,楊樹也不好說什麽,就近找了家“五星大樂坊”。
幾個傻男將乾唱是不可能的,陪唱陪酒的妹子來了一大幫,楊樹這回是死活都不要人陪了。
張春聯還真是什麽都不忌諱,第一首歌就被他搶了頭盤,摟著妹子對唱“為了誰”,聲音高亢激昂,曲風帶著軍旅的味道。慢慢的這家夥居然成了麥霸,流行樂,GD歌,外文歌都會唱,其他人唱歌成了插播廣告。
坐在包房裡的楊樹看著歌唱的張春聯想到一個笑話,說是美國大兵,海軍陸戰隊,每次上岸都會花天酒地,最後有人總結出原因,兵哥哥們在陸地有些不適應,要找那種暈船的感覺。難道張春聯也是這麽回事?
與這個發小在一起耗了一整天,楊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十多年時間過去了,他說養過豬,他說當過廚子,他說會修車,他哥唱的很不一般,他現在還摟著個小姐。
這是在祖國邊疆守土十年的兵?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鬼?他到底有什麽不凡的經歷?難道比自己獲得異能這種事還離譜?
卡拉OK也散場了,陳誠一臉真誠的跟張春聯要電話號碼,好容易遇到過比楊二賤還好玩的人,得多親近親近。
“我只有這個,沒有電話,要不把你的手機給我,方便你以後聯系我。”
張春聯拿出自己的卡片機,跟陳誠要手機,弄得陳誠尷尬不已。
“哥,你這不是有手機嘛!”陳誠愣神一下,問道。
“我這手機是部隊發的,能接不能打,這特麽是用來監控老子滴。”
“你不是退伍了麽?怎麽還監控上了。”陳誠不解的問著,身邊有個被部隊監控的人,讓他心裡有點緊張。
“臥槽他大爺的,誰知道一群沒腦子的抽什麽風。”
張春聯沒來由的暴躁了,對著自己的手機大喊著“跟你們說啊!要不,就特麽滴給老子弄個貪官當當,要不,就不要管老子的任何事,不然, 老子早晚砸了這破手機。”
張春聯的突然暴躁讓幾人愣怔當場,楊樹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那部手機讓發小顯得更加神秘了。
一個被監控的退伍老兵,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如果是真的,至少自己幾人也進入了監控范圍。那麽,自己的小秘密還能保得住麽?
“哈哈哈,嗚呼呼呼。。。,嚇傻了吧!這特麽的就是個小遊戲機,一群傻逼!”
張春聯晃著卡片機上的小方屏,一條貪吃蛇正在屏幕裡轉圈。
“切!”“臥槽!”“丟老母滴!”陳誠、周全、廖藝康三人丟過去一排中指,這家夥太無恥了。還真是被嚇得不輕,可不敢跟國家機器作對。
後半夜了,幾人商量了一下,就近找了家168,開了兩間房。楊樹和張春聯一間,其他三人一間。進了房,張春聯到頭就睡,楊樹還真有點相信這家夥喂過豬,跟豬一個德行。
楊樹睡不著,他不時的盯著床頭櫃上的卡片機,狐疑不已。聽著發小的鼾聲如雷,他的思想有些混亂,這不知道張春聯說過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甚至都不敢去動那部卡片機,萬一,那真是個監控電話,自己還要不要把發小放在自己身邊。
“張春聯你個王八蛋,到底瞞著老子多少事?尼瑪滴,好好的,你回來了,老子可以跟你一起打拚,跟著老子這個千萬,賺百萬,等老子到億萬了,保證讓你成千萬富翁,這樣不好麽?非得在老子面前扮無賴,老子發小一大堆,就認你一個,你還跟老子犯吊。”楊樹心裡罵著發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