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帥的病情確實很複雜,異能對他的治療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想要治好,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得做好長期鬥爭的準備。
這天,楊樹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去了一趟酒店工地,跟炕哥打聲招呼,說是自己有些事情要處理,沒辦法幫忙照看。
回到家裡,張春聯已經好菜好飯的準備了一大桌。
吃完飯,還神神秘秘的塞給楊樹小半斤參片。讓楊樹覺得,這家夥除了坑自己,還是有那麽一點良心的。
接下來的三天,張春聯又讓楊樹知道了,什麽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連著三天,每天吃完早點,這家夥就把楊樹帶到邵帥家裡,給邵帥治療,療效當然還是有的。
直到第四天,看到楊樹的小黑臉都變得蒼白了,張春聯才作罷,還親自用參片給楊樹熬了兩碗參湯。
隔天又被拉倒了邵帥家,對邵帥的身體進行了一番梳理,讓他的體內器官停止了衰竭,身體恢復了一些生機。
梳理完身體,楊樹控制紅色小點去疏通邵帥下半身乾癟的經絡和近乎凝固的血管,這是一個非常磨人的工作。
小紅點在經脈裡遊走還行,在血管裡就不行了,寸步難行。
耗費了大半精力,卻在血管這裡遇到了困難,楊樹不得不停下來想別的辦法。
讓楊樹鬱悶的是,這種神乎其神的異能治病,連找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只能靠自己摸索。
這次楊樹治療完,又被邵帥罵了一頓“敲敲敲”,甚至還多說了兩個字“滾爛!”。
聽到這麽兩個罵人的字,張春聯和苗永鐵眼淚都下來了。
邵帥能說話,能罵人,說明治療效果不錯,病情有好轉,怎麽能不讓人喜極而泣。
也在這一天,兩位戰友給邵帥做通了放棄輕生的工作。讓這個命不久矣,一心尋死的人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苗永鐵也徹底下定了決心,留下來給楊樹當廚子。初次見面時,以為楊樹是個路人甲,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有這種逆天的手段,能救死扶傷。
到了下午,楊樹一臉疲態的回到家裡。看到老婆也在家,臉色還不怎麽好,他有些詫異,明天才是周末吧?
楊樹百思不得姐,心說,“老子這段時間沒犯賤呐?又是哪裡讓女王陛下不高興了?”
張莉看到楊樹回來了,本來要抱怨幾句的,看老公臉色也不好,還帶著淡淡的悲切。於是,她換著語氣說道:“楊樹,我們明天去趟歸元寺吧?”
“啊!。。。”楊樹被老婆跳躍的思維雷到了,怎麽無緣無故要去求神拜佛了?
“莉莉,是哪裡不舒服麽?要不我給按個摩,或者扎兩針。”
“不是?沒有不舒服。就是,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是心裡有些不安寧。”
張莉的心裡確實有些不安,不知道老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這麽短時間已經為家裡賺到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財。
老公能乾當然最好不過了,可是,猛然一下,翻身農奴把歌唱,又怎麽能安然受之。
關鍵是,至從搬家後,老公都跟人乾過兩架了。還有,今天上班的時候,差點被一個小朋友推著推車撞到肚子,已經五六個月的身孕了,要是撞到,那怎麽得了。
被嚇得半死的張莉直接跟蘇芩打聲招呼回家了,這不,回到家裡愣神老半天,總覺得是不是因為搬家了,有什麽風水問題?
最終,想到要去求神拜佛,圖個安心。
當楊樹聽著張莉嘮叨著打架,倒是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說道差點傷到自己的孩子,那表情立馬從悲切變成一臉的擔心,一臉的悻悻然。
“老婆!要不,我們辭職算了?或者辦個停薪留職也行?”
楊樹上前摟著老婆,摸著大肚子,用商量的語氣說著。以前,是老婆非要留個後路,現在身家好幾個億,就算一輩子不工作,也不會餓肚子吧。
當然,上不上班,這件事還得老婆自己決定。他自己知道,有時候閑著沒事乾,是很無聊的,他也不希望老婆變得那麽無聊。
話又說回來,這不是馬上過完年,孩子就要出來了麽?提前回家也很好啊,至少,可以避免意外發生。楊樹是偏向於老婆辭職回家待產滴。
“我考慮一下,要不等爸媽回來了再說吧!明天你有沒有時間?我真想去一趟歸元寺。”
張莉這次沒有否決楊樹的勸解,可是,要讓她突然辭去幹了五六年的工作,還真是有些舍不得。現在不是為了錢而工作,也不是有什麽高大上的職業理想,完全是一種習慣。
“啊!。。。,哦!有時間, 有時間!明天一起去一趟。”
楊樹以為老婆對於求神拜佛只是說說,想不到還真要去,那就去唄!
剛剛做完要陪著老婆去歸元寺,他猛然發現一個大問題。自問道:“我為什麽會沒有時間?”
楊樹開始回憶自平洲回到江城後所發生的事情,除了跟人幹了一架,就是為邵帥治病了。成天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不說,悲悲切切的,連生意,家庭都忽視了。
“我有那麽高風亮節麽?我有那麽慈悲為懷麽?我有那麽先人後己麽?”
楊樹在心問了自己好幾個問題,最後確認自己仍然是一個屌-絲,有錢的屌-絲。這麽給自己定位完了後,臉上悲切一掃而空,發現心情視乎好了不少。
回想著這些天家裡所有人,都因為自己一心沉醉在如何解決疑難雜症的困惑中而變得客氣,甚至小心翼翼。
以前,老丈人總是能和自己聊幾句,老婆總能叨幾句,兒子總能多叫幾聲樹爸,現在好像都沒有了。
拋開一切不談,邵帥也不過是一個病人而已,自己已經盡力了,並且,還在努力中。不能因為給人治病,連自己的生活都給毀了了吧,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了。
晚飯前,張春聯回來了,這家夥搶了張老頭的工作,徹底成了楊家的禦用廚子。
最難得的是,他有兩張臉皮,在邵帥家裡,他可以悲傷感懷,喜極而泣。回到楊樹家,憑著一手廚藝又可以左右逢源,損著楊樹,誇著一家人。
這一晚,張莉在家人的勸說下決定辭去超市的工作,安心在家待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