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哥拿著塵埃落定的合同,心裡激動不已,一方面因為合同優渥,另一方面是因為一個新的理想、新的事業,馬上就要付諸行動了。所以,上前拉著太子爺的手感謝連連,雖然知道在人家太子爺心裡,自己這點家業什麽也不是。
“好說,好說!”
徐雙喜敷衍的應付著炕哥。對於生在富貴之家,從小在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環境中長大的喜哥來說,他還真不稀罕什麽謝謝!
徐雙喜在乎的是能不能和楊樹交上朋友,國外生活多年,被逼著回了國,在新環境裡煎熬幾個月,身邊連一個談心的朋友都沒有。
跟著自家富豪爹倒是認識了幾個富二代、官二代,都是些自以為是的家夥,一個個不學無術,還鼻孔朝天。成天的拚爹,不是炫富,就是炫酷,人前冠冕堂皇,背地裡盡乾些齷蹉的事。
自己雖然坑爹,但從不人前拚爹,所以,玩不到一塊去。
從第一次跟楊樹接觸,他就覺著在楊樹身上,有一種無形的東西吸引著他。第二次見面,交易翡翠之前,那種感覺更甚,這跟人的地位高低和有錢無錢沒有關系。
尤其是讓楊樹見識了自己坑爹的本事,這家夥居然是抱著欣賞的眼光看自己,一時奉為知己。
直到這次偶遇,仍然弄不清那種感覺是什麽,能肯定的是,見到楊樹那一刻,心情很激動。弄不清楚的事情,他歸結於兩人之間的緣分,所以,才有了篡改合同這一碼事。
要不然,對家族生意沒有半點興趣的自己,閑的蛋疼去關心勞什子租房合同,還特麽被人當敗家子,倒貼著兩邊不討好。
“喜子,這次真的得感謝你啊!多的話不說昂,除了錢上面的事,其他的你開口,我只要能幫上的,絕不打擺子昂。”
楊樹看喜哥並不像對待自己一樣對待炕哥,他明白過來。這位家裡不差錢的,並不是把誰都當朋友的,只是針對自己。話說,有個富二代的朋友也不錯。
“謝特!兄弟!我把你當哥們,你說謝謝。再說謝,我馬上把合同作廢啊。”
喜哥一臉不高興的比著國際手勢,接著狗臉一變,裝出一副迷死人不負責的說著“要不?我們還是談談錢的事。”
“你跟我談錢?銀行都沒你們家錢多,這不扯淡麽!這事沒得談昂,尼瑪,太子爺不能跟要飯的討錢吧。”
楊樹說完,看到喜哥五官湊到一起,嘴裡“呵呵呵”的盯著自己,像尼瑪看好基友似的。
不管怎麽說,楊樹一夥佔了人家一個大便宜,想不承情還不行。
合同的事辦完了,時間也到了飯點,楊樹拉著徐雙喜一起去吃飯,這家夥也不客氣,扔下吃工作餐的舅舅,欣然應允。酒桌上無大小,何況都是血氣方剛。
一頓飯吃的想不熱鬧都不行,有楊樹的破嘴、陳誠的損嘴、炕哥的圓滑加上周全的三句半,小團夥的插科打諢,讓喜哥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哥們,一時驚為天人。
有了小團夥的前車之鑒,喜哥完全放開了,交朋友嘛,不能自己總繃著。話說,在嘴勁上,喜哥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so特麽what!歐克!謝特!”
鳥語夾雜著國罵,把這些日子的憋悶、遊歷的趣聞全部一吐為快!最後是熱鬧非凡,賓主盡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喝茶剔牙之際。喜哥這位太子爺開始操起了奴才的心了,開口閉口說著酒店的發展大計,倒是比楊樹幾位還積極。
這家夥建議提高逼格,開一家小型國際酒店,一二樓做高檔西餐廳,三四樓做四星級以上的主題酒店。甚至連店名、裝修風格、裝修設計、服裝設計、酒店管理、人員招聘等等都提出了一攬子解決方案。
裝修風格,結合歐美和國情,人家直接定位歐亞風情;裝修設計,人家自己能乾,這是他的專業;服裝設計人家自己也能乾,還是個不錯的裁縫;菜品設計,人家在國外生活上十年,可以及眾家所長,甚至還是個不錯的廚子;店名和酒店管理更簡單,加盟一家知名品牌酒店,其他事情都不用自己抄心。侃侃而談的太子爺,反過來把楊樹幾人驚為天人。
誰特麽說富二代不學無術了,這尼瑪簡直就是複合型人才啦!
說到裝修預算,喜哥說按最低標準,每平一萬的標準,直接把楊樹幾人驚掉下巴,好歹有人沒有被喜哥給忽悠瘸了。炕哥直說著,“這事往後再定昂。”
哥幾個緩過神來,心裡都想著,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啊!有大幾千萬,還至於去開酒店?坐地分錢,回家過年不更安逸?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雖然被喜哥描繪的宏偉藍圖刺激的不輕,當初炕哥定下創業計劃也不會改變,想改也得有錢啊!
一天后,炕哥拿著合同去開辦公司的時候遇到問題了,租房合同上面是楊樹的名字,必須楊樹本人去辦理。
楊樹為了省著自己,拿著合同找徐雙喜把炕哥的名字給加上去了,同時又複印了自己的身份證交給了炕哥,公司的法人代表必須是炕哥。
國家的經濟政策開放,大大的方便了市民辦事效率。又一天后,炕哥帶著哥幾個到開發區政務中心露了一次臉,簽了幾份合資人協議,其他事情全權委托給了代辦公司。也在這一天,哥幾個把開酒店的錢全部轉入炕哥帳戶。
楊樹轉了四百萬,代周全出了一百萬,推脫不過,收了周全五十萬的一張卡。
數日後,楊樹已經把老婆調教成了一名敢上路的合格司機,添了一台大眾Polo兩廂小車,徹底解放自己早晚接送的工作。
期間,在專業人士楊樹苗對租房周邊消費力的分析,哥幾個權衡利弊,決定加盟本土餐飲後起之秀“農家庭院”。快捷酒店住宿項目作為二期工程,倒是還在商量中。
說起加盟“農家庭院”,也是湊巧,居然是幾人選定這家裝修公司牽的頭,更巧的是,“農家庭院”的總部所在地正好在二叔派出所轄區。有了兩方的撮合,加上對方在開發區這邊也是空白市場,事情才能辦的順利。
代價不大,只需象征性的繳納一點管理費用,對方提供專業建議和人員培訓工作。雙方簽訂合同,就開始大興土木了。
乘著創業的興奮勁,四人分工明確,炕哥負責總體協調掌控和設備材料的購進工作,楊樹負責工程監理和城管、消防的協調,陳誠和周全有正式工作,負責打雜。
十一前夕,裝修公司施工隊進場,四兄弟心情激動的看著裝修隊破土動工。動工一日後,徐雙喜親臨工地,撇著嘴看完裝修圖紙,巡視完工地,要拉著蓬頭垢面的楊樹一起去嗨皮,被楊樹推到晚上。
喜哥看著苦逼的楊樹,連個接待的地方都木有,直接讓尚都花園物業部,騰了一件辦公設施齊全的辦公室。
這件事讓楊樹欠的人情又加重了一分,直接的後果是,作為管理者的物業人員,見到楊樹一行,客氣的不能再客氣,連楊樹他們招待客人的茶水都直接免費提供,甚至連城管和消防事宜都主動幫忙協調。
下午五點左右,楊樹在家洗漱一番,換了一身得體的衣衫,赴約徐雙喜。這位哥們是個閑主,為了和楊樹吃頓飯、聊個天,聯絡下感情,居然就在尚都花園附近洗腳城等了三個多小時。
看似不差錢的兩位,對於吃飯也沒什麽講究。就近到楊樹苗工作的酒店用餐,四菜一湯,沒有喝酒,飯錢還讓小妹簽了單。用喜哥的話說,長期喝洋酒,喝白酒對付不了,喝紅酒吧,竟是坑爹貨,不如不喝。
飯後,兩人直奔下一個目的地,尋樂子去。
目的地坐落在江城金融中心,毗鄰長江的外灘,明珠國際酒店。
明珠大廈樓高四十一層,是江城首家三百六度欣賞周邊全景的酒店。這是一家老牌的五星級酒店,集餐飲、住宿、會議、養生、娛樂、休閑為一體的大型綜合酒店。
旋轉餐廳什麽樣子,楊樹沒見過,還真想見識一下。只是,剛剛吃過飯,也不能因為要見識一下,刻意去餐廳轉一圈吧。喜哥對於吃飯不講究,娛樂就很講究了。
進入明珠大廈,穿過金色穹拱的大廳,電梯直達第七層頂級夜場“流金歲月”。
這家夜店與天上人間齊名,卻比天上人間更加奢華低調。楊樹之所以這樣比較,是因為炕哥帶著哥幾個去過天上人間腐敗,而沒聽說過流金歲月,如果不是喜哥帶路,他還真不知道門往哪裡開。
出了電梯,兩排旗袍美女門迎,叉開到腿根,露出大白腿,躬身喊著“歡迎光臨流金歲月!”。
一樣的著裝、一樣的水靈,一樣的身段,一樣的前凸後翹,一樣的職業微笑,讓人看了有點心猿意馬。
就算有些心裡準備,楊樹進入到這個場合,心裡還是有些“不寧不寧”滴,偷腥的緊張中怎麽還夾雜著期待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