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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楊樹幾人的酒店生意離開土動工就差臨門一腳了,臨了,碰到徐雙喜這麽個妙人,弄得意外連連。
認識沒幾天,話沒聊幾句,這家夥居然義氣滿滿的要給個大優惠,還親自篡改已經談妥的租賃合同。弄得在場的人一激靈,喜哥到底是個什麽身份幾人都沒弄明白,他就直接上手改合同了,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喜哥拿著筆,看著空格處剛填上的文字,要動刀了。楊樹對這家夥坑爹的本事有所了解,生怕把合同給攪黃了。
“喜子,我們都已經談好,要不算了,不要讓人難做。”
“放心,沒事的,這公司本來就是我爸開的,我的哥們拿點優惠,也不算便宜外人,老爺子不會說什麽的。”
喜哥一說完,楊樹幾人心裡跑了一萬匹草泥馬。
尼瑪,之前說沒關系,這會,怎麽又承認是自己爹開的公司,太子爺就這麽喜歡玩人?不過,心裡罵完,倒是不介意享受點優惠。
“面積六千三百七十六,這個,朱經理,算個整數啊,按六千三來算啊。租期十二年,這個時間還算可以。”
朱經理嚇一跳,還以為一下免去三百多平咧。
楊樹幾人也是心裡嘀咕,尼瑪,不興這麽戲弄人的啊,說大話辦小事。
“每平租金三十八,這也太便宜了吧,這,這特麽的怎麽改,哥們,這個就算了啊。這個租金,也就相當於我們寫字樓的管理費了。”喜子牙酸著,“物業費兩元每平,這,這個可以免了啊。這麽大間公司還在乎這點費用?”
喜哥埋頭研究合同,哥幾個臉色也在變換著,不停給楊樹使著眼色,背後豎著大拇指,意思是“你牛,你認識的這哥們更牛”。
朱經理在一邊臉色也是連續變換,估計腹誹不已。
“合同期間,租金每三年遞增百分之十。這一條去掉啊,哥們的店子,還時不時長個什麽租啊。合同簽訂之日起,免租三個月。。。”
喜哥念叨著,看向楊樹,“哥們,這麽大間門臉房,三個月裝修時間夠不?。。。這樣,乾脆改成六個月吧,六個月應該夠了啊。”
喜哥埋頭改合同的時候,大家心裡都在跟著算帳。看似喜哥隨便改動幾處,豪不起眼,細細一算,把幾個在場的嚇一跳。要真是履行完這份合同,要省好幾百萬呐。
炕哥幾人心裡卻不踏實了,這位太子爺隨隨便便大筆一揮,優惠杠杠的,心裡怎麽比人家要漲價還沒譜咧。要說心裡最不得勁的是朱卞麗,好好的一單生意,被少爺弄成這樣,不好交代了。
“怎麽樣?哥們,我這樣夠意思吧。”喜哥拍著手中的合同,得瑟的問著。
楊樹一臉苦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好。遇到這麽個坑爹貨,他在這裡仔賣爺田,楊樹心裡卻想著要不要承了這份情。
“喜子,你是這個。”
楊樹豎著大拇指,“你這樣弄,真的好麽?你爸能同意?要不,還是按朱經理的合同范本來?”
“兄弟,你這是什麽話,你要覺著行,就按我說的來昂。再說,我老頭現在都不管公司的事,就這麽樓上樓下上班,我爸一年難得下來一趟。”喜哥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呃。。。”楊樹心裡一楞,無言以對,話說,老徐總都把生意做到吊事不管的地步了,還有什麽可說滴。揍是覺得這大富的生意經還真是強,強到沒法形容。
“朱經理,
就按我說的弄啊,這事就這麽定了啊,你們以後也要多配合人家的工作,昂。” 喜哥一副老板的派頭,吩咐著。
在舜天工作多年的朱經理面有難色,眼睛望著楊樹幾位,又望著徐總。
公事難為,心裡為難。這種相當於賣國賊的勾當,到底怎麽辦?眼前的太子爺又得罪不起,小心的接過篡改過的合同。
“算了,朱經理,其他的事你不要管,你按著我改過的來,直接去打印合同,這事我親自跟康總說。”
喜哥看到朱經理的猶豫,心思通透。正所謂虎父無犬子,喜哥雖然敗家,敗家敗的這麽有創意,情商智商絕對不低。
“幾位先坐下啊,我去去就來。”
喜哥說完也不等人搭話,徑直往外走,不一會又轉回來拉著楊樹一起走。
“跟我去見老總,保證給你把合同弄的妥妥滴。”
看著楊樹和太子爺一起走了,會議室裡留下三寶。陳誠和周全臉上有種期待佔便宜的喜色,炕哥心思有點複雜。
炕哥確實有些蛋疼,尼瑪,生意是這樣談的?自己勞累奔波幾十天,鞍前馬後的伺候著朱經理好幾回,都有犧牲色相的思想準備了。好不容易談妥了,楊樹狗日的居然有這重關系在裡面,丟老母滴!太打擊人了,不由有點失落。
天宇大廈二十八層,靠左,最深的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裡。康四海像一尊彌勒佛一樣,端坐在超大電腦顯示屏後,手指點著鼠標,臉上糾結著,陷入短暫的沉思。
電腦音頻裡傳出催促的聲音,“炸彈,要不要。”他順手手指輕點“過。”結果這一把被下家逃了,歡樂豆立馬被扣除48點,“靠!”他舔著肥厚嘴唇罵了一聲。
年輕的時候見天吼著把-妹-約-炮;現在,上了老婆的床,也就剩下*了。
人到中年,無欲也無求,對於閑散慣了的他來說,坐班台,跟坐牢沒區別。
他自小就不學無術,腦子也算好使,成天眼睛滴流轉,臉上笑開顏,除了正經事外,對吃喝嫖賭抽什麽都精通。年輕時蹲過班房,出來後被姐姐帶到了公司。
沒想到,不出幾年,憑著坐牢的資歷加上姐夫的財力聚集一大幫社會閑散精英,專事房產公司的拆遷工作,混得也算是風生水起,江湖人送外號“笑四海”。
最近幾年,姐夫成立集團公司,舜天上市成功,用姐夫的話說是要“上品”,不入流的手段要放下了。然後,就被安排到公司當了物業公司老總,看似風光,實屬無聊。
對於舜天整個集團來說,物業公司就像個離退休幹部的養老部門,每天呆在公司除了閉著眼睛簽字,剩下的就是長膘了。
“砰”門開了,聲音不算大,卻也嚇了康四海一哆嗦。
能在他這方小天地如此霸氣的,除了不怒自威的董事長就剩下了不靠譜的大外甥,一抬頭看著外甥招呼著人,“來來來,給你介紹哈。”
“哎呦喔,你狗日滴就不能輕點。”康四海咧嘴罵著,語氣更像是寵溺。
這個從小跟舅舅親,不靠譜外甥呐,真讓人頭疼。本來可以隨時溜號滴,這幾天被弄得必須坐班了,不然要翻天呐。
讓他不明白的是,不知道姐姐兩口子怎麽想的,不管怎麽說,養命的兒子才是傳家的種吧。可姐夫卻反其道而為之,恁是把公司大權往外甥女那裡轉移,把這麽個養命兒下放到他這裡來了。
雖說,外甥玩性大點,可也不能這麽乾吧?從外甥到他這裡來,他就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康總,給你介紹下啊,這位是楊總,我哥們昂。”
徐雙喜拉著楊樹咧嘴介紹著,楊樹也禮貌的打招呼“康總,你好!”
“莫整那些沒用的昂,說吧,欠人家多少錢?”康總一點也不在意楊樹什麽人,就這麽直通通問著外甥。
這小子的前科不少,坑爹、坑媽的吊事一堆,現在改坑舅了。進公司沒幾天,破嘴瞎咧咧,騙著自己亂簽字,等發現問題,已經從財務倒出好幾萬走了。
“說麽事呢!我會欠人錢?我沒欠人錢呐,你這是赤果果汙蔑昂。”徐雙喜也是被問的懵圈了,要耍賴,“舅,你是我的親舅舅啊,怎麽在我哥們面前瞎說咧,我沒臉活著了,我要死給你看。”
徐雙喜說完拿著茶幾上的煙缸要往腦袋上面扣,楊樹不明所以,這劇情到底是怎麽個發展滴?完全超乎想象啊。好歹反應快,一把抓住了徐雙喜手中的煙灰缸,小聲勸兩句, 奪了煙缸。
“喲喲喲”康總仍然端坐著注視喜哥的動作,嘴裡喊著,看笑話似的挑著下巴,那意思是“你繼續。”看到楊樹把人攔住了,還有點遺憾沒看到劇情的繼續發展。
“說吧,弄這麽大動靜,到底什麽事?”
“呃。。。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喜哥眉頭一皺一開,眼睛一瞪一收,笑嘻嘻的道“在公司,你是老大,我跟你混。出了門,你還不是要跟著我混,少埋汰人昂,不然下次不帶你玩昂。”
“滾粗,討打吧你!”
康總怒中帶笑,“讓你在國外當回導遊,老子就變成跟你混了?說吧,說正事,沒事就趕緊滾蛋。”
“跟你說昂,我哥們是來談生意滴昂,合同我們都談好了,一會你給簽個字就行了。”徐雙喜道。
“咦喲,你都會談生意了?老徐家後繼有人呐!”康總走出大班台,揶揄上了。
物業公司有什麽生意可談的,不就是租房租門臉麽。
“來來來,說說看,什麽生意?小楊是吧,你別介意啊!請坐!”
喜哥的察言觀色功力了得,不用楊樹開口,自己就嘚啵嘚的開講了。
楊樹隻好坐在一邊當啞巴,插不上話,其實,不插話比插話要好很多。明著佔人便宜的事,也不好拿來說了。
要說這舅甥倆還真有點一丘之貉的意思,一個是滾刀肉,一個是霸蠻纏。
至少從面相來看,喜慶長相的喜哥就很像彌勒佛似的舅舅,典型外甥像舅。遇到這麽兩個貨,還能談生意?還想佔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