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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楊,你怎麽站在門外呀”白姨蘸墨之際,發現楊樹站在門外,神情專注的注視著室內兩人,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筆。
聽到白姨發問,寧叔有些訝異的抬頭看著楊樹,隨之招手讓楊樹入室就坐。白姨起身出了書房,說是去洗手。
等到楊樹坐定,寧叔沒有急於談話,而是將手中的書籍很仔細的放入書桌後的書櫃中,然後拿出一包茶葉,說要先喝茶,接著換茶燒水。
楊樹上次進書房並沒有仔細看個寧叔的書房,那時,一心在杯子上,只知道進門左手邊和對面兩道牆邊放著博古架,進門的右手邊沒怎麽注意。
在寧叔忙著弄茶的時候,楊樹起身著重看著這面牆。
這面牆上正中間掛著一副“寧靜致遠”的橫匾,隸書書法,字體圓融,古樸大方,看著讓人賞心悅目。左則寫著較小的“靜心”二字,行書字體,整幅書法非黑即白,沒有留下任何印章。
在橫匾兩邊各掛著兩幅畫,左邊一副立軸畫,畫著兩隻蝦,紙張發黃,畫的右邊寫著“白石”兩,字的下方有個方形印章,那字實在不認識,畫的左邊空白處,有行書寫著一豎行字“贈恩師白裳女士,學生劉濤敬贈”。
右邊也掛著一副立軸畫,畫的是一顆好大的蘋果樹,樹下有好多人都在歡天喜地的摘蘋果。
第一感覺是小孩子畫的,仔細看看還真是兒童畫,左上角寫著“寧靜十歲”四個字,原來是那個美女小時候畫的。
“小楊,你也喜歡書畫。”
白姨再進書房時,看著小楊認真的看著牆上的書畫,隨口問了句。
“呵呵,我不懂這些。”
楊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對這些就是隨意看看,除了覺得字寫得好,畫畫不錯,就什麽也不懂了。
要說楊樹使個鋸子,弄個斧的還行,對於舞文弄墨,書法繪畫這些,打小就沒長那雅骨。
“來、來,都坐下喝茶。”
寧叔搗鼓半天,泡好了茶水,招呼著兩人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已經把辦公桌前的一個椅子搬過來坐下了。
“小楊,我就覺得吧,我們有緣。要不,一起聊聊。”
寧教授一邊倒茶,一邊說著。
“你白姨是豫州人,聽說你以前在豫州工作過,這也算是緣分吧。我們一起聊,你不會嫌我們囉嗦吧”
寧叔解釋著白姨坐下來的原因,白姨在一邊含笑不語。
“不會、不會,怎麽會咧。”
楊樹之前以為跟寧叔聊,這會是兩老一起跟自己談心,倒是也沒有什麽忌諱的。只是,自己不知道從何說起,找不到話題,只能等這兩位開口了。
“小楊,你真要把這筆筒送給我?”
寧叔先拿筆筒說事,微笑的問著,一問完,楊樹和白姨不自覺的都望向書桌上的筆筒。
“寧叔,我拿過來就是送給您的,可沒想往回拿咧,再說,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還有個小折凳咯。”
楊樹看著兩老都是一臉笑容,有些發怵的小心肝放松不少,順便玩味的指出來,不僅送了個筆筒,還送了個折凳的。
從之前幾老看筆筒的那份重視,又是分析,
又是講故事的,估計這東西還是值點錢的,看來東西送的沒有失禮。 “不值錢?小楊,這筆筒可是價值不低喲。我們要是收下了,你可不要後悔哦!”
白姨看著小楊憊懶的像,話也說得有些玩味。
白姨之前在書房聽老頭說這筆筒價值不低,據小葉估價起碼一兩萬,碰到喜歡的人了,那價格更高。
本來要說這筆筒值多少錢,看小楊估計也知道一些,知道了還說不值錢,那就是真心實意的要送人了。要真用金錢去衡量那份心意,把筆筒的價值說出來,反倒不美了。
“當然值錢了,那可是我花五十的私房錢買的哦。您們要是不收,我就拿回去當刷牙的杯子用。”
楊樹又開始口花花了,一下想到自家老頭,那可是第一個把幾十萬的花神杯當刷牙杯的。
“收下、收下,我們就先幫忙保管著。老寧,你也不要在糾結了,好歹也是孩子的一番心意。再說我們也沒拿小楊當外人,真要是小楊哪天需要了,隨時再拿回去嘛。”
白姨看寧叔要推脫,怕把一家人好不容易建立的那些友誼破壞了,直接插嘴把這事坐實了,省得老頭又要糾結半天。
白姨也不是那種佔便宜的人,這不心裡還有點別的小心思嘛,筆筒她很喜歡,小楊這個小夥子她更喜歡啊。
“你呀。。。,真不好怎麽說你,看著跟文房用具沾邊的物件就喜歡上了,那幅畫不就是這樣弄的。”
寧叔看似話說得有些責備,臉上卻是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視乎還帶著些戲謔。
白姨聽著老頭說完,看著牆上掛著的蝦畫,輕歎一聲,眼睛有些發直,想起往事了。
牆上那幅畫是白姨的學生劉濤送的,白姨也是地質學院的教授,研究方向主要是礦石地質學,包括煤礦測量、開采技術等。
前些年,為了更好的灌輸知識給學生,理論結合實際,想帶著學生到實地授課。其中學生劉濤家就是最早的煤礦主,俗稱西山“煤老板”,有在開采煤礦。於是,白老師跟學院申請,帶領五六名研究生實地勘測考察授課。
劉濤的父親很熱情的接待了白姨一行,這次實地授課進行了半個月,期間在礦區發現好多不規范的操作,存在不少安全隱患。
白姨刻意讓劉濤詳細做了記錄,並讓一行其他同學加以補充,臨走時,白姨授意劉濤邀請其父親,並將學生們的記錄做成備忘,提出整改方案留給了劉濤的父親。
三個月後,劉濤的父親特意來到學院,向學院捐款五十萬,並送了這幅字畫給白姨個人。
白姨接到畫的時候,也是很喜歡,因價值太高堅持不受。哪想到,劉濤和他父親找人在畫作是寫下贈予人,就不得不受了。
原因是,白姨他們走後,劉濤特意請假一個月,和他父親在礦區進行大整改,規范作業操作,加固井下礦井的支撐,繪製詳細礦井圖。
在那年,整個西山省的私有煤礦,大大小小事故不斷,死傷礦工幾百人次。
唯獨劉家的煤礦因為作業規范,極力排除了安全隱患,事故率非常低,未發生一例礦工死亡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