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異能
張灣村,楊老頭站在門前,目光堅毅的望著進村的小道,迎接二小子回家。前幾天用過的手杖又不知被扔到哪裡去了,視乎要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誡兒子,老楊家都是好兒郎,要不就學爺爺一樣,來個乾脆,要不就像老子這樣,堅強的活著。
“手杖?那是個慫麽玩意,楊家人堅決不用。幹嘛要用手杖,又不是瘸子。。。,哦,弄岔了。就算是瘸子,老子也是有尊嚴的瘸子。”楊老頭期待著兒子的回歸,心裡也給自己鼓勁。
小車輕快地停在楊老頭身前,楊樹慢慢爬出車,望著老頭,那攝人心扉的眼睛,那是一種苦盼兒歸,歡迎回家的眼神。
老娘聽到車門響出來了,抹著眼淚叫著兒子小名,摸著兒子的頭臉。楊樹知道,這不明來歷的病痛,帶給整個家庭的壓力太大了,尤其是精神上的。於是像個孩子激動的喊著“爸、媽,我回來了”,這一刻他就是那個需要父母呵護的孩子。
楊老頭緩步上前,伸出那哆嗦的手,在楊樹頭上輕拍兩下,連說兩個好字,“好、好”。
楊木林上前扶著老父親,張莉滿面帶淚上前扶著婆婆,一家人進了家門,整個氣氛視乎弄得沉重了。
半個小時後,張莉的父母帶著外孫來了。緊接著,大嫂帶著女兒來了,還帶來一堆魚肉蔬菜。小家夥們的到來,衝淡了那份沉重,讓整個家恢復了生氣,家裡變鬧騰了,氣氛卻更好了。
一家老少,各自分工,大哥拉著張老頭下象棋,老娘跟親家母拉家常,大嫂和張莉進了廚房,楊光帶著妹妹玩耍,楊老頭眼裡全是滿足,倒把楊樹弄得有點多余,手足無措了。他隻能在一邊看看下棋,偶爾回答一兩句詢問。
楊老頭察覺到了兒子的那份無奈與無聊,“走走”,說完徑直出門。
不一會,村路上出現了一老一少,老頭用他那堅強雙腿,趔趄著在前面帶頭,楊樹在後面踱著漫步。
走不多遠,後面又來了一個,是楊光。小家夥一臉天真邪笑,逗逗老爸,在後面學著樹爸,輕步緩走。逗逗爺爺,上前學著爺爺抬手彎腿。繞著村子一周,祖孫三代,爺孫三人,成了張灣村一道風景,遭到了幸福的嗤笑。
進了家門又多了幾人,楊樹苗回來了,二叔一家三口也回來了。除了妹夫在外地不能及時趕回來,老楊家,一大家子都聚齊了。
眾人都發現楊樹與以前稍有不同,至少那略顯消瘦的身骨,微微發黃泛紅的頭髮,還有帶著些許血絲、泛著淡紅色的眸子,一眼就能看清的。
可是誰又能去深究這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咧,人活著比什麽都好,先得有命吧,然後才有希望。可是這些許的小變化,在後來不斷的改變家人對楊家二小子的認知,也不斷為大家庭添增榮耀和麻煩,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吃著姑嫂三人聯手做的豐盛的午餐,觥籌交錯間,一大家子其樂融融。楊樹父子醉了,楊老頭倔強的喝了小半杯紅酒,心裡醉了,楊樹沒喝酒,也醉了。所謂“大災湧大愛,危難聚人心”,也即如此吧,這是一種溶於血液裡的親情,都是親人呐。
飯後,一家人拉著家常,二叔和老爸、大哥商量著要把祖屋推了重建。二叔的兒子,老楊家的小輩,老四楊明遠,厚著臉,粘著嫂子姐姐,要幫忙介紹女朋友,倒是弄出不少笑話。
喝著張莉泡的參茶,聽著一家人閑話家常,聽著,喝著。
喝著,聽著,一杯水見底了。 看著杯底發白的參片,用力蕩了蕩,一股腦倒進嘴裡,味道不錯,有點饞嘴了。想找張莉再要幾片,張莉直接把裝人參片的盒子遞過來了,拿一片放嘴裡,慢慢咀嚼,比泡過的味道更濃,更好吃。一片,兩片。。。,楊樹像個貪吃的孩子,一口氣吃去大半盒子。
聽著、聊著,楊樹有些疲乏了,畢竟在醫院睡得時間太多,都有點嗜睡了。打著招呼要去午睡,楊光要跟著一起,小侄女也要一起。一上床,兩個小家夥又鬧騰了,一個要挨著二叔,一個要挨著樹爸,乾脆,一邊一個。一大兩小,不多會,房間裡安靜了。
眼睛一閉,楊樹又回到褐色空間。跟平時一樣,意識在身體裡晃悠著,來來去去,走東串西。喲呵,胃部顏色有點不同,變淡了些,有種食物消化的很快,好像是被直接吸收了,那是剛剛吃的參片,連點殘渣都沒留下。
咿呀,血液循環加快了,心率也加快了,越來越快,不好,趕緊醒,完了,又不受控制了。“哦超,就不該亂吃,上次是這樣,這次又來,這特麽是記吃不記打呀”。
“停下來,睜眼”,“睜眼,停下來”。楊樹不斷的用意識去控制,沒效果,“再來”,“還來”,“還再來”。
“喲呵”,繃緊的意識視乎松了下,感覺意識不受束縛了,就像氫氣球被擠爆,氣體瞬間散發到了空氣中。去掉束縛的意識,那感覺卻真真是極好的,可是,有個問題,還是沒能睜眼醒來,也沒能控制血液循環和心率跳動。
“咿呀”,又出現新的變化了,以那張床為半徑兩米內清晰無比,這。。。,是我自己,旁邊還睡著兒子和小侄女,這跟睜著眼睛看的時候,一摸一樣,甚至更清晰了,但是感知不到身體裡面了。
“這是靈魂出體嗎?見特麽鬼了,怪事不斷呐”。怎麽辦,我回不去了嗎?“我回去”,咦,回身體裡了,“我出去”出來了,“我再回去”又回來了。“我睜開眼呐”,“喲呵”睜開了。就這麽簡單?一點成就感都沒有,枉費作一肚子勁。
楊樹想想這十幾天的遭遇,幾個小蛆蟲被吃進肚子裡,在體內變異成個好大的多眼怪物,那怪物視乎融進了自己的身體。在生死邊緣轉了一圈,身體發生質的變化,除了痛苦,視乎還有些其他。福兮?禍兮?一切猶未可知。
好奇心害死貓,這話說得太好了,一隻貓都可以用生命去探索未知,何況是人。楊樹本身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主,一份不算有前途的工作,廝混了七年,一個撈外快的活計,堅守了六年。可一個把自己弄得死去活來的怪事,不得不激起楊樹的求知欲。因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魔鬼,為了自己,為了家人,更為了死的明白。
閉眼做夢,睜眼起床,對常人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不過,這對楊樹來說,卻是另一番景象。閉眼能清晰感知自己的身體或兩米范圍的一切,睜眼卻又什麽都跟正常睡醒一樣,雖然發生變化,但這變化就隻是這些麽?再試試。隻是眼睛一睜一閉,不到十分鍾,試了不下上百次,根本就沒有區別。閉著眼睛,再想想,有什麽遺漏的。
從睡覺開始回憶,躺在床上,然後進入像自己的身體空間,發現胃部有變化,參片被自己完全吸收,然後身體發生變化。“參片”,是參片讓身體發生了變化。
他睜眼看著床頭櫃上的小半瓶人參片,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很折磨人心的選擇題。終於,參片的誘惑和探索未知的好奇心理,戰勝了恐懼,一口氣吃完剩下的參片,卻不敢繼續睡覺了。
楊樹睜著眼睛靠在床上,一臉苦笑,有點無奈,明明是進房睡覺的,卻是被自己的好奇心弄得不敢睡了。半個小時了,身體沒發生其他變化,好像更精神了,或許這就是變化,人參嘛,本來就是大補。乾脆不睡了,起身在房間裡,踱著步子,思考著。
床上,兒子翻了個身,身子都快要掉地上了,楊樹上前抱著兒子往裡面挪了挪,看著小臉,紅撲撲的,想親一口。
“媽呀”被嚇著了,人退後好幾步,扭著頭不敢看了。可那床上是自己的兒子,回頭往床上來回看看,床上的兩個孩子都沒什麽變化,是幻覺吧。
還是有些不放心,盯著當當的身子仔細看看,“咿呀”,這次不是被嚇到,是被驚倒了。眼睛直接透過小家夥衣服,看到了身體裡面,再往下,看到身體下面的彈簧,是席夢思床的彈簧。慢慢往床邊走幾步,看得更清楚了, 連小侄女的身子及身下的彈簧都看到了。
又是一番來來回回的試驗,弄了十分鍾左右,找到一點規律了。楊樹發現個情況,隻要注意力集中,盯著人或者什麽東西看,自己的眼睛都可以一層一層進行慢慢透視,就像開電視一樣。從一個小點一下變大,不過沒有那麽清晰,又像褐色的X光片,距離大楷身前兩米左右。
再試試,看著身邊的牆面,嗯,看過去了,幾個人體虛影,從身材分辨,最近的應該是楊老四,這家夥正好靠在眼前的牆上。“四兒,你那有點長哦”。
往旁邊看看,“哎呀,罪過、罪過,非禮勿視啊”是張莉、嫂子和樹苗坐在一起。“哎呀呀。。。”眼前的影像,變成無數個一摸一樣的小影像,瞬間又變回來。一陣暈眩,一個趔趄,直接坐床上了,得虧離床近,不然得倒在地上。
休息幾分鍾,頭暈的感覺沒有了,就是有些累,乾脆倒在床上睡覺。閉上眼睛,進入身體的空間,不對,還有變化,這次一下感知到一大兩小三個身體的空間。試著睜開眼睛,能睜開,再閉眼,再睜開,哦喲,收放自如呐。
想想出院一天,身體好了不說,還得到雙透視一切的眼睛,這是好事連連呐,這是天賦異稟呐,這是偷窺小神器,人生大殺器呀。
這麽大的餡餅砸到自己頭上,這。。。,這特麽的得給自己淫首詩呐。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腹,給雙慧眼,識人所不能,得人所不得,定能一展所長。。。”什麽跟什麽嘛!都尼瑪語無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