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點多鍾,楊樹艱難的撐開宿醉的單眼皮小眼,晃動幾下發沉的腦袋,聞著有些發酸的體味,收索著記憶,有些斷片了。
家裡沒有老婆的影子,估計是回開發區了。
起床衝了個澡,打開冰箱想找點東西充饑,發現冰箱裡除了兩杯酸奶,什麽都沒有。本來有些不想動的身體,隻得聽從造反的五髒廟指揮,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下樓吃早餐。
到陳記早點攤要了一碗稀飯,嚼了兩根油條,不覺得飽,又要了一碗豆皮。不急不慢的吃著豆皮,翻看著手機,有一個電話,是小妹打的,怕那邊有什麽事,趕緊回撥過去。
電話通了,那邊有些吵,還聽見兒子的聲音。
原來小妹這兩天休息,想去看看自己的新房,這邊沒人接聽,就直接聯系了張莉,現在已經到自己家裡了。
想著妹妹到家裡了,自己好歹也得趕回去見個面,更因為車還在飯店門口,怎麽的也得回開發區一趟。
想要坐的士走,有些舍不得,那距離打車得好幾十咧,只能坐公交了,無所事事也不趕時間。
捏著吃早餐找回的兩枚硬幣,到站台等公交,想到丟了的電驢子了,要是有它在何至於等公交。想想又不對,都開上豪車了,再回去玩電驢子,有些不思進取了。
等來了輛去開發區的公交,不多的人群也要去搶,楊樹被人群擠著往車上走,投幣箱和自己之間隔著三個人。
最前面的是個小夥子,磨磨蹭蹭的掏錢,他後面一位太婆挎著小包,拿著愛心卡催促著。在楊樹前面的一個小夥右手臂上搭著件T恤,托著太婆往上頂。楊樹不經意間看到T恤下有一絲反光,好奇的放出透視眼。
“嗯?”這一看發現問題了,那發光體居然是一個長鑷子。鑷子已經伸進了太婆的小包裡,像長了眼睛一樣,正從小包裡往外鑷著一個更小的錢包。
看著這個無良的家夥,居然連拿著愛心卡老人都偷,楊樹心裡甚是厭惡,想著不能讓其得逞。於是,賤笑著大喝一聲“有小偷”。
楊樹冷不丁一聲大喊,嚇得正在作賊的家夥一哆嗦,立馬收起鑷子,讓過楊樹,直接溜了。
太婆反應很快的把小包挪到身前,回頭看了一眼楊樹。楊樹著看向小偷逃跑的方向,給了太婆一個會心的微笑。
“哎喲。”楊樹的微笑還沒收起,被之前擋住太婆的小夥,突然從上面伸出腿踢了一腳。力道還不小,白色T恤上留下個鞋印,饒是楊二爺壯實的身子也被踢了個屁股墩。
楊樹第一反應就是,小偷有同夥,就是之前擋住太婆磨磨蹭蹭的家夥。看來,做好事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吃了咯大虧,豈能罷休,立馬衝到上車門要找出腳的家夥,哪裡還有那家夥的影子。
再次放出透視眼收索,只見一個黑影從車廂中間門閃身下車,楊樹轉身下車。看著向後跑的人影,染著一頭黃毛,確定就是這家夥。
一人在前跑,一人在後追,路上行人來不及避讓,紛紛被撞的趔趄。
這種情況下想要抓住前面的人怕是不容易,楊樹急中生智大喊一聲,“抓小偷”,希望前面的人幫忙把人攔住。
沒喊之前,楊樹與黃毛隻隔著四五米遠,喊過之後一下拉大到上十米。因為聽到喊聲的路人居然給黃毛讓出路來了,見義勇為的沒有,全都是怕殃及魚池的,唯恐避之不及。
看著黃毛越跑越快,楊樹急得將手裡的硬幣釘了過去,
明明釘到了,那家夥速度不減。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稱手的東西,不管不顧的把手機用力的扔了過去。 只聽得“啪”的一聲,前面奔跑的黃毛中招了,一手捂著腦袋,身體失去平衡撞向了路邊的電線杆。
楊樹就著慣性從後面掐著黃毛的後頸子往前一送,黃毛瀟灑的來了個教科書式的嘴啃泥,狗吃屎。之前溜滑得像泥鰍的家夥,這次算是悲劇了。
不待黃毛起身,楊樹欺身而上,一屁股坐到他後背上,兩個膝蓋各壓住一條手臂,左手抓住小偷的黃毛,右手化掌,巴掌不要錢的扇出,“叫你踢老子,叫你偷東西。。。”。
楊樹不經意陷入一種瘋狂,不停歇的一連扇了十幾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之前紛紛避讓的人群,這會圍過來了。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半拉老頭,有些看不過去了,上前拉住楊樹,大叫著“小夥子,別打了,別打了,別把人打死了。”
楊樹看著被自己揚起的手臂帶了一個趔趄的老頭,環視聚攏的人群,總算清醒了過來。慢慢起身,只是那抓著黃毛的手仍然沒有松開,也被帶起來了。
“小夥子,別打了,要真是小偷,就直接送派出所去,把人打出好歹,還要負法律責任。”
老頭看著滿臉是血的小偷,生出憐憫了,同時也提醒下楊樹別因為抓小偷惹上官司。
“小夥子,送派出所吧。”“打人也解決不了問題”旁邊的群眾也紛紛勸說起來。
楊樹也感覺眾人說的有道理,喘了幾口粗氣,低頭看了眼黃毛。
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趕緊松手。只見那家夥上嘴唇翻著,鼻子紅腫,還不停的用手抹著鼻血,弄得滿臉都是,這賣相想不叫人可憐都不行。
“老子要告你,你不能走。無故打人,老子要去醫院驗傷,你要賠償醫藥費。”
小偷緩過神來了,反倒抓住了楊樹的白T恤,弄得衣服上血跡斑斑,同時,也把楊樹給氣著了。
“你特麽偷東西還有理了,找打是吧。”
楊樹再次抓住黃毛的衣領。之前放手,本想放過這家夥,沒想到他還真被那老頭說中了,反咬一口。
“誰特麽是小偷,誰看見老子偷了,分明就是你無故打人,你今天不說清楚,不賠償醫藥費,不能走,老子要告得你坐牢。”
黃毛翻著上嘴唇,眼淚鼻血橫流,含混不清的數落起來。
楊樹有些蛋疼了,還真是有理說不清了,之前的公交車早走了,還真沒人看見,現場的人估計都是看見楊樹打人了。就算到派出所,這家夥也沒偷東西,因為好事被楊樹給破壞了。
拉扯了好半天,人群越聚越多,聽到有人已經在打電話報警了。楊樹開始祈禱這家夥在派出所留下案底,只有那樣才能證明自己見義勇為。實在不行,也只能自認倒霉,賠償醫藥費了。
兩人抓著對方的衣服,相互推搡,爭辯聲此起彼伏,互不相讓。
“哎喲。。。”突然感覺屁股瓣被人捅了一下,松了抓著黃毛的手,放開黃毛。轉身尋找使陰招、下黑手的家夥。
“誰在後面打我,給老子站出來,老子弄死狗日的。”
楊樹估計是之前跑了的那個小偷,也就是黃毛的同夥。楊樹瞪著要噴火的紅眼睛,向前走了兩步,人群也跟著向後退了兩步,只是沒看到那個小偷。
“跑了,人跑了。”人群中有人喊著。
楊樹沒看到有人跑,於是,原地連跳了兩下,還是沒看見有人跑。
“後面的人跑了。”
有人看見楊樹在自己面前蹦跳,提醒著楊樹,黃毛跑了。
“讓開。”楊樹想都不想,直接去追人。
人群散開,看見黃毛跑出大老遠了。這會總算知道黃毛叫囂半天,也就是為了找機會開溜。如果沒人報警,還真是想從自己這裡訛點錢。
追了二十多米,感覺褲襠裡傳來一股濕意。也顧不得斯文,邊跑邊往屁股後面摸去,感覺手上濕漉漉的,拿回來一看“哦超”,滿手的血。
屁股見血了,立馬停下來,用異能內視一下,看到屁股溝裡多了兩個豆豆大的血口子,正往外冒血泡,離菊花也就半寸。應該是被鑷子捅的,要是換成匕首軍刺什麽的,夠自己受的了。
心裡把小偷的祖宗八代詛咒好幾遍,“大爺的,差點被爆菊花。”
立即催動異能小紅點,瞬間止血並結痂,異能消耗讓人有些虛脫。看著已經攔下一輛的士的黃毛,強撐著往前追去。人跑不過車,拚命追了上百米,只能留下句“黃毛, 老子殺了你。”
返回之前撲到黃毛的地方,人群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這次真是把楊二爺惹毛了,不死心的瞪著吃人的紅眼睛,一陣掃視,也只能徒呼奈何。也不是沒有收獲,找到了摔壞的諾基亞。
回家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埋怨自己大意了,應該想到小偷都是團夥作案的。雖說做好事不留姓名,也應該考慮下風險,小偷也真特麽夠狠的,真敢下狠手。
想著被捅了的屁股溝,這也就是自己有異能,能有手段快速療傷,要是換著一般人,怎麽的也得休息十天半月,還得進醫院。更可惜了用了好幾年的諾基亞手機,真不該意氣用事。
再次來到公交站,買了瓶水,換了幾個鋼蹦。
好不容易又等來公交車,剛上車準備投幣,後面有個聲音叫囂著“前面的,不要投進去。”那語氣很不客氣,像是命令一樣。
“哐當、哐當”兩聲響,楊樹就當沒聽見,直接把兩個鋼蹦扔進了投幣箱,要往車上後面走。
“個梆梆滴,耳朵聾了,叫你不丟,不丟。”
後面上來個小平頭,拿著張五塊的紙票,衝楊樹後背叫罵上了。
江城人說“個梆梆滴”,就跟“狗日滴”一個意思。
熟人之間這樣說,就算是不客氣的玩笑話,不認識的人這樣說,那就是罵人了。
楊樹本來心裡不痛快,反身一把掐住小平頭的脖子,把這家夥直接頂到公交擋風玻璃上了。
一臉凶狠的罵道:“你特麽找死吧,信不信老子把仍下車,讓你狗日滴坐輪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