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總是富有戲劇性,也是相對公平的,不管你是土豪還是土逼,不管好事還是壞事,總是那麽不經意的給你來個轉折。
有時候是絕處逢生,蕩氣回腸;有時候也會樂極生悲,讓人扼腕歎息。
因為一場賭石鬧得在場的幾人各懷心思,眾人眼中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讓楊樹演繹的淋漓盡致。
一塊賭性大得離譜的石頭,愣是讓人從僥幸到哀歎。只要不是世仇,世人更願意看到一飛衝天,野雞變鳳凰,狗屎變黃金的逆襲劇本。
現實是殘酷的,在場的,面對一敗塗地的楊樹無言以對。
楊樹作為一個屌絲,從小就喜歡慣於察言觀色,面對父親的棍棒,老師的鄙夷,兄弟的攻訐,總能有最佳的解決辦法。所以他是父親眼裡的搗蛋鬼,心頭肉,老師眼中老油條和調和油,兄弟眼中的好基友和逗比。
解石院子裡就這麽幾個人,其他人的想法大致能猜個七七八八。
關鍵是自己的心情跟拆快遞似的,明知道是什麽,還不得不裝出一副神經質的逗比樣。
“鍾老板,換打磨機,我要親自擦石。”
楊樹盯著地上跟個削皮蘿卜似的石頭,挽著袖子,再一看眾人臉,五官神同步的集中往鼻子跟前湊。
“怎的啦,哥幾個組團犯痔瘡了。”
聽到楊樹說話,鍾老板和夥計“呃”一聲,如鯁在喉,心說這家夥蹬鼻子上臉了還。
明擺著死活一刀的事,硬是削蘿卜皮,這會又要擦石,這特麽不是折騰是什麽?難道還真能變出個花來。
“行吧,老子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賭輸不認帳,真尼瑪敗家都不利索。”
譚小葉邊說邊挽袖子,塗華超也挽著袖子往石頭跟前湊。
“多拿兩個打磨機過來,趕緊的,要死吊朝上,早死早托生,就見不得那磨嘰樣。”
“哥哥嘞,你們別不信啊,我揍覺得這石頭跟我有緣,絕對能開出翡翠來。”
塗華超心裡那個恨呐,見過不怕死的,沒見過這種死到臨頭,嘴硬的跟花崗岩似的,同情心銳減,把楊樹往旁邊一扒拉。
“滾蛋,拿上水管,一邊伺候著。”
兩台打磨機同時響起,從兩個方向開始往裡擦,擦石與切石最大的區別就是能隨時看見打磨的痕跡,一目了然。
擦了幾分鍾,石頭局部往裡推進一兩公分,譚小葉停下機器,慶幸的喊著“衝水,衝水,有綠了。呸呸呸,大爺的。”
楊樹早用異能觀察到狀況,那邊機器一停,他這邊對著開口衝水,只是水管流量沒控制好,水太急,濺了葉哥一滿臉泥漿。
“呸呸呸,麻痹滴,弄老子一臉。”塗華超也沒能幸免。
“看這透明度,有點像芙蓉種吧,翠色不高啊!再往邊上開一下,看看大小。”
鍾老板小聲建議著。
“來來來,再來,楊樹你小子再衝水提前說聲啊。”
塗華超興趣大增,感覺自己擦石的位子也會出綠,還真是,不到幾分鍾他這邊也出綠了。
“衝水、衝。。。,呸呸呸。尼瑪,故意的是吧。”
“我就說有翡翠吧,還不信,就算不信我,難道還不信我的運氣?我這超級無敵幸運金童子是白給的?”
楊樹眼看著答案揭曉,得瑟的不行。
“快看,快看,這怎麽是橙色的呀,紅翡?”譚小葉盯著石頭疑惑著。
鍾老板上前瞅著,
手指對著兩處開口比劃著說道。 “誒,還真是,聽我說啊,這石頭要這麽擦啊,看看是不是整塊翡翠,要真能連一起,價值翻倍啊。”
譚塗二人按著鍾老板的意思打磨,看著打磨口子快要連一起了,突生變故。
又出現一個顏色,黃色,黃翡,終於連成一線,雖然凹凸有致,還真是個整體。弄得幾人驚歎連連,就目前磨出來的幾個顏色出現在一塊翡翠上,都算得上是罕有的了,算上白青底色,都能稱之為福綠壽喜了。
楊兄弟這特麽是踩了多大一泡-狗-屎帶來的運氣,要逆天呐。
形勢逆轉,剩下的就是磨洋工了,楊樹看看時間快五點了,接老婆下班的時間到了。
“兩位哥哥你們受累了啊,我有事要先走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啊,反正我也插不上手。”
“到哪裡克?你狗日滴不是真的要跑吧?你走了,這石頭怎麽辦?”
塗華超驚訝的看著楊樹,你特麽心能不這麽大好麽?賭垮了你不走,形勢逆轉了,你還非要走,到底幾個意思?
“我要接老婆下班,葉哥說的啊,一碗都是他的,我也說過開出翡翠分三份滴。”
“再說,你們就是苦逼命,命苦,就再受點累也不多,接著把石頭磨完吧。”
楊樹謔笑的數落著,調侃這兩位那是明擺著的,誰讓你們對老子沒信心的。
“誒,誒,等哈呐,這還沒說完咧,誒,真尼瑪個畜生。。。”
譚小葉在背後罵著,楊樹當是沒聽見。
譚塗張著大嘴看著楊樹出了店門,一晃連影子都不見了,苦逼滿滿。
不一會,院子裡又開始想起打磨聲,聲音不斷,一直持續到晚上,甚至錯過了飯點。
據說,這天譚塗二人加上鍾老板,一直忙活到八九點,才勉強打磨完那塊神奇的賭石,其間翠料上又出現了淡淡的藍色,真正的福綠壽喜翡翠,或者叫五彩翡翠。
翡翠的種水不算好,也不算差,勉強達到芙蓉種,連著第一刀切廢了的切面重量達到十多公斤,就算去除廢料,估計不下於十公斤。
又據說,鍾老板給五彩翡翠估價超過一千萬。他硬撐著腰酸背痛腿抽筋打擺子搖晃不已的身子,攔著譚塗二人不讓走,問另一半賭石如何處理,那意思是想回收另外一半。
譚小葉給楊樹電話商量後,咬著牙,以六十五萬的價格將另一半賭石賣給了鍾老板。
這天下午楊樹接到譚小葉的電話比兩人認識幾個月打的電話都多,電話那頭驚喜連連,激動不已,弄得楊樹嘴巴裂到了耳朵根。
臨到睡覺前,又接到譚小葉的兩個電話,第一個電話是問另外半塊賭石如何處理?
楊樹的回答很簡潔,“扔球”。
第二個電話很愕然,尼瑪,小葉哥太壞了,居然把塊廢料給賣了,還賣了個大價錢。
第二天起床後,楊樹給老丈人一萬塊錢現金,生活費。爺倆心照不宣,都沉浸在即將迎來小生命的喜悅中。
早餐後,楊樹送老婆上班,眯著不大的眼睛大致將頭天的事情匯報了一下,也就是說自己又賺了一筆錢,做生意種房子的錢將不動用家裡的存款。
張莉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喜,甚至在心裡升起小小的失落和些許的擔憂。
送完老婆的楊樹找到一家大型藥店,給老婆買了一堆孕婦保健品,同時,也買了一顆不便宜老山參給自己解饞。
回到家後,楊樹關在書房裡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在網上學習孕媽媽護理。各種孕婦育兒的知識、孕婦幼兒的保健知識,孕媽媽和孩子的健康飲食。
這次有老山參打底,居然不需要躺著將閃存圖片轉換成記憶,一顆老山參咀嚼完,楊樹能熟練的用思維意念對這種學習方法進行轉換控制。
也就是說楊樹現在憑著意念,能隨意的將閃存圖片轉換成自己的記憶。
同時,發現用這種方法,看紙質書籍比網絡學習更快的生產自己的記憶。這就像玩遊戲,打掉了一個副本的福利,獲得一項實用技能。
慢節奏的生活又過了一日,當黎明掙脫黑暗的巨網,晨風夾雜著雨潤的潮濕來襲,天終歸還是亮了。
這是一個細雨天,驟然下降的氣溫預示著秋天要來了。
今天是周末,一家人除了老丈人,都可以肆無忌憚的窩在被窩裡。
吃罷早飯,全家出動,為小家夥當當找一間正規的跆拳道館。
這件事是張莉妥協的結果,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待辦,那就是要到老丈人的老房子裡,將鋼琴和楊光小時用過的嬰兒床和穿過的小衣服搬過來。
跆拳道館離兒子的學校不遠,靠近法國街,一條橫路上,烏央烏央的全是各種培優機構,只要你想要將來孩子變成什麽人才,這裡一個不落。
也就是說,只要你把孩子帶來,出得起錢,其他的事人家就給你辦了。語文、數學、外語、舞蹈、唱歌、表演、主持人、音樂、伴奏應有盡有。
跆拳道館是一家獨立的辦學機構,十幾間不小的練功房將各個不同年齡和不同需求的孩子區別開來。
看著孩子一臉渴望期待興奮的臉,作為家長除了繳費好像沒有別的選擇。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哪怕你是一個無業的閑民。
剛剛與穿著一身潔白道服的兒子照完入學照,電話就來了。是葉哥,說了個你不得不去的理由,“有人要買五彩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