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樹同意把翡翠賣給徐總後,喜哥豎著大拇指對著楊樹點了個讚。接著指指自己,把大母子豎著在徐總和他自己之間晃了幾下,楊樹陡然明白,敢情徐總是喜哥的老爹。
江城人豎大拇指有兩重意思,一種是國際通用的叫好點讚的意思;另一種是老爹的意思,江城話叫“大趾嘎”,這說法其實是江城人拿父子關系當兄弟來說的玩笑用語。
你要是聽到江城人說,“你屋滴大趾嘎麽樣麽樣鳥。。。”,不是什麽好話,你還不能當壞話去生別人一肚子氣。
古人早已把勞苦大眾分了等級,仕農工商,商是指經商。
生活在當下的楊樹,不明白古人為什麽打死瞧不起生意人,對他來說現在牛逼哄哄的都是商人或商人的兒子。
他倒是有些羨慕那種分分鍾花個幾十萬,隻買貴的不買對的的生活。就像眼巴前這位徐總,最不濟也會憧憬著讓自己的兒子當個富二代,可勁造,替他爹滿世界牛逼去,就像思聰。
買賣談成可能只要一分鍾,要做到錢貨兩清,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徐總接了個電話,拿出支票寫了個數字,簽個名,把剩下的事交給喜哥了。
徐總一走,喜哥拿著支票興奮的用手指彈了幾下,笑著對楊樹說。
“兄弟,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有筆麽?要黑色的,我把支票寫好了趕緊去轉帳。”
楊樹從譚小葉那裡找來一支簽字筆,心說,鬼特麽看到你掐指了。
喜哥拿到筆不是直接寫支票,而是拿張報紙扒在櫃台上畫圈圈,具體地說是對照著支票上的數字畫一個小圈,再在上面加上一豎,像變戲法似的不斷的把零變成九,弄得楊樹和譚塗二人不知所謂。
喜哥劃了有幾十個圈,變出幾十個九,嘴裡念著“差不多,差不多了。”
只見他停筆,像是運了一口氣。接著左手壓著支票,對著二五後面的一個零,就那麽輕輕的劃了一豎。
兩千五百萬立馬變成兩千五百九十萬,把楊樹三人驚得目瞪口呆。
“像不像,像不像。。。”
喜哥把支票遞給楊樹,追著問像不像。
“像,很像。哥們,你這是要坑我,還是坑爹?這樣也行?”
楊樹驚為天人,這也太逗比了吧。
“坑什麽坑,像就行,我保證你們能拿到錢。”
喜哥一臉無所謂,“剩下的日期、大寫你們寫啊!千萬別填錯了,我可沒有第二張啊。”
“徐公子,這,這恐怕不行吧,這,這。。。”
塗華超憋得滿臉通紅,被逗比逗的說不出話來。
“什麽公呀母滴,我叫徐雙喜,叫我喜子就行。這位哥哥,你盡管放一百二十個心,絕對不會有事。”
喜子肯定的說著,“哥哥,放心。我爸這人對事情門兒清,對錢沒什麽概念,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
“你們家到底有多少錢啊?”
土豪的生活楊樹看不懂,不過,對於喜哥這麽個小伎倆也沒覺得有多大問題。要有事,也是人家的家事。話說,以前上班的時候,這種事乾的也不少,不然哪來的零花錢。
“兄弟!你這不廢話嘛,我爸都不知道的事,我怎會曉得咧?”
喜哥大言不慚,催促著“哥幾個,弄快點,先去轉帳,先付錢這總可以吧,一會就會有人來拿東西了。”
“嗯,這位徐。。。,喜子兄弟,
這樣啊,你先看下這個合同,沒問題的話簽個字,楊樹也簽個字,我作為中間人啊,也算是白紙黑字,落筆無悔。” “待會麻煩你跟著去一趟銀行,我們雙方各寫個收條,你覺得怎麽樣?”
譚小葉把填好的買賣合同遞給喜哥,斟酌的說道。
“好,痛快!就喜歡跟你這種人打交道。”喜哥拿筆就簽。
楊樹和喜哥還有葉哥三人來到市場旁邊的一家銀行,為了萬無一失,用銀行的支票打印機給支票打上日期和大寫金額。
兌現了支票,葉哥轉帳九十萬給喜哥早準備好的卡裡,幾千萬的買賣就以這種逗比的方式結尾了。
收到到帳的短信,喜哥興奮異常的挽著楊樹,開始嘚吧了。
“兄弟,你平時在哪玩呐,相互留個電話吧,有時間找我哈,我現在又有錢了。只要有好玩的地方,我隨叫隨到啊。”
說完,喜哥一把拿過楊樹的手機,打自己電話。
“兄弟,你莫笑話我啊,我也是沒辦法啊,我爸越來越精了,快一個月了,恁是一毛錢都不給我,今天總算瞅到機會了。誒!你叫什麽名字?來來來,你自己把名字輸上面。”
楊樹先把自己手機放回褲兜,再把名字輸到喜哥手機上,點擊完成。剛保存好,手裡手機響了,喜哥接了電話,說著,“你們等哈,馬上到。”
招呼楊樹和葉哥,“趕緊回去,拿東西的人來了。”
市場門口碰到三個人,兩男一女,很快,一行人來到葉哥店裡。
男的魁梧,沉默寡言,估計是保安或保鏢。女人是美女,長相輪廓與喜哥八分相似,身材絕對凹凸曼,很職業性的幾句話就把翡翠接手的事情交代完。只是臨走的時候看到喜哥沒有要一起走的意思,很不耐煩的說了句“懶得管你。”
“漂亮吧,呵呵。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下。”
喜哥看著楊樹盯著美女離去的方向,謔笑的問著。
“介紹個屁,老子老婆孩子一堆,忙不過來。”楊樹道。
“切,吹牛逼滴吧,就算有老婆孩子,你還在乎多一個兩個滴?”
喜哥白眼一翻,給了個瞧不起的眼神。“跟你說啊,剛剛那位可是我親姐,就特麽比老子大幾分鍾,老子這輩子估計都難出頭了。”
“喲呵,你跟那位還是雙胞胎?”楊樹被這位說的張大了嘴巴,一咂摸兩人還真是很像。只是,一個這麽喜慶,一個那麽的冷豔,難道是基因變異?
但凡不是太熟的人,總是經意不經意的保留著一定距離吧,不能有的沒的什麽都往外倒吧。
幾句話就開始拉皮條,拉的人還是自己孿生姐姐,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骨骼精奇,身懷絕世逗比神功的牛人。
“腫麽個意思,就老子這臉型,你就沒看出來我們是一個品種。”
喜哥有點鄙視楊樹的眼光,什麽人嘛,這麽明顯還看不出來?
“跟你說啊,我姐叫徐雙燕,就是介紹給你,你也不一定泡得到。就算泡到,我爸也不一定瞧得上你啊,老家夥精著咧,你以為我姐為什麽親自過來拿翡翠,還不是怕老子把東西給他賣了。”
“呵呵呵,還真是,我覺著你爸做的沒錯,我要有你這麽個兒子,估計也得日防夜防滴。”楊樹道。
譚塗二人看著逗比二人組,真尼瑪奇葩的不像話。於是,很有涵養的憋著笑轉身上樓去了,留下這哥倆自己打屁去。
“咦,你怎麽個意思,你爸就不防著你?當爸的都精著呢,還偏心,就我姐,那是要什麽有什麽,到我這裡就能省就省,不能省就摳,按月給十萬八萬的就打發了,還不按時給。”
“上個月老子犯了點事,結果一分錢不給不說,還必須隨叫隨到,不然飯都不給吃,要不是我媽偷著給點錢,老子窮死了。”
“你又不是後媽養的,都是他的骨肉,你爸這麽偏袒,你就沒有反抗。”
聽著富二代訴苦,感覺含著金鑰匙的人不光有太子,一樣有苦逼。
“怎麽沒有反抗啊,你敢在家發脾氣,老家夥的脾氣比你大,棒球棍都揍斷幾根。你敢絕食,那餓的可就是自己。你要是再變著花樣鬧,他說,以後遺產分一半給我姐,另一半全捐出去。”
“你是不知道,老家夥還真做得出來,地震、水災什麽的,他就沒少往外捐。後來,我不就敢鬧了,就問他為什麽?他說富養閨女窮養兒,你說找誰評理去,麻痹滴,老子算是服了。”喜哥滑稽的說著。
楊樹被喜哥一番說的把同情心都勾起來了,恍惚的很,都不知道是同情徐總還是同情喜哥。
叮鈴鈴,一陣電話響,喜哥擺手說一句電話聯系,拿著手機說走就走。
楊樹想著要是真交個這樣的朋友,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再一想,罷了,本來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心情複雜的上了樓。
“來來來,樹娃,快來看看,錢到帳了,尼瑪這麽多個零,怎麽看怎麽喜慶呐,老子混半輩子,帳上就從來沒有這麽多錢過。”
譚小葉看到楊樹上樓對著電腦上的網銀數字欣喜的嚷著,“人走了吧,那小子還真是個奇葩,敗家敗得也算蹊蹺。”
“嗯!還真是好看,我也是頭回見到這麽多錢。咦!葉哥,你這帳戶裡的錢不多呀,難道你的家當就這麽點?”
楊樹看到不到兩千六百萬的余額,心說哥哥你也不像窮人呐。
葉哥抬起手做個要打人的樣子,咬牙說著“你小子,真是的,瞎拿哥哥開玩笑,我本來就沒錢, 再說,做生意的哪有什麽存款呐。就借給你的錢還是跟華子湊的,現在看著你這一轉手進帳這麽多,老子還特麽真是個窮逼啊。”
“你們瞎尼瑪鬼扯個毛線,趕緊的把錢轉走,餓死老子了都,楊樹趕緊拿卡,快點。”
塗華超也是被刺激的不輕,不耐煩的催著,快兩點鍾了,胃確實受不了了。
“要不先吃飯,錢放到帳上,讓你們過過癮,我要用再說。”楊樹說道。
“莫尼瑪亂扯野棉花,眼睛是過癮了,可心裡難受哇。還特麽不如沒有強,趕緊把卡拿出來吧。”葉哥也燥了。
“那這樣,我先想想,扣除賣石頭的三百五十萬,剩下的好像不夠分呐,來來來,我們商量商量。”
楊樹想著買石頭前說過賺了一起分,說話總不能當個屁吧。雖然把錢分了,心裡也失落,但是來日方長,說不定哪天又會出現這種借錢的事。
“分什麽分,你小子逗我們玩是吧,明曉得哥哥們窮,還拿金錢誘惑老子,搞得老子都要動搖了。”
塗華超眉毛跳動的說著。
三個人都是義氣之人,車軲轆話在小閣樓上轉了幾圈,楊樹要分錢,譚塗二人死活不要錢。
話說開了,楊樹才知道兩千五百萬後面的七十多萬,有六十五萬是賣廢石頭的錢,又讓楊樹感動一番。
這兩位哥哥萍水相逢,掏心挖肺傾囊相助的跟著瘋狂了一把,總不能一點表示沒有吧。
最後在楊樹的堅持下,從葉哥帳戶轉出整數兩千萬。這麽一來,倒是把三人的關系擰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