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第一次進入采石礦的毛氈房裡面,這以前是那個短命的管事呆的地方,以前他根本沒有機會進來,因為這毛氈房在這采石礦就是地位的象征,隻有管事的和極個別的監工才能夠進來。
一個火盆裡面放著燃燒著的木材在毛氈房中央,不但照亮了毛氈房,也幫助房子祛除了冷氣。在房子的最裡面放著一張大桌子,和幾個板凳,平常這都是給管事的喝酒用的,現在已經把酒瓶子都收拾出去了。
現在,毛氈房裡面隻有林修和那個年輕的監工,他們坐在桌子旁邊互相對視著,那個年輕的監工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叫趙靖。“
“林修。”
兩人就這一句簡單的對話又歸於沉寂。
“你需要我,因為隻有我可以幫你。“趙靖看到這尷尬的情況主動的開口了。
“為什麽一定要是你,為什麽隻有你能幫我?”林修回答道。林修在對那個老監工起殺念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現在的他十分敏感,為了生存他什麽都能豁出去。
“你不能殺死我,我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因為你現在隻有我,在這麽多人中你隻能相信我。”趙靖與林修對視著說。“現在我們起義造反,你要面對城主的怒火和近在咫尺的北清軍,他們可不介意剿滅我們然後向朝廷領賞。而我可以幫助你成功脫險。”
“那你想要什麽?“林修反問道,他從小他的父親就告訴他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想要一場富貴。“趙靖回答道。
林修實在沒忍住,放聲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也緩解了毛氈房裡面的氣氛,但是趙靖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
“我以為我已經夠瘋了,有活路不走偏偏走了造反這一條死路。沒想到你比我更瘋,認為我們的造反還能夠打贏,還能夠給你帶來富貴?你如果真的才高八鬥,知識淵博,不早就做官了嗎?”
“我一個普通人,一沒錢二沒權怎麽做官?現在我還是沒錢還是沒權可是我們有了拳頭,有了刀子,不試一試我們怎麽確定我們不可以坐到那高高在上的椅子。”
林修低下了頭,捏緊了拳頭
林修知道他說的一點也沒錯,大赤帝國悠悠三百余年官位一直是由門閥世家來擔任的,跟沒權沒錢的普通人幾乎沒有任何關系。就像每年都有各地的年輕人來到北清城參軍,希望靠軍功來封侯拜相,走出貧困,可是最後都落下一個戰死沙場的下場。戰爭輸了是士兵的不對,贏了是將軍的榮耀,貧窮的人不會出頭的,哪怕流幹了血也隻是讓權貴們一笑而已。
林修知道現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先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他抬起了頭向趙靖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沒錯,林修選擇了相信趙靖。
趙靖看到了林修這個態度也非常高興。“首先當務之急是封鎖消息,不能夠讓這裡的消息傳出去。找幾個信得過的人,趁著夜色與雪天去管事的和老監工家裡,把他們家人都給,趙靖拿手做了一個抹喉嚨的動作,防止他們發現人沒回來而報官”
林修點了點頭“好,我親自去。“
“行,你去吧,我在這裡統計一下可以調動人數順便把武器發下去。希望這雪多下幾天給我們多一點時間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