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城所在的雙子島處於北海的中央地段,周邊被幾個國家所包圍,它佔據了海上貿易的重要地段,來往商船都會在這裡停靠補充必要的物資,而只收取普通的稅收就已經讓聖城的管理者富得流油。
天空中飛翔的大鳥極速的下落,程權他們所降落的地方是和聖城只有一橋之隔的罪惡之城,和聖城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光明相比較,這裡麵包含了人類所有的黑暗面,對於普通人可以說是煉獄一樣的地方。
聖教的管理者將他們認為是有罪的人們,強行的扔到了這個被禁錮的城市中,在每個月祈禱的時候,都會帶著信徒們,穿過大橋來俯視這裡的慘狀,拋下少的可憐食物,為了看那掙到一口麵包而展開廝殺的醜惡。
讓信徒的信仰更加堅固。你們看啊,這就是地獄的樣子,只有信奉神靈,才可以不用受這等的痛苦。
披著黑色披風的程權三人走在殘破不堪的街道上,路邊時常會看到,骨瘦如柴、衣不遮體靠在牆壁上氣若遊絲等死的人,髒兮兮的樣子分不清是男是女,至於程權他們的到來,有的連斜眼看的力氣都沒有。
腳下黃土埋枯骨,街邊暗巷藏淫事,越是走的深,程權越是眉頭深扣。
破爛的房子裡傳來了咕嚕嚕的水開聲,鍋裡煮著的半截手臂,讓殺人無數的程權也差點沒吐出來。而圍坐的瘋子們一個個披頭散發,眼睛泛綠直勾勾的盯著鍋裡的鮮肉,口水泛濫。
可是。
叮。鍋裂了,水滅了,圓溜溜的腦袋滾地了。
回頭見直接動手殺掉幾人的程權,東林歎道。
“他們也是被逼無奈,不吃就會餓死,屍體會被其他人撿走吃掉,吃了反而可以活下去”。
“我知道”,程權點了點頭,但是實在抑製不住心底的憤怒。
“走吧,快到地方了”,東林所說的地方是在罪惡之城的最西邊,一處懸崖邊。
而越是往這邊走,街道兩旁所能看到的人也就越少,不過樣子卻比之前的好看一些,雖然也是衣不遮體,起碼臉上還有些菜色,不過轉念一想就細思恐極。
“到了”,崖下海水澎湃,擊打在堅硬崖石上掀起幾米高浪花,人要是從這摔下去,不說能不能被浪拍死,那隱藏在水下奇形怪狀的尖石絕對會將人捅死。
而就在這崖下竟然隱藏著一條通道,隨著深入開始有香水的氣味圍繞在鼻頭,轉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巨大的地下城市。
這裡才是真正的罪惡之城,人性的貪婪、色欲、施暴、暴食等所有罪過在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
“站住,請出示入場劵”。
所謂的入場券就是二十枚金幣,不過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沒有誰會在意這一點的小錢。
東林掂了掂手裡的錢袋,隨後朝著看守的侍衛拋了過去。
錢袋打開,金晃晃的光澤出現在眼前,經驗老道的侍衛長一掂就便知這裡面絕對不止是六十枚金幣,立刻換上了一副更加熱情的笑臉,讓開了身子。
“三位大人,祝您玩的愉快”。
跟著東林走了進來,程權疑惑的問道:“他們都不用盤查麽?”。
“沒有辦法盤查”,東林解釋道,“好多大人物都不想讓人知道自己來過這裡,所有大部分都會帶上面具,披上厚厚的鬥篷”。
“也正是因為在這裡誰也不認識誰,才會聚集這麽多的有錢人,要不然怎麽會僅僅一年就能創造出半個王國的價值”。
而一個王國的價值,那所需的金幣要用千萬級的來衡量,而半個也就是百萬級。幾百萬的金幣,還真的是能讓人眼紅的瘋狂啊。
即便是程權也讓這龐大的數字驚住了,就這麽屁大點的一塊地方的竟然能產生這麽驚人的利潤。
一路走來,街邊的寶石鑲嵌,琳琅華貴的商品裝滿了玻璃壁櫥,炫彩耀眼的光斑看的神經麻木,而面前的皇宮還是讓程權再次在瞪大了眼,那滿牆尊貴的暗金色花紋絲毫不用懷疑,因為那就是真的金子做的。
同樣的,僅僅只是在這裡住上一天上的價錢也是貴的離譜,普通人乾上半輩子的薪水才能勉強在這裡住上一晚。
走進來,宮廷兩側的牆壁上分別綁著身不著衣的女人,有豐滿熟胰的,有婷婷玉立的,有含苞待放的,也有羞澀可人的,抑或是有大吊的,共同的地方就是脖子上都有一個狗圈。
程權走過時正好見其中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被服務生強拉著狗繩,雙腿打顫的拖拽而去,不喊不叫也不知道在害怕著什麽,但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好事。
包間裡有諾大的溫水池,水霧繚繞,一只花秋千在晃晃蕩蕩,是一肌膚白如玉的美人坐上搖蕩,不時的腳趾輕點池水。
東林的到來讓美人癡癡的笑道。
“東林你終於到了,這下就剩馬拉夫那個快要入土的老家夥了”,輕啟的粉唇發出來的竟然充滿了顆粒感的男聲,聽起來雞皮疙瘩遍地。
東林是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和秋千上的奧本算是老熟人,對方是雷格親王手下最高的戰鬥力,而他和雷格親王兩人私下的關系不錯,因為他的小老婆就是親王的表妹。
招呼著戴著鬼臉面具的程權和鸞兮脫下披著的黑鬥篷,在皮沙發上坐下。
“馬拉夫今天晚上就能到,我們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他了”,老狐狸笑眯眯說道,“這個瘋子可是把看門的家夥事都搬來了,大威重炮,嘖嘖,還是五門”。
“喲,這老家是想來這放煙花麽”,摸著自己光滑的臉蛋,奧本老爺們跳下秋千故作嬌羞,“五門大威重炮,也不怕把這裡的貴重的東西都給炸沒了”。
“咯咯咯咯咯”。
這上課鈴一樣聒噪的笑聲,聽的程權的腦瓜子是嗡嗡的,而身邊的溫度也驟然升高,不用想也知道,鸞兮和自己一樣想要一把火將奧本燎成灰灰。
見狀不妙的東林急忙阻止:“行了奧本,你著笑聲實在是太吵著,再笑下去我怕你馬上就含笑九泉了”。
“哦,你是說她麽”,走來的奧本與鸞兮面具下冰冷的目光一接觸,本來有著一絲傲氣的笑臉瞬間凍住,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後背冷汗直流,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變成了一隻被踩死的螞蟻,以至於現在嗓子發不出半點聲響。
啞然失聲的奧本。坐在沙發上的程權好奇的翻開了桌面上鑲鑽金邊的菜單本,下一刻,爆發出的洪猛氣息讓整個房間為之一晃。
只見程權表現的前所未有的憤怒:“東林老頭,我現在毀了這裡沒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