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了椅子上,打量著整潔的屋子程權問道:“阿傑,你家裡就你一個人麽”。
這讓準備去菜園裡看看,順便摘些新鮮蔬菜的阿傑止住了腳:“對啊,我爸媽在很久前對著流星許願的時候被流星砸死了”。
想不到是這樣,程權:“呃,請節哀”。
阿傑:“沒事,每次一想到他們倆是在許願的時候被流星砸死的,我就一點也悲傷不起來”。
能看出來阿傑其實很難過,畢竟一下失去了兩個最親的人,一臉尷尬的笑,阿傑提著籃子退出了屋子。
漸漸的,濃鬱的香味從廚房飄了出來,是撒了麻戈草籽炒肉的味道。麻戈草籽是在青草鎮上買到的調料,味道就像麻料和孜然融合在一起的味道,不過不能吃多了,要不然會嘴唇腫大,能讓人的嘴唇腫的和蒜香香腸一樣的大。
同樣隨著香味從廚房裡傳來的還有唐伊娜的喊聲。
“權,把你愛吃的木鮭魚拿出來,我炸了給你下酒”。
炸木鮭魚!聞聲程權眼前一亮,終於到這個時候了麽,將最後一條一米長的木鮭魚提在手裡,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
撒嬌的說道。
“伊娜,我還想吃蝦仁炒飯”。
“拿出來吧,我一會給你炒”。
“太棒了”。
聽著身後程權的歡呼聲,切完洋蔥的唐伊娜轉過身來,只見被切飛起在空中的洋蔥片準確的落到了面板旁的瓷碗裡。
而接下來,持著尖刀的唐伊娜快速的在木鮭魚豐滿肥美的身體上劃了幾下,熟練的脫去了它外衣,赤露露的剩下一副乾瘦的魚骨。
看到這神乎其神的刀功,程權不由得感歎,庖丁解牛的手法又熟練了,再過不久一個大活人在唐伊娜手裡也能瞬間變成一副白骨。
對此程權不覺得殘忍,還專門殺死作惡的山賊匪盜用他們的屍體來讓唐伊娜練習,鼓勵讓唐伊娜對自己的眼睛不再抗拒。
而唐伊娜也從那時候起放開了,既然愛她的人已經接受了她的全部,那自己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就好了。
秋天的天空高高的,雲淡淡的。小屋不遠的菜園子裡,農作物長勢實在是喜人,黃瓜長長粗粗的,茄子紫紅胖胖的,西紅柿妖豔多汁兩隻手才能抓得過來,這裡的蔬菜最小的都比平常見的要大上兩倍不止。
提著裝的滿滿的菜籃子,站在菜園子前不放心的阿傑再次囑咐道。
“聽明白了麽,在我來叫你之前,絕對不要出來”。
“捏捏”。
“絕對不要出來”。
“捏~”。
還是不太放心,看著那扎在土裡表示自己絕對不亂跑的棕色木墩,阿傑才三步一回頭的走了回來。
剛來到門前,一股肉香味飄出來讓阿傑陶醉。
“好香!”。
聞著從自己家飄出的香味,阿傑不可思議的推開門,看著飯桌上擺滿的幾道硬菜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哎?我家裡有肉麽,哎?我家裡怎麽會有魚?
看著就擺在面前散發著魚香味的肉塊,阿傑含住了要流出來的口水,強忍住捏起一塊嘗嘗的想法,朝著翻炒聲傳出的廚房好奇的走去,正好與從廚房裡走出來的程權撞個正著。
見迎面被自己撞的差點跌倒的阿傑,程權眼疾手快的將他扶穩,隨後就被他手中菜籃子裡的飽滿的蔬菜吸引住了。
伸手將那根手腕粗小臂長的嫩綠黃瓜從菜籃子裡抽了出來。
“哇!這麽粗壯的黃瓜一定很受女性的喜歡,切三片黃瓜片就能敷半張臉”。
隨後看向那嫣紅嫣紅的西紅柿,拿在手裡摸了摸,又拋了拋。
“哇!這麽大的西紅柿,哎嘛,長得就跟伊娜的月,”。
鐺~
後腦杓遭到重擊的程權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順帶著將飛來的湯杓也撿了起來。
像是被砸傻了一樣,一臉傻笑的去到唐伊娜身邊,將湯杓乖乖的奉上。
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程權大步走了回來:“兄弟,來我們先去喝兩杯”。
阿傑錚錚的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凳子上,而且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瓶包裝精美的酒,自己的手裡也被塞了一個盛滿了酒的杯子。
“幹了”。
看著程權舉起了酒杯朝著自己這邊碰來,阿傑不由自主的也端起了杯子碰去:“哦,好”。
入口柔,入喉香甜,吞下去以後嘴裡滿是水果的芳香,好喝!
才不對!看著滿桌的酒菜,阿傑愣愣的問道:“這些?哪來的?”。
“我帶的”,將杯裡的酒水添滿,程權再次舉起了杯子:“來走一個”。
再次被帶跑,阿傑端起酒杯碰去:“來”。
不對!不是這樣!放下酒杯,阿傑的大寬鼻子有些發紅了。明明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什麽也沒帶,這哪出來這麽多的食材,又是酒又是肉。
“阿傑!”。
打斷了阿傑想說的話,程權突然一臉嚴肅的問道:“阿傑你家養寵物了麽”。
“沒有啊”,阿傑搖了搖頭。
“那這家夥是什麽玩意”,說著程權將一個會動的木墩子抓了到了手裡,放在面前不斷的打量著。
它淺棕木色上下一般粗細,四隻常人手指長的小短腿在空中不斷的擺動著,獨有一隻黑白分明、渾圓的核桃大小的眼珠子靈動的看向桌子上的肉菜,而那眼珠子左側的頭頂上,一條伸長的藤鞭正卷著一塊從桌上偷到的肉,想要往自己眼睛下長長的嘴巴裡塞去。
程權大感詫異,見過奇怪的生物,沒見到這麽奇怪的:“木墩子怎麽還成精了?”。
看著程權手裡的木墩子,阿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木子!!你怎麽跑出來了”。
“捏捏!捏捏”,仿佛是被發現了以後,這個叫做木子的木墩子乾脆就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擺脫了程權的手掌,直接跳到了桌上心無旁騖的胡吃海喝起來。
“捏捏,捏捏”。
程權握了握被塗滿了植物油變的十分光滑手掌,對著無奈捂著自己額頭的阿傑十分興奮的問道:“捏捏,它是個什麽東西”。
隨後望向桌子上忙的不可開交的木墩子,雙眼放光:“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