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堂堂主,一見周凡就這麽三掌,三個弟兄都被打趴下了,想必一定遇上高人了,就拉開說很話的橫肉的人,拜道:“在下是玄武堂堂主小白,本也是好意,想將小紅收為堂下,不料手下出手太重,將她爺爺打傷,實非出於本意。既小紅姑娘不願,玄武堂也不免強。在下就此告辭。”說罷,就領了那般人速速離開。
小紅伏在老者身上一個勁的痛哭,並不斷喊叫:“爺爺,爺爺。”
老者慢慢地睜開眼睛,見小紅還在,就問道:“小紅,他們沒把你搶走?”
小紅一聽老者在說話,就高興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道:“爺爺,你醒了,他們都被這大哥哥打跑了。”
“噢,是他救了你?”小紅點了點頭。
“在下周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前輩你沒事了吧?”
“周少俠,你如此宅心仁厚,必有後福,我是有扈氏後人扈戊,因家人違反族規,被迫流浪於此,只靠賣藝為生。小紅父母早已身亡,只剩下他一人,隻得跟著我,他是個很懂事的孩子。我已身受他們的毒器,不能再活了。我想將他托付於你,盼你千萬不要推辭。”
“前輩,你千百萬不要這樣想,我略懂醫術,先將你毒器逼出,然後,進行解毒療傷,應該沒事的。如是前輩所說那樣的話,小紅孤零零的,我不能不管。”
“那好!我在此就多謝少俠了。近來,據說塗山有一魔頭,為練出所謂的天下第一神功,不料走火入魔,要專吸男童血,才能緩解病魔。所以迫使他的手下四處招攬一些男童,說是收為小徒,實是為魔頭找男童,找去後,男童被吸盡血而死,有去無回。紅兒如去,也是同樣。”
周凡聽此,在想這塗山魔頭是不是就是寒東呢?此時,他又立即想到:“不好!”,這群人既是塗山人,他身份已被暴露,趕快離開此地為妙。他就道:“前輩,這裡不便醫治,我們另找一處才行。”
扈戊也好象突然清醒起來,道:“你趕快領紅兒走,不要管我,越遠越好,不然來不及了,他們馬上會有更多的人要來。”
“我們不能放棄你!”
“爺爺!爺爺!我不能離開你。”
扈戊無可奈何,隻得用手掌擊胸部,自傷性命,一命嗚呼。
此時,周凡仿佛聽到有大批人馬由遠而近的噪雜聲,他拉開伏在扈戊的小紅迅速地離開。周凡沒有時間去找更好的躲藏地方,隻找到一個附近不遠的廢棄廟宇。此廟宇長時間沒有人進,塵土厚積,蛛網密集。周凡也顧不到那麽多了,就一頭鑽了進去,躲藏在一堆廢窗木門裡,從廢窗木門的縫裡便能看到廟宇的門外。不一會,一群人馬來到廟宇前。
“小白,你說在那老東西死的地方,遇上周凡了,人呢?”說話者,聽起來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周凡從廢窗木門縫裡看到這是武國在說話。
“他在搶奪那小孩後,屬下確實聽到,他自報姓名叫周凡。”
“看樣子這確是寒主判斷的對,周凡沒死,隻不過逃離了塗山。這人喜歡豪俠仗義,多管閑事。你命你手下多做一些不平之事,引他出來。”
“是。我看這周凡可能沒走多遠,會不會躲進到這廟宇呢?”
“小白,這一點你就不如我了,你看這廟宇蛛網密集,如有人進去,這蛛網肯定被衝出一個網洞來,但你看這廟宇蛛網仍舊密布,不可能有人進去。”
“屬下無知,沒有想到此。
” “我們還是去那老東西死的地方隱蔽起來,他們肯定沒走遠。很可能他們看到我們來時,就躲藏起來了,過一會,定會來給那老東西收屍,我們可借此將能他們抓住。”說畢,一陣馬蹄聲遠去。
周凡領了小紅出來,他看到一個大紅蜘蛛,已將他們剛進來的網洞已又全部封死,周凡領著小紅向大紅蜘蛛拜了拜道:“蜘蛛大哥,感謝你織網救了我們,不然,他們一進廟宇就會找到我們,將我們抓走。”
“大哥哥,我要去爺爺那,將爺爺葬了。”
“小紅,你沒聽他們說嗎?不能再去那兒,他們正等在那裡抓我們。隻要我們一靠近,他們定將我們抓住的。如我們被抓住了,就辜負了你爺爺救你之心,更對不起你爺爺的死。人死如燈滅,我相信,爺爺如在天之靈,也會理解我們的一片苦心。”
小紅哭泣著,跟周凡速速地離開了廢棄廟宇。
他們一路來到一個村莊,村前有個大議事堂,堂前是一個大操場。在大操場的二棵大紅楊樹下,兩人正持劍廝打,周圍分別坐著兩路人,一路是身著紅色,一路是身著黑色。在兩路人排的前頭中間坐著很多觀戰者。周凡心想不會是寒東一夥又在玩什麽鬼把戲,但他還是不放心,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在二棵大紅楊樹上分別懸著紅、黑兩種旗子,這明顯是紅黑二派正在比武。他們也就隨著觀看人群,擠進了一邊觀戰,兩個持劍人大約打了幾十個回會,難分難舍,不分勝負,最後還是各回各隊。
黑隊隊頭出來一人,頭大黑胡,瞧這架勢定是黑派掌門,他的臉形好象在那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他來到紅隊隊首道:“兩派弟子已多次比武,已不能決出勝負,多比無用。就讓我倆來決一雌雄。在坐的各大掌門、幫主來作個鑒證,我們事先有約:這次比試,不用任何兵器,而是各自用本門的拳法進行比試。如我黑複勝你,你紅幫應將議事堂讓給我們黑派;如我輸了,我黑派決不再踏入中原半步。扈紅幫主請!”
“請!”紅幫幫主扈紅起身道。
一場精彩的比武開始了。周凡看著看著,真感到是山外有山,樓外有樓,他們招招相應,拳法如此高深,手法是如此精妙,令人歎為觀至。黑派掌門黑複技高一籌,紅幫幫主扈紅漸落下風。在這關鍵時刻,小紅情不自禁念道:“單鞭一勢最為雄,左象箭來右似弓,要彼使勁來打吾,引動四兩撥千斤。再次又用單鞭勢,右擒左擊將敵製,蓄到肩肘用肘擊,運到胯時傳四肢。……”
扈紅聽到旁邊有小孩在念他們《黃帝外經》的拳法秘訣,這使他大吃一驚,這是已丟失的要決,怎能從一小孩口中念出。莫非是上祖顯靈,還是一種幻覺?他沒想那麽多,就按其口訣,與黑派掌門進行較量,很快就轉劣勢為優勢,漸漸佔了上風。黑複眼看不能就此勝過扈紅,並如此下去必輸無疑。黑複也聽到一小孩在旁念著什麽他聽不懂的口訣,他判定這小孩所念口訣定與扈紅的拳法有關,不如就此罷手,也能認個平手。於是他退到一旁道:“沒想到,扈幫主還要一小孩在旁點拔,方能不敗於我。真是笑話。”
“我紅幫拳法精妙無比,你其能理解。小孩我並不認識,在我與你比拚時,小孩是念念有詞,但隻是念上了幾句童謠擺了,實與拳法根本無關。掌門你技不如人,打不過我,就糊亂編造,想見此來羞辱我,真可為你感到慚愧!”
“如此說來,我們可將這小孩請走,再比一場。”
“很好!開始罷。”扈紅已將那小孩《黃帝外經》的拳法要訣,已記得八九,想必他定能勝過於黑複了。
周凡見此,就將小紅帶走到一邊,並道:“你怎麽在他們比拚時,嘴裡念念有詞,是否念的是拳法要訣?”
“大哥哥,你看。”小紅從他的行李包中打開,一捆竹簡。上面寫上了密密麻麻文字和圖。
“這是我爺爺留傳下來的《黃帝外經》的拳法秘訣,我爺爺說,我還沒到練這套拳法的時候,要打好基礎,才能練之。我雖沒練它,但我已將這拳法要訣背的滾瓜爛熟。我看那紅幫幫主所打之拳與我爺爺所打之拳非常相似,我就不知不覺地背誦起來了。”
“噢,原來如此。”
一場決戰,終於有了結果,紅幫戰勝了黑派。按約定,黑派就此遠走高飛。議事堂仍有紅幫所有。
周凡正要帶小紅走開,被紅幫人叫住了,邀請他們到議事堂一坐。堂中央坐著紅幫幫主扈紅。
“你們從那來?”幫主扈紅問道。
“我們是從南面而來,賣藝為身。”周凡道。
“那這小孩怎麽會背誦《黃帝外經》的拳法要訣?”
小紅就將行李包打開,一捆竹簡跌落在地。就道:“這竹簡是我家傳家之保,是我爺爺留下的,拳法要訣,上面都有,你們看?”那竹簡順手展開了。
扈紅看著那又熟悉又陌生的竹簡,就問道:“你是不是叫小紅?你爺爺是不是叫扈戊?”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我的兒啊,你叫我找的好苦啊,沒想到你卻送上門來了。”
“呀!你是我父親?不是說……不是說……”小紅翻著白眼道。
“不是說我已死了麽?不錯,想當初,你娘病重在身,我族長老所請巫婆,為她祈求上天能將你娘病治好,巫婆不斷地在你娘身上拍打、帖符、灑符水,以至你娘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迅速死去。但巫婆仍沒停止在她身上所使的一切巫術活動,仍在你已死的娘身上還不斷的拍打、帖符、灑符水。我見此,深感荒唐,一氣之下,就將巫婆打死,這就犯下了我族的族規。你爺爺知道後,連夜帶你逃出了扈樹村。經族老會定罪,他們將我身邦石頭沉入大河中,不料我命不該絕,有一好心人趁我還沒沉入水中時,悄悄地丟給我了一把小刀,我在水中割斷繩索,從水上冒了上來。從此以後,我上華山,拜黃扈為師,勤練《黃帝內經》內功心法,後又下華山,我創立了紅幫,並就在此修建堂所。我曾不知找你們多少次,但始終沒有任何結果。噢,對了,這次你到此,你爺爺為何沒來?”
“他為了救我,給玄武堂用暗毒器傷身而死,多巧這位周凡大哥出手相助。否則,我也沒命了。”
扈紅聽到父親已死,也覺十分難過,但今找到紅兒,也是一大喜事。聽到周凡出手相救,小紅才有今日,此時他只顧認兒,到把周凡忘謝了。
“少俠,請受我一拜,謝你救兒之命!”
“晚生不敢!隻是路見不平,拔力相助。”
“你如不嫌棄,可留紅幫,我們共創一番事業。”
“承蒙貴幫能看得起我,不過我有要事在身,要趕赴太嶽山。”
“噢,太嶽山離這裡千裡條條,不如我派人護送。”
“多謝幫主,我一人自由自在慣了,不麻煩貴幫了。”
“周少俠,這樣說來,就見外了。不過以你能應付玄武堂的身手,去太嶽山我到放心。我看你也是練武之人,我將這部《黃帝外經》拳法,做一份仿品送給你,想必你以後一定能用得上。”
“多謝幫主!”周凡一聽又是一部拳法,心喜如狂。
“另你去太嶽山,路途遙遠,我給你準備一些盤纏,以便在路上之用。”
“多謝幫主。”
“來人那,將《黃帝外經》拳法複製一份,且給周少俠準備好一套新衣。”
“是。”
“小紅能找到親爹,這真是上天有眼,我也可放心上路,扈戊老前輩死也瞑目了。”
“周少俠救小兒之命,我懇請在我幫多住幾日。我這裡酒菜現成,我們今晚喝上幾盅。”
“恭敬不如從命。”周凡一路奔波,此時也饑渴難忍。
“好,好,上酒菜!”
不一會,幾桌酒菜擺上。扈紅道:“今天,我們有二大喜事,一是我幫打敗了黑派, 結束多少年來與我幫糾纏的仇敵,保住了我幫地位。二是我找到了丟失多年的兒子,爾後我幫後繼有人了。為了這二件大喜事,我們應該喝上一盅。”
“好!好!好!”下面人都舉起酒盅。
“我想冒昧問一下那黑派的來歷,他們為什麽要和你幫對抗?”周凡問道。
“這說來話長了,黑派原來不在中原,他們原出西域岷山的黑龍氏門下,幾年前他們來到中原,打敗了很多的中原大小幫派,不知有多少人都死於他們的手下。不料與我們紅幫交手,打了個平手,但他們一心一意想致我幫於死地,稱霸中原武林。多年來他們一直挑戰我幫,並放出狂言,要我幫遠離中原,這樣他派才好做中原武林霸主。否則,就要踏平我們紅幫。我後來想了個法則,就按規矩解決多年來的糾纏,經約定今日,我們請來各大門派頭目作為公證人,以堂堂正正的比武,來決出勝負。這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周凡一聽到西域岷山的黑龍氏,就馬上想起後勁提到過的後複。那幫主叫黑複是否就是後複呢?周凡的心事不便跟扈紅說出,何況他們還有很深的仇怨。
“那黑幫沒能打過你們,他們能去那兒?”他試探著問。
“按約定,他們自然離開中原,隻能回歸西域了。即使他們不回西域,近幾年中也不會在中原武林露面。”
周凡不好再問扈紅如何再找到黑派,以便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他隻得草草過了幾日,就上了路,他很想能找到黑派的黑複問個明白,他是否就是後勁弟弟後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