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因馬腿突然受箭被拋出,正如劉校尉他們所判斷那樣,斜斜的被拋入洞中,經洞壁的樹枝滕節不斷的來回碰撞,他緩緩墜入洞底。
當他從迷迷湖湖中醒來時,他恍惚看到一個頭戴官帽、皮膚黝黑臉正朝著他看,他吃了一驚就道:“你是誰?”
他隻聽到一個嘶啞而又幽暗聲音:“我是誰不要緊,好歹終於有人來了。”
他忍著傷痛,用力避開他的臉部,滾到了另一邊,強行坐了起來,他想站立起來,但力不從心。周凡仔細地打量著頭戴官帽、皮膚黝黑的那人,見他雙腿被二塊石頭壓住,下半身不能動蕩,雙手似乎也有小殘,但尚能運動。他又一次地問道:“你是誰?”
“你眉清目秀,儀表堂堂,一身華麗衣服,想必也是生於非凡人家,怎麽與我一樣墜入這無崖洞中?”
周凡醒了醒腦,想了想事先所發生的一幕,他是從易城出來,一路追著陶華的身影過來,所騎馬突然跪到在地,他被迫從馬背上拋出,騰空墜入一個洞中的。周凡又細細地瞧了瞧他,他已年過半百,歲月的痕跡也在他那黝黑的臉上有所表露,他那一身的豪華裝飾,雖現已是髒亂,但不難看出他至少是一個貴族。周凡就道:“晚輩周凡是在騎馬追蹤一故人,不幸從馬上摔下,落入此洞中,前輩也是不幸墜入?”
“我是怎麽掉入這無崖洞中,說來話長,你先能不能幫我推開這壓在我腿上的石頭?”
“好的。”周凡向他那二塊石頭邊移了移,與他合力將那二塊石頭推開。石頭移開後,他用雙手摸了摸已被二石壓壞的雙腿,就道:
“當我看到你從洞中墜落時,我心裡為之一振,在想:‘難道又有人不測被推下?”隨後,我又觀看是否又有石頭跟著甩下,如有石頭甩下,如那石頭就砸入我的上身部,那我的命就此休也。不料,你墜下後,並沒有石頭跟著下來。你也正好不斜不偏地落在我的身邊,這裡正好是我聚集洞壁上樹滕秋葉躺睡的地方,葉層很厚,它們對你的落入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過了半個時辰,你就醒了。當你醒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雖墜入洞中,但無生命大礙。當你幫我推開壓在我雙腿的二塊大石時,我就感到我可能有救了。”
“想必前輩是不幸被人推下這洞的?”
“是的,這洞叫無崖洞,它位於我三苗邊陲,據說這洞深不見底,如有墜入,必死無疑。但你我都是幸運,並沒有象所說的那樣,它到底還是有底的,而且我們還活著。”
“前輩,那到底是什麽人將你推下這無崖洞的?”
“我是蚩尤的後代蚩甲,是三苗的大王。三天前,我帶領寒東和愛妃來到我三苗邊陲巡視,隨意來到這無崖洞邊,寒東趁我不備,將我推入這洞穴中,當我在洞中落下時,我想用我所能的輕功,躍騰上去,不料又接連來了二塊大石落下,將我硬邦邦的壓了下去,我當時在想我的命就此休也,但不一會便到了洞底,且二石均沒將我砸死,隻是將我雙腿砸碎並壓住。”
“噢。”
“這寒東,他是寒浞的後代,他與夏代有世仇,一心想恢復他家已失去的寒國,為這他長期隱於夏王王宮,改名為薑東,不料,在一次刺殺夏王桀的過程中不幸暴露,被官兵追殺,有幸跳到我三苗之地,仍記將他引薦給我,談論半晌,我看他能說會道,認為他是個人才,並與我有一致的想法,想推翻夏代。於是我委以重任,
當時他也很賣力,使我三苗各方面都有起色,國力也漸漸增強,這使得我對他越加寵信。直到現在我才恍然大悟,他是一個陰險毒辣二面派的小人。我被打入無崖洞後,我整天在想著寒東一切所作所為,發現他一方面討好我,另一方面他早就圖謀不軌,想直接撐控我三苗,並與我的愛妃純勾搭成奸。在平時的飲食起居,宮裡管控很嚴,他們無從下手毒死我,他們就計劃約我到三苗邊陲尋視,來到這無崖洞時,他們認為機會已到,如再不下手,將會後悔未及。於是寒東與王妃純趁我不注意,將我推入洞穴,他們知道我會輕功,可能會反騰上來,於是又接連投下二塊大石,就這樣他們才認為是可萬無一失了。可老天有眼,我不但沒被摔死,而且二石並沒砸到我的要害,隻砸了我的雙腿,我雙腿雖已殘廢,但沒生命之險。我當時一時想不開,不如就此了結一身,但我又想,老天既然沒叫我死,說明老天就會給我報仇的機會,因此,這幾天我苟且偷生,以野果為食,強忍地活了下來,直到今天,就遇上你。” 周凡聽了後在想:“寒東不會是我所救的那個寒東吧?”
“這寒東實在是太可很了,那前輩現有如何打算?”
“想報這個仇,首先得先出這個洞;如不想困死在這無崖洞中,也隻有想辦法出洞。”
“是呀,但這無崖洞,深不可測,洞底四壁又無搭手,如何能攀爬出去?”
“你別急,我會輕功,能飛牆帖壁,你看!”說罷,只見他隻用那帶有小殘的雙手,就能在洞的四壁行走。
周凡見此,不由的一振:“正象看武俠電視劇一樣,飛牆貼壁。莫非這上古時代確有輕功,已失傳了不成?”
“我被這二石壓住我雙腿,動蕩不得,想用雙手將石推開,但推了多次,這二石絲毫不動,想必我氣力尚差一層。這次你我合力才將這二大塊石頭推開,解救了我的雙退。在推開二石時,我感到你的氣力很充足,想必你有些內力。”
“不滿前輩,晚輩確實練過武功。”
“那就對了。”
接著他又道:“我雖會輕功,剛才你也見了我隻憑雙手就能在洞的四壁行走,但想攀爬出洞,尚還不能,隻是因為我雙腿殘廢,不能攀高。你有武術基礎,身體又沒有受大傷,不如我教你輕功秘訣,先讓你攀爬出洞。”
周凡剛才休息了一會,他抖抖地站了起來,調整了一下身體,正如蚩甲所說那樣,並無大礙。這又聽蚩甲說教他輕功秘訣,他的好奇心又來了,忙說道:“如能前輩所說,學會輕功,攀爬出洞,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在我教你輕功之前,我有一事向求,不知周公子能否答應?”
“敬聽前輩吩咐!”
“我大仇未報,想請你先出洞後,悄悄去王宮,拿了我給你的信物找到我的二個親信――斟壯和眠仍,將我還活著的這一秘密告訴他們,他們會派人來救我出去的。然後,將真相公布於眾。”
“我答應你!不過如斟壯和眠仍他們倆能否來救你,我就不得而知了。不如這樣,如我能先上去,我就放一繩索下來,再將你救上來。”
“這個不可,這幾天,我想寒東他們一定控制了三苗,並嚴防把守。如我跟你上去,被寒東他們的人發現,那你不但救不了我,甚至連你也死無葬身之地。因此,我叫你先上去,他們認不得你,這就不會引起寒東他們的任何懷疑,隻要你能將信物送到斟壯和眠仍其中一個手中,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組織好人馬,將我救出,到時候公布一切真相,這樣才萬無一失。”
“那好,我就照你的方法辦吧。”隨後,周凡向蚩甲拜道:“師傅,請教我!”
“好,你先不要叫我師傅,隻要你能幫我完成這一大事,再叫不遲,現事不宜遲,我現口念輕功秘訣,你按秘訣練達。”
說罷,蚩甲在一旁邊念邊解釋,周凡則在一邊修練輕功。
“隨行逍遙壁虎遊,移步蝶影踏牆飛”
”動若驚雷退風逝,急如紫電破雲出“
”扶搖而上九萬裡,憑虛禦風踏雲空“
”凌空塌虛提氣踏空雲中舞,二度虛無輕縱身“
”九天直落禦風行,身輕如燕縱雲間“
”借力扶搖縱身越,如履平地上雲梯“
”躬身氣韻乾坤定,提身借力退運從“
……
”周公子,你確有武功天賦,並悟性極高,老夫在旁念道,稍加解釋指點,你就能解其意,練其招,真是練武奇才,老夫佩服。“蚩甲道。
“謝前輩誇獎!”
不一會,周凡掌握了輕功的各路要決。練著練著,不由的上跳得很高,並能踩氣上騰,搭壁攀躍,但還是勾不到洞壁上最底端的樹木。周凡又按蚩甲的輕功秘訣,加練一會,還是一樣,當在快達到洞壁上最底端的樹木時,則身體再也不能上騰,就差那麽點點勾到洞壁上最底端的樹木,這意味著還是出不了洞。蚩甲一時心急如焚,他突然福至心靈,想到這是由於周凡的內力不足而造成的。於是他就對周凡道:“周公子,你練的輕功沒錯,但你內力不足,再用力,也隻能攀騰這麽高,從而達不到借樹躍出洞的目的,為今之計,我隻能傳你一些內力,這樣你才能攀上樹木,借樹出洞了。”
“這……,如何是好,你前輩身體虛弱,如再傳一些內力與我,那不是對你的身體更為不利?”
“來來來!不要管我,隻要能為我洗刷我的血恥,耗費一點內力又算得了什麽?你放心吧,這對我的生命是沒有影響的。”
“這……”
“來來來!年青人,不要客氣,為了我,也是為了你。”
周凡隻得靠近蚩甲,讓他傳功。
“你面對我坐下,平行伸出雙手。”
周凡按照吩咐,伸出了雙手,蚩甲將自己的雙手也伸出,與周凡的雙手的手心對接,刹那時,周凡感到一股暖流從雙手的手掌心流入全身,頓時全身發熱。
“卟”的一聲,蚩甲挪開手掌,向前趴下。
“前輩!前輩!你沒事吧?”
“我沒事的,休息一會就會好的。現在,你可再試一下你的輕功了。 ”
“是。”周凡定了定神,運了運氣,再次使出輕功。這次,他的確向上旋轉有力,並迅速,刹那間登上洞壁上的樹枝。他喜出望外地道:“前輩,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那太好了,你尚且下來,我給你信物。”
“好的。”周凡隨身一個滾轉,便徐徐下沉,片刻來到蚩甲身邊。
“前輩,你傳送內力給我,這自然消耗了你許多,你現好些了麽?”
“我剛才運了一會氣,現已好多了。”接著蚩甲從身上解下一塊龍頭玉佩,交給周凡道:“周公子,這龍頭玉佩是我三苗歷代王傳下來的信物,‘見玉佩如見王’已成為三苗人的共識,就是寒東取我而代之,或立我兒為王,也要此玉佩作證,否則就不能服眾。寒東他們將我推下無崖洞時,匆忙之下,忘了將我的玉佩擢下,這是他們的一大誤處。你見到斟壯和眠仍其中一個,你就將這玉佩給他(們)看,他們就會‘見玉佩如見我’,你就將這一切告訴他(們)。”
“是。”周凡接過龍頭玉佩道。
“我三天前被打入洞穴的,如今三苗狀況我一慨不知,我估計他們正在為我發喪呢。”
“我出洞後,只根據具體情況而定,見機行事。”
“那好,我想憑周公子的聰明才智,定會將事辦的妥妥當當的,不會不成。”
“請前輩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就此告辭。”
“你一定要小心。”
“好的!”隨著一陣旋風掀起,周凡再一次登上了洞壁上的樹稍,漂然而出了無崖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