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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記》6
  剛剛起過誓的妹喜,見師傅已仙去,心裡很是矛盾,一是她很師傅所學五行拳,還沒學到位,其中很多玄妙還沒學到。二是她能與師兄單獨在一起了,沒師傅管了,這事件好事。因此她就對周凡道:“此處有山有水,果樹遍地,不憂吃喝,我們不如象師傅那樣,在此隱居,老死一身,豈不快事,何必出嶺自尋煩惱?”

  周凡深知妹喜之意,但他覺得妹喜變化太快了,剛起過誓,就要負師傅的遺囑,他將那從天而降的布帛擲到地上,向她叫道:“你看看!師傅剛走,我們也剛發誓要繼承他老人家的遺志,可你就……。你要知道師傅是在天是有靈的,我們的一舉一動師傅都在看著呢。”

  妹喜見周凡很不高興,就底下頭,用蚊聲道:“不就是想和你在一起麽,何必生這那大的氣。”

  周凡見她如這樣下去,將會越陷越深,現在師傅不在了,如不將此事說清,將會有很大的麻煩,他一定要叫她絕望。

  “公主,這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存幻想了。”

  “師兄,這有什麽不可能,這天地隻有我倆,什麽都好,沒人見到的。你下次也不要再叫我公主了,叫妹喜或妹妹就行。”

  “公主你不要再想了,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倆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人,這事我一時也和你說不清楚……。總之,這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妹喜怕他再不高興,就沒再繼續下去。周凡從地上撿起了那布帛道:“吾們還是看看出嶺的路吧。”

  他們按彭仙子留下的圖,尋找到了樓閣中設置出嶺的機關處,但左看右看也沒看出機關設在何處,周凡再研看圖,在圖的傍邊有鳥蟲形的圖文,他對妹喜道:“你能懂這鳥蟲形的圖文麽?”。

  妹喜接過布帛,仔細地看了看,她立刻想起母王曾教過他的鳥蟲文字。她道:“這是鳥蟲形的圖文是南方的荊國所用文字,與中原文字有所不同。母親曾教過我這種文字,但我學藝不精,是否能猜磨出來,我也不知。”

  周凡在想:“這武夷仙春嶺四面環陡壁,上次和妹喜誤打誤撞來到這嶺,如按原路返回,已無可能,只因那洞不知怎麽的已被水封死,如沒師傅圖譜的引導,真的出不去,就象妹喜所希望那樣,在這一輩子了。但師傅所給的圖譜,並沒有直截了當的說出出嶺路勁,這也是考驗我們的智慧和能力。如能破解出嶺,就能象他老人家所希望的那樣,或許能成就一番大業。如不能破解,則象他一樣,隱居這山裡,老死一身。這也是一種順其自然的法則。”

  妹喜緊湊雙眉,兩眼緊盯那圖文,左看右想,不由的從口中道出:“東臨西界草叢中,上懸碗轉必現洞”。

  “好,這是兩句詩,出嶺的奧秘就在此。”周凡興衝衝的道。但他沒馬上明白這詩的含義,他在嘴裡反覆地念著“東臨西界草叢中,上懸碗轉必現洞”二句詩,心裡忽然開朗。他迅速地從一草處,向上看,那樓閣上確懸著一個碗狀的東西。他走近握了住碗狀紐,向右旋轉起來,那樓閣底下的石板“嘩”的一聲開了,這是一個洞口,這就是出嶺口!

  周凡和妹喜驚奇地對看著,這意味他們能從這出嶺,結束這一段生活,去迎戰一個新世界的到來。

  洞裡很暗,周凡點燃火把,對妹喜道:“我在前探路,你緊跟隨著我。”

  妹喜緊拉著的周凡的手,走進了那陰暗的洞,這洞很小,隻能容一人通過,他們走著走著,

忽然看到前面有絲絲亮光,他們仿佛看到了希望,就不斷地向亮光靠近,走了一段後,就覺得洞比以前大了一些,並越走越大。  光是從一個岩石的A縫裡射進來的,光射之處,好象是一個大廳,又寬又高,雖有絲絲光線射進,但還是很昏暗的。緊跟周凡身後的妹喜突然一陣驚恐的狂叫,周凡也給嚇了一跳,周凡回過頭來一看,是妹喜撞上一個死人骨架。

  “公主,別怕,隻是一個死人骨架。”周凡道。

  “你看那邊,那邊。”還是女人眼尖,她連點幾處給周凡看,在那暗淡的光線下,周凡連看到幾具死人骨架。

  “這洞曾有過人,他們怎麽來到這?難道也和我們一樣,破了機關來到這?也和我們一樣想出去?但為什麽都死了?”周凡不停地在腦海裡打著各種各樣的問號。

  突然聽到“卟嗵”一聲,妹喜被什麽東西絆倒,接著是一陣巨響。

  周凡大喊一聲“不好!”,隨即他看到所有進出門都給封上。

  周凡扶起妹喜道:“公主,你看,你這跤摔得到好,將所有門都給封死了,我們如何出去?這如何是好?”

  妹喜道:“我早就預感,出嶺不易,這回可好了,我們隻能等死了。”

  周凡和妹喜正急著,周凡拿著火把四處走動,想再找找有沒有另有出口。突然妹喜道:“師兄,你看!”周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岩石壁上,擁有一段朱砂文字:“伯關,帶親屬及家奴,遭官兵追,廝殺於此,打鬥中,不料,觸動門關,全閉,剩伯關重傷外,均死,伯關用陰陽掌,重開門,然伯關重傷,且用力過度,則幾乎不能動蕩,將死於此。如有緣人到此,傳於陰陽掌圖和金錢於下,如能替報夏王桀滅門之仇,伯關在天之靈不勝感激,絕筆。”

  周凡和妹喜看完甲文,再看了看那陰陽掌圖,圖像清晰可見,那金錢在微弱線中閃著金光。周凡道:“伯前輩一家不知為何事,得罪夏王桀,慘遭滅門,這一段文圖,是他臨終前,艱苦寫下,想必我們是有緣之人。我們隻能依圖學會陰陽掌,方能開啟出嶺門了。”

  妹喜道:“好在我們找到了出嶺之法,而不會等死於洞中。”

  “按圖練那陰陽掌,是否能練成,現還不知,我們隻能淨下心來,心無雜念,專門練之,才有可能。”周凡這話是提示妹喜修練時,萬不可有兒女之情等私心雜念。

  周凡看了看靠得圖文最近的一具死骨架道:“看樣子,這就是伯前輩了。”

  在周凡的示意下,妹喜和他向死骨架跪下,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拜道:“伯前輩,我們有緣來此,不幸觸動了機關,洞門被封,想按圖學你的陰陽掌,打開洞門,這也是不得以而為之,盼你能在天之靈,幫我們早早學會,出洞後,能否替你找夏王桀報仇,隻要看我們造化了,我們隻能盡力而為。這夏王桀畢竟是當代帝皇,要打到他並非易事。你切莫怪罪於我們。”

  拜畢後,周凡和妹喜按圖所繪,研練著陰陽掌的各種要訣,再後兩人各自修練,看誰早早掌握陰陽掌,將門打開。

  大約過了幾個時辰,周凡憑著自己的悟性,已覺得到陰陽掌要領。妹喜自覺也練得不差上下。

  “公主,我自覺得已基本掌握陰陽掌,我來試打開出嶺門。”

  他來到妹喜跌倒之處,想必此處定有開門機關。他盤腿而坐,用氣調動內力,對準那出嶺門連發三掌,只見塵土有落,而不見那出嶺門打開。

  “這怎麽回事?按理應能打開。”

  “師兄,隻肯怕你內力不足,不能將這陰陽掌威力發揮出。”

  “那好,你將你掌放在我背,向我輸入內力,用我倆內力集於掌上,這應能行。”

  妹喜按周凡所說,將手掌放在周背後,周凡用氣調動妹喜和他的兩股內力聚於掌上,又一次向出嶺門發掌。但又是一片塵土花花落下,而不見門開。

  妹喜道:“師兄可不試試我們進嶺之門呢?”

  周凡瞟了妹喜一眼,心想你還是想再回武夷仙春嶺,但他又想到:“如能打開一扇是一扇,總比沒好。”

  “好,那我們就試試看吧。”

  於是,周凡回轉過身子,妹喜也隨之轉了方向,他象剛才一樣向那進嶺門發掌。也是只見塵土有落,而不見那進嶺門打開。

  妹喜見周凡連試幾,尚未見打開一扇,就急切道:“讓我來一試,或許能成。”

  周凡隻好按妹喜所說,將自己與妹喜調換了一個位置。

  妹喜象周凡一樣,調動周凡和她自己的兩股內力向進嶺門連發三掌。不一會那門“噶噶”的開了。

  “好!好!好!這門打開了,最起碼我們不會困死在這裡了,最多我們再回武夷仙春嶺。”妹喜高興地道。

  “公主,你不要總想著回仙春嶺,我們已承擔著師傅和伯前輩二人委托,一定要出嶺的!”周凡道。

  周凡想了一回,又道:“公主,這進嶺門你能打開,想必那出嶺門你也能打開,不妨你再向那出嶺門試試,也許能象這進嶺門一樣也能打開。”

  妹喜就照周凡所說那樣,轉過身來,向出嶺門連發三掌。還隻是一片塵土花花落下,而不見門開。

  妹喜道:“這是否是天意?叫我們重回仙春嶺了。”

  妹喜邊說邊走到已打開的進嶺門,她真想和周凡一起重回仙春嶺。周凡拿著火把也隨後過來,他想看一看這門有什麽特別,或能發現什麽。

  他仔細瞧了瞧已向上收起有進嶺門,在這石門的底部有“先陰後陽”的甲文。周凡立刻想到:“這門是,那出嶺門必是陽門,隻有先打開方能打開陽門?且應有女(陰)人方能打開,而陽門應由男(陽)人方能打開。”他頓時恍然大悟。

  “對了,有了。”周凡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

  妹喜不知周凡所說。只見他回到原來處,盤腿而坐,調動內力,又向出嶺門發了一掌,那門也象進嶺門一樣“噶噶”的開了。

  “師兄,這次你怎麽一人就能將這門打開?”妹喜驚喜地問道。

  周凡沒馬上應答妹喜,隻是走到剛打開的那出嶺門處,向上看了看那門的底部,果然有“陽門先陽後陰”二字。

  周凡指了門的底部道:“你看到這二門底部的字了麽?奧妙就在此。”

  妹喜雖能認出門底層的甲字,但還是不得其解。隻是不停地念道著門底部有字:“陽門,先陽後陰。”妹喜道:“這是什麽意思,我還是不得其解。”

  周凡道:“這是一對陰陽二門,如被困於此,進嶺者,要打開陽門,方可打開;出嶺者,則要先打開,方能打開陽門。且由女人方能打開,陽門由男人方能打開,這確是高人所設。”

  “噢,那伯前輩是一男兒身,怎能打開陰陽二門的?”妹喜問道。

  “我想伯前輩,在打開時,一定是將一剛死去的女人,作為一活把,向發掌,方得開啟。隨後伯前輩就精疲力竭,又身受重傷,就象岩石壁文所說那樣:‘幾乎不能動蕩’。最後是有心出洞,而無能為之了。”

  “噢,原來是這樣。”妹喜不由的向周凡看了一眼,心想“你說什麽‘高人所設’,我看你就是高人。”

  “公主,時不宜遲,我們隻能將伯前輩遺下金線攜帶了,盡早離洞為好。”

  還和先前一樣,周凡舉著火把,在前探路,妹喜緊跟其後。妹喜緊握著周凡的手,心想:“如能一直這樣握下走,那該有多好呀。”此時,她把那曾為她出生入死的她的發小後勁忘得一乾而淨。

  在一片黑暗中,他們不知走了多少時辰,終於來到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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