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他們出了商都,一路向西奔跑。大約二個時辰,他們來到華山腳下,周凡一看,此處是他當年從有施谷出來時,曾暫停留的地方,距離有施谷不遠。雖牡丹她們已不在谷中,谷已被夏王桀營造長夜宮,但他還是想去有施谷再瞧一瞧,畢竟在那裡渡過一段美好時光。不過他又想到,去夏都救湯王最為要緊,萬萬不可擔擱。於是沒有停留,一路向前急奔。正跑著,一群強盜,攔住了去路,並向他們大聲喊叫道:“要想過這山路,就得將所帶東西全部給留下,否則不可!我們不想殺人!”說話的是一位大胡子禿頭男子,看他的樣子來勢凶猛。
周凡要急去夏都救湯王,不想多生枝節,就從馬上下來,向那位禿頭胡子他們拱手拜道:“各位大哥,小弟有急事去辦,請各位行個方便,後會有期。”
不料馬車裡那二位美人,聽到有強盜劫物,不由得尖叫了一聲。
禿頭胡子聽到後,便“哈哈”大笑,並道:“今兒運氣真好,還有美人在車裡呢。”爾後又向周凡氣勢凶凶地道:“小子!我早就說過,如不想死,就將東西和美人留下。”
周凡一聽,這群強盜根本無法與他們講理,就怒道:“你們這般毛賊,謀財害命,喪盡天良,你爺有急事要辦,不想與你們多糾纏,如不想死,趕緊離開,別耽擱了你爺辦事。”
禿頭胡子聽到周凡出言不遜,就道:“嘿,你這小子,真不怕死,弟兄們給我上!教訓,教訓他!”
連續上來七八人,他們手持大刀,向著周凡和劉來衝了過來,周凡迅速抽出軒猿劍,向他們揮去,隻用了二層力,就將他們全部放倒。禿頭胡子見勢不妙,心想這一下遇上武林高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腳就跑。周凡一個箭步衝到他的前面,用劍指著他道:“你們是那裡人?在這搶劫!”
禿頭胡子忙磕頭道:“小的住在有施谷已廢的長夜宮中,這幾年,家裡鬧水災,官府又催糧餉,我們被迫逃到這裡,沒得辦法,想弄口飯吃,才走這條路的。”
周凡一聽到長夜宮、有施谷,就道:“長夜宮,不是夏王桀剛剛營造,怎麽又被廢了呢?”
“大爺,你有所不知道,那長夜宮造好後的一個晚上,突然一陣狂風刮來,就將長夜宮掀了,以後就廢了。這已廢的長夜宮,多少還能遮點風蔽點雨,我們沒住處,就以這廢宮作為棲身之地了。”
周凡一聽,想到夏王桀廢了有施谷,造了長夜宮,然後長夜宮又被狂風所廢,這是上天給夏王桀的警告。但那夏王桀執迷不悟,仍在為非作歹,欺壓百姓。
“有施谷,土地肥沃,可以耕種,你們為何不耕種,而來搶劫呢?”
“我們連飯都沒得吃,那來的種子和農具去耕種。”
“你們沒家具,怎麽還有大刀?”
“不滿大爺說,這大刀是用命換回來的。”
此時,那被打倒的幾個強盜賊,也都來到周凡跟前,與禿頭胡子一起跪地周凡面前。周凡一想他們也都是窮苦出生,被迫為盜,惻隱之心油然而升,就道:“你們都起來吧,我給你們一些銀子,去購一些種子和農具,去好好耕種,不要再做搶劫的事了。”
“謝恩公不殺之恩,謝恩公賞賜銀子,我們全聽恩公賜教!”他們齊聲道。
周凡就從口袋裡,拿了一些銀子給他們道:“有施谷是個好地方,我曾在那裡有過一段美好的回憶,你們去有施谷,好好的建設自己家園,
如有機會,我會來有施谷看看的。” “謝恩公!”隨後他們跪拜著目送周凡離開。
周凡重回到路上,騎上馬,與劉來他們一起,向夏都奔馳,很快就到了夏都。
他們來到趙府,並在趙府門前停下。周凡下了馬,見到趙府有人把守,就對守衛道:“我是趙大人的朋友,就煩你通報一聲,就說商國周凡求見。”
“這可不行,這幾天,趙大人心情不好,特打招呼,誰也不見。”守衛道。
周凡就從口袋裡拿了一塊碎銀給守衛道:“你就說商國周凡有急事求見,他肯定不會責罰你,並會同意相見的。”
守衛見到銀子,忙道:“好說,好說。”守衛立刻進去通報。
不一會,守衛出來道:“趙大人叫你們進去,在客廳等候。”
“好。”
守衛拉開大門,周凡便將他們的全部馬和車馳進了趙府。
周凡來到客廳,這客廳比三年前更加富麗堂皇,周邊多了一些奇珍異保。周凡叫劉來將四箱禮物搬入客廳,然後,周凡對劉來道:“你和水仙、桂花在馬車裡等候,聽我號令,我以擊掌為號,若聽到我的三下掌聲,你就帶她們來到客廳。”
劉來點了點頭,並和二美人在馬車裡靜等著。
不一會,趙梁來到客廳,一見周凡,就道:“讓周統領久等了。”
“趙大人公務在身,能抽時間來接見周某,周某真是感激不盡了。”周凡拱手道。
趙梁看了看四箱禮物,也沒作聲,說道:“時間過得正快,一別已有三年,別來無恙吧?”
“托趙大人福,周某還好。”
“周凡此番來夏都,無非是為了湯王?”趙梁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趙梁畢竟是周凡的老熟客,周凡見他這麽快言快語,他也毫不隱晦,就道:“周某正是為此事而來,趙大人是我的老朋友,周某有這事相求,總不會不管不問吧?”
“哪裡,哪裡!我正為此事發愁呢,當時,我提議帝王邀請湯王來朝,是為了面商國是,沒想到,湯王一到,帝王就將湯王扣押起來,並囚禁於夏台,想來真是不該啊。”
周凡心想,這趙梁盡能說些假話,故意裝模作樣,做了婊子,還想樹牌坊。但周凡有事求於他,就隻得順著趙梁的話說下去,就道:“難為趙大人為湯王之事發愁,真是叫周某很不過意。周某特從商國帶來了二個美人,不如叫她們上來為趙大人獻上歌舞,以消趙大人千愁。”
趙梁一聽有美人,就想一睹為快,以賞眼福,便道:“那就叫來看看!”
“好!”周凡連啪三掌,劉來聽到,就將二美人從車上牽出,來到客廳。
二美人來到趙府客廳,那婷婷的玉身,美麗的容貌,立刻使趙梁象觸了電似的,目瞪口呆,等回過神來後道:“早就聽說,商國的美女不用挑,沒想到這商國美人竟有這般神韻,真是前所未見。”
“水仙、桂花,趙大人是我的故友,近來有些犯愁,請為他歌舞一曲,以洗去他心中的愁意。”
“是!”二美女同聲道。
二美女放出嬌喉,邊唱邊舞。一曲下來,只見趙梁呆若木雞。
“趙大人,趙大人!”周凡對著趙梁道,趙梁仿佛沒聽到似的,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二美人。
“趙大人!你看怎樣?”周凡又一次道,這才使趙梁醒來,忙道:“很好!很好!”
周凡將手一揮,劉來就將二美人帶下。
“周統領,是將這二美人獻給帝王的麽?”
“不!不!是獻給趙大人的!”
“趙某福淺,那裡有福消受得起這倆絕代美人。”
“莫非大人嫌棄?”
“不!不!這是哪裡的話。”
“既然這樣,那就今晚就叫她倆侍候趙大人了。”
趙梁聽了周凡這話,心裡一時說不出的高興,不好意思的低聲道:“那太好了。”
隨後,趙梁收下四箱禮物,並吩咐下去,將周凡、劉來留住在趙府的東廂房。
這晚,趙梁在水仙、桂花二美女的殷勤的侍候下,心滿意足。
第二天一早,趙梁提著精神上了朝。夏王桀南面而坐,趙梁首先奏道:“臣有一事,一直放在心裡,那就是商湯被囚夏台多日,不知帝王如何打算?”
“囚禁商湯是你的注意,你說怎麽處置商湯?”
“臣聞商湯在諸侯中擁有賢名,如久囚不放,恐遭天下議論。”
“那你的意思是說,放了他回歸商國?”
“臣以為囚他多日,以示懲罰,不如讓他立下死誓,永不背叛夏朝,先讓他歸國,以觀後效,這樣一來,不但顯示了帝王的大度和開明,而且能使天下歸心帝王。”
“趙梁,囚禁商湯是你,要放商湯也是你,你究竟安的什麽心?這朝堂是你一手遮天麽?”蒙良道。
“蒙良,你不要血口噴人,帝王在上,一切都由帝王定奪。”趙梁怒道。
“帝王,臣以為這商湯萬萬不可放回商國,緡國一戰,實是夏軍與商軍之戰,而不是夏軍與緡軍之戰,經查實商兵裝扮成緡軍者佔其緡軍總兵數的四分之三,商國確有反叛之心,不可不防。如帝王放回商湯歸國,那等於放虎歸山,待商國有能力與夏朝抗衡時,帝王就不好對付了,不如將他殺了,殺一儆百,以後各諸侯就不敢背叛帝王了!”蒙良道。
夏王桀聽了趙梁和蒙良的說辭,各有道理,就道:“商湯暫不釋放歸國,也不殺他,以靜觀商國動靜。”
隨後,趙梁幾次趁蒙良不在,將湯王之事入白夏王桀,請求放歸商國。說來也怪,這次夏王桀就是不聽趙梁,不是打岔避開,就是隻口不提釋放湯王。
妹喜也有幾次在朝堂的後面,聽得趙梁意圖。
幾天之中,趙梁為湯王一事,一直煩惱。一天,趙梁下朝後,悶悶不樂地低著頭獨行在下朝路上。
“趙大人,喜娘娘有請趙大人到金鸞殿一敘。”趙梁抬頭一看,說話人是妹喜手下的一個宮女。
“喜娘娘叫我?”趙梁疑慮道。
“是的,喜娘娘在金鸞殿等著你呢。”趙梁聽後,就跟隨在那宮女后面,邊走邊想著:他與妹喜從莫有過私自來往,這次招他,不知妹喜有何事找他。不一會,他們來到了金鸞殿。只見一個華貴女人坐在正堂前。
趙梁見了,下拜道:“娘娘召下臣,不知有何要事?”
“趙大人,不別客氣,請坐!”妹喜指著旁邊的一張凳子說道。
“多謝!”
妹喜屏去左右道:“趙大人近日上朝,常白商湯一事,有意釋放商湯?”
趙梁一聽,妹喜說出這話,是在試探?還是有何居心?隻道:“不敢!不敢!這事全由帝王作主,再說商湯由蒙良派人專管,戒備很嚴,沒有大王的令牌,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召商湯來夏,是你提出的,你現又想放了商湯,莫非商國來人了?”
“下臣該死,什麽事都滿不過娘娘。”
“你別害怕,我是不會說出去的,我是想幫你。是誰來了?不會是那剛走不久的伊尹吧?”
“不滿娘娘,商國統領周凡在我府上,想接商湯回去。”
“我就知道嘛。你多次起奏帝王,放商湯歸國,其實確是為了帝王作想,這我明白。商湯是天下有名的賢君,如久囚不放,也不是長遠之計,引來天下人的議論,不利於帝王的統治,所以釋放商湯是為了夏朝的長治久安。為此,我也多次的勸導帝王,一直沒果。以前帝王什麽事都能聽我的,但這次對這商湯一事,帝王不知怎麽的,他不但不聽我勸,還叫了我不得乾政。這次商湯一事,我想帝王不再聽於我,我也正為此事發愁。如我倆能合作,我的一計,只是冒險行事,但這事定能成功。”
“怎麽合作?什麽計策?”
“我借機將帝王令牌偷出,交於你手,你再交於周統領,去夏台提出商湯,然後,你在夏台外接應,並將令牌收回,再交於我,我再放回原處。但其過程要快,否則如給帝王從中發現,商湯還沒釋歸,這事就難辦了。如商湯已被釋出歸國後,帝王得知,就是怪罪下來,就可嫁禍到蒙良身上,叫他防范不力,使商湯偷逃,只要你我內外一致,帝王一定會信。你看怎樣?”
近年來,蒙良在朝,總是與趙梁反對,趙梁總想尋機將他除掉,正苦於一時無從下手。此時趙梁一聽到妹喜道出“嫁禍到蒙良身上”,正合他的心意,洽好一舉二得,喜出望外,但他還是不將喜現於臉上,並道:“這樣做,好是好,那就太難為娘娘了。”
“唉,為了帝王的長治久安,我不得不出其下策。這幾天我盡量纏住帝王,使他不問政事,便於你們行動。”
“由娘娘幫助,這事定能成功。”
“好!就這樣辦。”
趙梁回到府中,就將與妹喜合作的計劃告訴了周凡。周凡聽後,沉默了一會,他很擔心妹喜,就道:“這計策好是好,就是太冒險了,就怕萬一事給敗露,湯王不但沒救成,娘娘和趙大人都有危險。”
“按帝王對娘娘的一慣寵愛,萬一帝王就是知道這事是由娘娘所為,我看娘娘也不至於有生命之險,至於我,周統領不必為我擔心,我會有辦法說服帝王的。”
“那就好,就這樣辦了。”
當晚半夜三更,趙梁就接到了妹喜的奴婢送來的令牌。他立刻將周凡叫起,並道:“令牌是剛剛收到的,夏台離夏都有一段路程,我們趕著馬車去夏台,估計天亮時就會到達,事不宜遲,速速行動。”
“好。”
趙梁拿出二副夏兵盔甲,交給周凡和劉來,叫周凡和劉來裝扮成夏兵。
然後周凡、趙梁二人各騎著馬,劉來趕著馬車,出了夏都。
他們在黑夜中一路奔馳,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天已大亮,他們來到夏台。趙梁道:“我就在這郊外等侯你們。你們可拿此令牌去進夏台牢獄,見到守獄兵士,就說帝王有令,要親審商湯,叫我們前來提出商湯。如有什麽其它變故,不能提出湯王,我便出面與你們一起對待。”
“好!”周凡和劉來就進了夏台,來到牢獄。守獄兵士見有人來到牢獄,便道:“你們一早來到牢獄,有何要事?”
“令牌在此,帝王有令,要親審商湯,叫我們前來提出商湯。”周凡邊說邊亮出令牌。
“蒙將軍沒有交待呀?”
“難道帝王之事還需通過蒙將軍麽?如誤了大事,你們有幾個腦袋?”
二個獄士沒敢再問,便帶周凡和劉來來到湯王囚禁的地方,他們打開了牢門。湯王一見是周凡,正要說話,周凡先聲打斷了湯王,邊眨眼邊道:“帝王有令,要親審你,速速隨我們過去。”
湯王馬上明白了周凡的意思,就隨周凡出了牢獄。
一出牢獄,周凡便拜道:“微臣周凡,拜見湯王,湯王受驚了,我們是受少主和伊相派來救駕的,請湯王速速上車。一切事宜,到商國再說。”
“好好好!”湯王上了劉來的馬車。
他們一路來到夏台外。見到趙梁正在焦急等待著。趙梁一見周凡他們的到來,使道:“事還順利麽?湯王救出了麽?”
“還算順利,湯王已在車上。”隨後,周凡將令牌交給了趙梁。
趙梁掀開車簾道:“趙梁拜見湯王,湯王受驚了。”
“有勞!有勞!”湯王答道。
趙梁騎上馬,與周凡、劉來、湯王一起離開夏台,不一會,他們來到了一叉路口,趙梁向周凡道:“後會有期。”
周凡答道:“多保重。”與趙梁分道揚鏢,向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