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扎哈感覺眼前的世界變得寬敞起來,他躍下的地方,只是峭壁上的一條裂縫,無盡的山體,像是被什麽東西生生劈開,雲層快的上升,天空在快拉遠,馬爾扎哈知道自己在下落。
小時候的畫面一幅幅擺在眼前,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一個小孩,在叢林中,跟著老獵戶拚命的奔跑著,在山谷之間奮力的跳遠,稚嫩的小手用力拖拽著那些體型龐大的野獸。
將這些野味交給鎮上的人們,可以混上幾頓飯吃,倔強的小嘴總是不肯低下來,不想去乞討,不願聽那些多嘴的主婦說自己又在吃白飯,更希望用一種交換的方式,仿佛只有這樣,自己活著才不會覺得虧欠誰,寧願睡在又冷又破的廢棄老房子裡,也不願在別人家受委屈。
身體急下降,可是慢慢的馬爾扎哈現,已經落了很久了,還沒有到谷底,這懸崖就像一個無底洞。
在現實生活中,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
可是此時,他們就像是在永無止境的下路,永遠停不下來。
泰隆肩膀上的傷口居然正在快愈合,被莫德·凱撒詛咒過的傷口,竟然正在瘋狂愈合。
馬爾扎哈驚得合不攏嘴。
泰隆也想不到是這種情況,看到自己身體正在飛愈合,也著實吃了一驚。
可是兩人被這種力量所震驚時,兩人的身體驟然下落。
嘭!嘭!
兩人重重摔到地上,原來兩人就在離地面兩三米高的空中。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周圍的景物,這是一片原始叢林,周圍是根本無法前行的茂密叢林,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可是他們周圍是一個方圓數丈的空地,沒有一點植物,地面是一塊完整的黑色玄武岩,光滑的地面寸草不生。
泰隆爬起來,剛才摔了一下,把剛愈合的傷口重新震開了,血液再次流出來,不過比之前要好多了。
他顧不上疼痛感,如同饑漢遇上食物,渴望的在周圍查看,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你們到底是做什麽的?”馬爾扎哈看到泰隆,猶豫的問道,眼前這人,算是半個救命恩人,可也是自己的仇人。
泰隆瘸著腿,身體一歪一歪的瘋狂般的察看周圍,仿佛這裡藏著什麽重要的東西,聽到馬爾扎哈的問題,不耐煩的扭過頭,厲聲喝道:“別說話!”
馬爾扎哈被嚇了一跳,可是之前看到泰隆的實力,於是把心中的怒火壓下去。
“有些事情最好不要知道,也最好別過問!”泰隆艱難的移動著受傷的身體。
“你最多就是一條走狗而已,神氣什麽?”馬爾扎哈心裡不服氣,嘴裡不耐的嘟囔著。
馬爾扎哈被泰隆一巴掌扇飛出去,嘴角血流下來,甚是狼狽。
泰隆怒道:“你再說一遍試試,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不敢殺你。”
“咳咳……”馬爾扎哈從地上爬起來,接著說道:“你們自以為掌握著別人的生死,可是自己就像是被一些人養的狗,自己都不知道哪天會被殺死,你們自以為是,可是你們就像一個個穿著鮮豔的惡狗……”
“你在我眼中已經是死人了。”泰隆強撐起身體,手中彎刀已經握緊。
馬爾扎哈看到泰隆已動殺心,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搏一把,要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泰隆還未到眼前,馬爾扎哈倒一個箭步,跳將起來,撲向泰隆。
那人雖然經脈盡斷沒有修行之法,但是心想,
憑著自己的多年的殺手經驗,殺一個少年,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殊不知,馬爾扎哈沒有站著等死,也沒有轉身逃跑,竟然撲向他。於是提刀,砍向撲來的馬爾扎哈。
馬爾扎哈看到泰隆彎刀已經向自己劈來,身體向後傾倒,躺了下去,看著身體巨大的慣性,在黑色玄武岩地面滑行,躲過刀鋒,來到泰隆的身後。
剛才雖然受到特殊場域的愈合,使泰隆肩膀上的傷勢有所好轉,但畢竟被莫德·凱撒打傷,現在根本不可能完全複原。
於是馬爾扎哈將藏在身上的匕刺向泰隆的肩膀處,重新將傷口撕開,鮮血再次噴了出來。匕是平時打獵經常戴在身上的,匕雖然不怎麽鋒利,但是因為匕刺進舊傷口,被這一刺,剛才的撕裂感瞬間重現,泰隆痛的低吼了幾聲,身體站不穩,踉蹌的走了幾步。
常年對付野獸,這是對付泰隆的最佳時機。奮力撲向泰隆,趁機握住還插在對方肩膀上的匕,用力向上挑飛,泰隆竟然被馬爾扎哈挑飛起來,可見力道已經十分驚人。
匕幾乎把泰隆的肩膀挑開,鮮紅的血肉已經外翻出來,那人因為劇烈的痛痛感,幾乎痛喊起來,這是他做殺手以來,第一次居然忍不住疼痛感,痛喊出來,假如是常人,恐怕早已昏厥過去。
“嘭!”泰隆重重的摔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身體已經變得抽搐起來,動彈不得。
馬爾扎哈的衣服也已經被汗水浸透,後背還是被泰隆砍了一刀,但是傷口並不深,沒有生命危險,剛才要是有半分差錯,那麽現在躺在地上的就可能是馬爾扎哈自己。汗水流過後背,流進傷口,劇烈的疼痛感讓馬爾扎哈皺起眉頭。
泰隆突然笑起來,笑聲像是兩塊鈍鐵在互相摩擦出的聲音,馬爾扎哈感到一陣頭皮麻,對方肩膀幾乎快要被砍下來, 居然還能笑出來,可見這樣的人需要經過多麽殘酷的訓練才能忍受住現在疼痛感。
“我這一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可是始終擺脫不了命運的束縛。”泰隆痛的把牙齦都咬的流出鮮血,額頭豆大的汗水流下,就連馬爾扎哈都不忍看下去了。
“任何人都有生存的權利,不止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才擁有,這裡的一花一木都有它們存在的理由,你無法剝奪他們存在的價值。”馬爾扎哈將泰隆的彎刀扔向周圍的叢林深處,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將泰隆的肩膀包裹住。
“優柔寡斷!永遠成不了氣候,現在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殺了,免得後患無窮!”泰隆忍著痛苦,看著正在給自己包扎傷口的馬爾扎哈,冷聲對馬爾扎哈道。
“放心,我沒那麽好心。被困在這個地方,我需要你來指路,就算不能指路,留下一個人說話,也是很不錯的事情。”馬爾扎哈用力包扎住泰隆的肩膀,從外面看,見那裡明顯凹了下去,於是聳肩抱歉說道:“看來我剛才下手有些狠了,撕裂的肩膀我已經就不上了。”
泰隆瞪了馬爾扎哈一眼,閉上眼,不再說話,只是身體因為疼痛,一陣一陣的抽搐了。馬爾扎哈將他放在地上,正要向四周查看是否有出路。
可是,剛站起身,只聽一聲清的響聲從地面傳來,他低頭急忙看向地面,只見一整塊黑色玄武岩居然從中心裂開,像蜘蛛網狀的裂紋迅蔓延向四周,還沒反應過來,地面突然塌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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