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一座小山頭,一座宮殿出現在面前,任何人站在那宮殿面前,都會感到渺小,甚至連隻螻蟻都不如,只見那宮殿比諾克薩斯的中央廣場都要大,這根本不是常人可以建成的,非神力不能建。【全文字閱讀】
“這就是神殿?”馬爾扎哈不相信的問道,可是身後泰隆已經沒有力氣,不再說話,只是用力點點頭,就在這時,後面的黃金雄鷹已經跟了過來,巨鱷速度慢些,但是也緊跟其後。倒是因為周圍茂密的叢林,馬爾扎哈和泰隆才得以躲過剛才的追殺,可是黃金雄鷹突然加快速度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向馬爾扎哈二人飛來。
“吼!”巨鱷也大吼一聲,發狂似的衝過來。
馬爾扎哈見勢不妙,向那宮殿的入口跑去,並且大聲喊道:“救命啊!”
泰隆仿佛忘記身後就是黃金雄鷹和巨鱷的追殺,聽到馬爾扎哈的大喊,不禁笑起來:“這裡是上古皇帝的陵墓,那些魔法師早已死了多少年了,何況按照你這樣喊,就算這裡真有皇帝,恐怕也會把你一腳踢開。”
身後的黃金雄鷹馬上就要抓到馬爾扎哈,就在那一瞬間,馬爾扎哈一個轉身,自己迎向黃金雄鷹,將泰隆護在身後,向神殿方向倒退著。
“你要幹什麽,我本身就是一個將死之人……”就在這時,黃金雄鷹驟然從空中跌落下來,匍匐在地面,害怕的抖動著身體。而後,巨鱷也不在巨吼,喉嚨中發出低聲的吼動,像是一種臣服。
馬爾扎哈和泰隆轉身,望向那座神殿,只見神殿上方出現一個方正的白玉雕琢而成的法杖,懸在空中,足有一人多高,微微的發著光芒。
黃金雄鷹和巨鱷用眼睛的余光望著馬爾扎哈和泰隆,仿佛在警告不要再往前了,因為兩個如此渺小的人類進入這裡,已經玷汙這座神殿。
可是馬爾扎哈哪管這些,保不準這隻黃金雄鷹一時發瘋撲將上來,將兩人吞食,於是背上泰隆繼續向神殿走去,只見幾千層玉石鋪就的石階簡直望不到頭,馬爾扎哈拾階而上,階下黃金雄鷹和巨鱷紛紛發出低聲怒吼,但是根本不敢前行半步。
才登了數十階,馬爾扎哈發現,每踏出一步,都要比之前困難的多,每一步踏出需要的,力量都是成倍增加的。
“這裡有魔法禁製,我們都登不上去的,登了這十幾階也是難為了你了。”泰隆曾經在均衡學院的時候聽聞過一些古老的墳墓中會設有禁製。
但是他想到均衡學院,不由地苦笑一聲。
他已經離開均衡學院半年了,可是現在想想,不由得好笑。
這半年,他經歷了很多,整個人也變化了很多。
他看到馬爾扎哈已經滿頭大汗,身體也已經透支到了極點,於是勸慰道:“放心,這是陵墓的中心,看樣子,那些猛獸是不敢上前的。”
馬爾扎哈將泰隆安放在玉階上,望著向神殿,愈加發現這座神殿仿佛是一座永遠都無法觸及的聖地,登不上去。
下面又有兩隻凶獸守著下面,難道要餓死在這裡?
白玉石階上雕覆著各種猛獸和複雜圖案,站在上面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泰隆身上的血流在白玉石階上,只見那血循著白玉龍身流淌,逐漸匯向龍首,將龍眼充滿,一道光芒從龍眼處噴出來,一幅幅畫面出現在兩人面前。
那畫面出現一個小孩子,穿的髒兮兮的,跪在街頭乞討,寒風吹來,瘦小的身軀有些不堪承受這樣的寒冷,沒有苦求,只是靜靜的跪著,一雙眼睛害怕的望著周圍。他的身後的牆角裡蜷縮著一對夫妻,看樣子兩人都已經病入膏盲了。這個孩子要乞討些錢去給身後的父母看病,但是在那樣的寒冬,又有誰會停下腳步,一上午,身前的碗裡才零零散散的擺著幾個銀幣。
泰隆呆呆的看著畫面,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竊影’吧,把一個人的血注入龍首,就能看到這個人曾經經歷過的畫面。旁邊的那隻龍大概就是‘盜聲’,可以聽懂你的心聲。沒想到傳說中的東西真的存在,本以為使人們杜撰的呢,呵呵……”
“這樣說的話,剛才的那個小孩子就是你小時候?”馬爾扎哈不相信的問道。
泰隆不再說話,閉上眼睛,陷入回憶中。
畫面中,兒時的泰隆面前出現了杜·克卡奧站在他面前,冰冷的問道:“你願意跟我走嗎?”
泰隆用力的搖搖頭,用稚嫩的語氣回答:“我要討錢給我父母看病。”
“可是他們快要死了,就算討上錢你也救不了他們。”
“不可能,不可能!”泰隆攥住小拳頭,一臉怒氣的看著杜·克卡奧將軍。
杜·克卡奧拔出長劍, 指向泰隆身後的父母,然後將長劍刺穿了他父母胸膛,兩人不再呻吟,停止了呼吸。
杜·克卡奧再次站在泰隆面前,“他們已經死了,現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嗎?”
“你這個惡魔,我要殺了你給父母報仇!”泰隆眼睛充滿了淚水,用力的撲打著杜·克卡奧,可是他手臂揮動,將泰隆彈飛出去。
“把他帶走,我喜歡這個小孩兒。”杜·克卡奧冷聲道。
兩個士兵不知從哪裡驟然出現在泰隆的身後,像揪一直小貓一趟,把泰隆帶走了。
馬爾扎哈沒想到泰隆小時候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看著閉上眼睛的泰隆,嘴巴張張,可又不知說什麽,有些事情,或許只有自己才會懂,外人不會知道。有些痛,只能自己一個人承受,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過,沒人可以替你承受。
泰隆被泰隆帶到一處秘密訓練基地,這裡聚集著從各個國家,各個城鎮尋來的孤兒,他們每天必須要接受高強度的訓練,包括殘酷的對戰,有時候,只能殺死自己的身邊的人,才能活下去。只是七八歲的小孩,每天活在生與死的邊緣,稍有不慎,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自己。慢慢的,泰隆變得冷血,無論是誰,每天都在殺人,都會對生命失去感覺,就像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成為一個魔法師,而後成為一個冷血的殺手,泰隆經歷過很多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畫面消失在空氣中,泰隆眼角掛著淚水,或許這麽多年,他都沒有流過淚,馬爾扎哈看著泰隆不知道怎麽安慰他,或許有些事情根本安慰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