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圍在伊澤瑞爾身邊,雙手合十看著他們,說:“施主,我看您額頭飽滿,天圓地方,實乃大富大貴之相,要不要來求支簽?”
伊澤瑞爾摸著自己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小臉蛋,說,“大哥,你們怎麽就看出來我天圓地方?何況我也不是施主啊,我一點香油錢都沒給你們添,你看,剛才那個畫家,我連一分錢都沒給,所以別叫我施主,我很吝嗇的!”
小和尚虔誠的說,“施主,我們不受人錢財的,您心中施舍過了,這是最大的施舍,比那些凡夫俗子更虔誠。”
伊澤瑞爾看著周圍路過的遊人,“小和尚,您這樣說,不怕被打嗎?那麽多人給你們寺廟舔香油錢,怎麽就成了凡夫俗子?那嬸嬸每年給你們那麽多金幣,難道嬸嬸是凡夫俗子?你這個小和尚,剛來的吧,真不會說話!”
伊澤瑞爾心想,擱在平時,嬸嬸早就炸窩了。
他轉身去找嬸嬸,卻連叔叔的人影都沒找到,兩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伊澤瑞爾想要趕緊離開這裡,於是推辭說,“今天我們沒時間,下次,下次,我專門照顧你們生意。”
伊澤瑞爾想要走,可是被幾個小和尚團團圍住,然後他眼睜睜的看到小和尚從懷中掏出一筒古香古色的竹簽,上面用毛筆繪寫下晦澀難懂的讖語。
“施主,我們已經帶出來了,您求一簽吧。”小和尚說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好像伊澤瑞爾不抽一簽,小和尚交不了差一樣。
“你們是還有多專業啊?什麽時候簽可以帶出寺院的?確定你們師傅不會脫下鞋底抽你們嗎?不是我們不求,是因為我們真的沒錢,你看到剛才那個流浪畫家沒?我一個子都沒給他!”
小和尚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施主,我們不要錢的,真的,要您一枚銀幣,我就死在您面前,您只要隨便抽一支簽,隨便抽一支就行……”
伊澤瑞爾越是看到小和尚這樣子,心裡就發怵,他總感覺所有人都在騙他。
伊麗莎白伸手拿了一支簽。
旁邊印著一行小詩:
雷神小動,刺雲雨零耶,君將留?
雷神小動,雖不零,吾將留妹留者。
伊澤瑞爾看著這行小詩,心裡突然一動。
他看到了上面最明顯的三個字,上上簽!
伊澤瑞爾心裡不屑地哼道,“搞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說,施主,既然您是上上簽,那麽就來上柱香吧,然後旁邊那些賣香燭的大媽就會衝過來,吆喝小香十金幣,大香三十,買三贈一,買五贈二!……”
他正想著,小和尚看到這個簽,像是半輩子沒中的老秀才突然有一天中了狀元,抱著這支簽跳起來。
“施主,施主,這是上上簽啊,我來這裡之後就沒求見施主求過上上簽,這是您的福分,也是我的福分。”小和尚對伊澤瑞爾說。
伊澤瑞爾直接一把將剩下的簽筒搶過來,他說:“你們這種小把戲,我平時見多了,裡面肯定都是上上簽!”
“施主,您不能這樣子啊!”小和尚想要把簽筒搶回來,可是伊澤瑞爾已經把所有竹簽拿出來了。
接下來,伊澤瑞爾有點不相信自己眼睛。
他看到這一筒簽沒有上千,也有七八百支簽,可是裡面竟然找不到第二支上上簽!
小和尚把竹筒拿回來,說:“施主,您看吧,真不是我誆您,出家人不打妄語,您是真的有福之人,作為上上簽,在我們寺院需要上一炷香。”
伊澤瑞爾像突然發現了新大陸,“看吧,看吧,我就說嘛,你們想要多少錢?你們終於暴露了自己可惡的本性了吧,周圍那些賣香燭的大媽一定和你們有聯系,你們寺院主持一定從她們那裡有提成的。”
小和尚被伊澤瑞爾說的要哭了,他說,“施主,施主,你不能這麽說我和我師父,我師父從來不和那些塵世婦人打交道,你怎麽能隨便諷謗人呢。”
然後,他看到叔叔和嬸嬸正搬著兩根超級大的香,那種感覺就像是孫悟空搬著金箍棒,滑稽的可以。
他剛想跑上去幫忙,可圍在四周的小沙彌比他還有眼色,直接衝上去幫叔叔嬸嬸搬東西。
“嬸嬸,你們去幹嘛了?”伊澤瑞爾看著那兩根幾乎可以當作鎮寺之寶的香,感覺嬸嬸是不是把家底都砸上去了?
嬸嬸拍拍手,她說:“這是我們剛才在寺院轉的時候,遇到了主持,他說與我們是有緣之人,所以就送了我們兩根香。”
伊澤瑞爾感覺怎麽自己缺什麽,就會有人給送過來。
他看到小和尚左右護送著自己和伊麗莎白走進寺院, 然後在大殿前看到了之前嬸嬸說的主持。
寺院主持穿著褐黃色的長衫,慈眉善目,但笑的很詭異。
“伊澤瑞爾施主,我今日終於見到了你。”寺院中住持笑著迎向他說。
“哇,哇,哇,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不是托兒?絕對是,你們都是騙子,都在演一場戲。”伊澤瑞爾憤恨道。
但是寺院主持依然保持著笑意,絲毫沒有被伊澤瑞爾的話干擾。
嬸嬸和叔叔兩人去逛別的宮殿,伊麗莎白在宮殿中看著慈目或凶神的佛陀,本來圍在他周圍的小和尚也離開了這裡。
伊澤瑞爾看到周圍沒人,只剩下他和寺院主持兩人了。
他悄悄湊到寺院主持身邊,輕聲問他,“唉,我說主持,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寺院主持一笑,輕聲道:“這就看施主怎麽看了。”
“我怎麽看?”伊澤瑞爾感覺這個老和尚太壞,說話太虛太假,“您能不能解釋一下,我這個人腦子笨,聽不懂。”
老和尚指了指外面的被風吹動的旗幡,“施主,你看窗外那飄動是什麽?”
外面旗杆上掛著一塊白幡,正隨風擺動。
“幡動?主持,您是想問我是幡動,還是風動嗎?然後你會告訴我,其實是心動!丫的草了,心動毛線啊,你以為是脈動啊!”伊澤瑞爾說,他被氣得夠嗆,誰不知道幡動風動心動的這段公案啊,你當我是小孩子啊!
“不是,其實,你仔細看,那根本不是幡。”
“那是有人在曬被單。”
“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