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罷罷…”
蘇冷裳一聲歎息,九劫劍域凝而不散,若是莫凌泉不敵秦檜浩然正氣的威勢,她將會出手幫上一幫,之後就互不相欠。
這一幕在莫凌泉月輪入微的感知下,盡收眼底。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浩然正氣若是心中沒了正氣,縱然看起來威勢通天,也不過是紙老虎罷了,不堪一擊。
和嶽武穆接觸的時間雖短,卻也知曉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既然如此,秦檜還處處針對,甚至為了殺害嶽武穆,羅織構陷一個莫須有的通敵罪名,若是心中還有正氣…
對此,莫凌泉嗤之以鼻。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不知為何,莫凌泉腦海之中驀然閃過這一首昔日傳承的李慕白的俠客行秘典。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
當年李慕白被天下武林尊稱為青蓮劍仙,可他的出身卻是儒宗,乃是一代大儒。
手中長劍以一個玄妙的弧度刺出,莫凌泉的身形也驀然出現在秦檜身後。
浩然正氣勾動天地帶來的威勢刹那間煙消雲散,甚至於充斥於天地間的浩然正氣在這一刻,匯聚成一朵青色的蓮花。
莫凌泉的身形被籠罩於其中。
還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這朵由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青蓮驀然收縮,化為實質般。
武道韻律顯化,引動天地元氣風起雲湧,下一刻,這朵青蓮沒入莫凌泉眉心。
所有的一切歸於平靜,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眨眼之間。
莫凌泉的身形緩緩的落下,一臉平靜的看向秦檜。
此時,秦檜利用浩然正氣引動的假象已經消散,天地j又恢復了平靜。
“我是不是該謝謝你成全了我?”
莫凌泉一臉笑意的看向秦檜。
“這不可能…”
秦檜一臉震驚的看完這一幕,雖說一身浩然正氣早就在他修煉《落日寶典》之後名存實亡,可他怎麽也接受不了,這一切都為莫凌泉做了嫁衣。
“你得死…”
秦檜的面色驀然陰沉了下來,手中蒼狼毫筆一轉,向著莫凌泉點來。
落日罡氣吞吐,蒼狼毫筆的筆尖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鋒芒。
筆鋒過處,虛空都微微的扭曲,配合上秦檜鬼魅的身法,更是威力大增。
莫凌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若是在之前,對上秦檜除了硬拚沒有別的辦法。
眉心處,那朵由浩然正氣形成的青蓮緩緩浮現,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
手中長劍一挽,腳下踏出,身形就出現在秦檜身後。
武道真意流淌,莫凌泉手中長劍每一次劃出,讓秦檜不得不收招防禦。
兩人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劍氣武道真意縱橫,讓人難以接近。
靠近他們的參天古樹化成漫天碎屑飄散。
秦檜的一舉一動,帶出一重重殘影。
青蓮劍歌…
莫凌泉雙目一凝,一字一頓道。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以他為中心,一股奇異的武道韻律流淌開開。
莫凌泉的一舉一動,一招一式,已經脫離了尋常的武功招式。
劍走龍蛇,步踏音韻。每踏一步,出一劍。莫凌泉周身的武道真意就一變,一連串的武道真意相和,又行成一股獨特的武道韻律。
一刺,一挑。一招一式。
已經脫離了傳統的劍招。
秦檜隻感覺自己自己陷入了一道道玄妙的劍意之中,雖不強,卻一環扣一環,讓人難以自拔。
手中蒼狼毫筆一劃,裹挾著天地之勢,崩碎襲來的劍意,卻打不斷,這股獨有的武道韻律。
怒發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伴隨著一個字音的落下,莫凌泉就會踏出一步,出一招。
嶽武穆因為秦檜的構陷而入獄之時,寫下的這一首滿江紅被莫凌泉以其獨特的劍道詮釋出來。
秦檜已經陷入這悲憤交加,氣勢磅礴的劍意之中。
此時的他又驚又怒,手中蒼狼毫筆連連揮舞, 揮出一道道鋒芒,將一道道劍意斬碎,卻又陷入劍意交織的武道韻律之中。
虛空境,功力的深厚已經是次要的,沒到歸真,難以達成質變。
唯有武道真意,對於自身武道的感悟,才能決定你的領域的強大與否,從而決定各自對於虛空的掌控。
這一刻,與其說是莫凌泉對決,不如說是他借用嶽武穆的武道真意,與秦檜對決。
“嶽武穆,又是你。蒼天既生你嶽武穆,又何生我秦檜…”
秦檜揮舞著手中的蒼狼毫筆,狀若瘋狂,武道真意迸發而出,與莫凌泉利用嶽武穆滿江紅意境用劍意交織出的武道真意相碰撞。
“噗…”
一口逆血噴出。
秦檜的武道真意崩塌,虛空領域破碎。
氣息驀然從虛空境滑落下來。
“呵呵呵呵…”
秦檜吐出一口熱血,手中蒼狼毫筆掉落在地。
“武道一途,不進則退。當初從主戰派淪落為主和派,苟且偷生,阿諛奉承…哈哈哈哈…”
秦檜驀然仰天長笑起來。
“大宋亡矣,罪在朝局…”
砰的一聲,秦檜的身子跪倒在地,沒了聲息。
一代奸相,就此身隕。
這一幕,讓跟隨秦檜前來的大內高手驚駭欲絕,哪裡還顧得上其它,紛紛抽身而退。
對於他們的逃離,段無涯和蘇冷裳也不去追,只是一臉怪異的看向莫凌泉,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講自身的武道真意如此變換來變換去。
武道一途,在突破天境之時,就決定了方向,只有堅定的信念,才能在這條路之上披荊斬棘,攀登無上高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