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回來了。”
賈寶玉的回歸,讓沈沉舟欣喜不已。
“幸不辱使命,這是通關文書路引。”
賈寶玉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交回道沈沉舟手中。
“辛苦了…”
莫凌泉並沒有從沈沉舟手中接過包裹,一臉笑意的看向賈寶玉道。
“我也就能做做這些跑腿的活。”
賈寶玉憨厚的笑了笑。
“大家就在這安營扎寨吧,段老弟和蘇姑娘也不知何時才會回來,我們先等等。”
莫凌泉看了一眼蘇冷裳離開的方向,搖搖頭,無奈道。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白天喧鬧的山林一下子靜悄悄的,一行人圍繞著一堆篝火而坐。
夜很靜,唯有篝火不時爆出的劈啪聲,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莫凌泉徒自轉動著架在架子上的野豬,所有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不多時,金黃的野豬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晶瑩的油脂滴落在篝火中,發出嗤嗤作響聲和縷縷青煙。
“看來我們二人回來得還不算晚,正好趕上。”
段無涯此刻可謂是人蓬喜事精神爽,紅光滿面的看向在場的眾人。
“莫大哥,沈大哥,秦姐姐…讓你們擔心了…”
蘇冷裳一臉歉意的看向在場的幾人。
“多大的事兒,我們都忘了,你還記得呐!來,今個兒不醉不歸。”
莫凌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直接從太虛的須彌芥子空間之中拿出幾壇猴兒酒,一人一壇。
“什麽酒,這麽香。”
雖未開封溢散出來的酒香讓沈沉舟雙目一亮,一把揭開泥封,灌下一大口。
一股濃鬱的酒香傳來,別說段無涯等人,就是秦可卿和蘇冷裳也是忍不住拍來泥封,喝了一小口。
“好酒…堪比當年父皇珍藏的清泉石上流。”
段無涯一臉陶醉道。
“莫公子,敢問這是什麽酒?”
回味過來的沈沉舟一臉驚訝的看向莫凌泉。
“猴兒酒…”
莫凌泉灌下一口酒,沉聲道。
“天下十大名酒之首的猴兒酒…”
沈沉舟手一抖,差點將手中的酒壇掉落在地,驚出他一身冷汗。
現場的男士,因為猴兒酒的出現,倒也沒有發覺莫凌泉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蘇冷裳自從歸來之後,心思都放在了段無涯身上,確是沒有發覺。唯有秦可卿突然感覺到了莫凌泉的異樣。
看著一口一口獨自灌著猴兒酒的莫凌泉,她突然覺得,這個看似什麽都不在乎,冷漠無情的男子背後,一定有一段心酸的往事。
“莫大哥,我陪你喝。”
秦可卿來到莫凌泉身邊道。沈沉舟醉眼迷離的看了一眼,便回過頭去,不再理會。
莫凌泉眉頭微皺,卻是沒有說什麽。
“借酒澆愁愁更愁,世間沒有解不開的結。”
秦可卿一臉認真的看向莫凌泉。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我不懂秦姑娘所言何意?”
莫凌泉拿起猴兒酒示意秦可卿請,然後灌下一大口。
“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今日,便陪你一醉。”
秦可卿嫣然一笑,舉起猴兒酒,仰頭就喝。
兩人推杯換盞,你來我往,在外人看來,仿佛酒逢知己千杯少一般。可唯有秦可卿清楚,他和莫凌泉之間,仿佛隔著一道天塹。
不多時,一壇猴兒酒下了肚,酒壇摔落在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秦姑娘,可否借劍一用。”
莫凌泉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醉眼朦朧道。
“喏…”
秦可卿將隨身的黛玉劍遞到了莫凌泉的面前。
“世上風雲,休不住,江湖恩怨。
持劍蕩,酒歌狂放,暮深花淺。
一段悲歡刀滾雪,塵埃落盡聽歸雁。
且離去,看落木瀟瀟,人疲倦。
山仰止,蘆煙遍。
簫聲亂,情無限。
問綸巾羽扇,怎消迷戀。
拈罷青梅春夢也,長宵醉倚龍泉殿。
莫拂弦,字字肝腸斷,東南燕。
長劍揮舞應和著一首滿江紅,武道真意肆虐,玄妙的天地韻律糾纏於其中。
不知何時,天空中飄起了點點雪花,眾人的心頭,驀然生出一股悲涼之感。
“哈哈哈哈…”
莫凌泉驀然仰天大笑,手中黛玉劍掉落在地,兩行濁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濺起一朵晶瑩的淚花。
“好悲涼的武道真意,這就是你的心事麽?”
秦可卿雙目迷離的看向莫凌泉,在場所有人之中,對這感觸最深的,就是她了。
“噗…”
回應她的是莫凌泉仰頭吐出的一口逆血,然後直挺挺的倒下。
“莫大哥…”
現場一下子亂了套,飄飄蕩蕩的雪花落在他臉上,化成晶瑩的水珠,那是天之淚。
“你醒了…”
秦可卿一臉憔悴的看向莫凌泉。
“謝謝你…”
雖說昏迷了,莫凌泉的意識卻是無比的清醒,月輪入微的感知力,把周遭的一切盡收眼底。
“沒什麽,舉手之勞罷了。若是換成是沈大哥,也是一樣。”
秦可卿不知自己為什麽要解釋,卻還是開口解釋了。
“不管換成是誰,現在卻是我。大恩不言謝,有什麽需要,只要你說一聲,我會盡力做到。哪怕,解除乙木青龍劍氣對你們的…”
莫凌泉沒有說完,他知道,對方一定懂他的意思。
“不用了,這樣很好,起碼,你可以放心的將後背交給我們,不是麽?”
秦可卿搖搖頭,拒絕了莫凌泉的提議,微笑道。
“那好吧!若是什麽時候想了,隨時可以提出來。”
莫凌泉一臉笑意的看向秦可卿。
“莫大哥,你可算是醒了,這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房門被推開,蘇冷裳等人走了進來,一臉關切的看向莫凌泉。
“讓大家擔心了,我沒事。”
心頭一道暖流流過,有些人雖然相識不久,卻足以交心。
“沒事就好,當時可把秦姐姐嚇壞了。”
不知為何,蘇冷裳突然想要撮合秦可卿和莫凌泉。但是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心裡清楚,有些話。若是說白了,反而會徒增尷尬。
“凌泉給大家添麻煩了。”
莫凌泉一臉歉意的看向在場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