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沈沉舟一行人之後，莫凌泉也不小氣，在贈送了他們一些修煉的丹藥資源之後，一行人又出發了。

　只不過他們直接改變了行程，準備前往大唐，按照沈沉舟的說法，他們剛剛從大宋一處前輩的洞府之中，獲得的線索就是在大唐境內。

　因為之前段無涯一直不曾下殺手，誰又會嫌好東西少，幾人一商量，就決定先靜觀其變，反正即使失敗了也沒有損失。

　起碼，比起那個虛無縹緲的楊公寶藏要實在多了。

　卻不曾想，由於莫凌泉的不按常理出牌，不僅將自己等人搭了進去，更實用獲得的關於楊公寶藏的線索才換得一條性命。

　一路上，在莫凌泉直接辣手殺了幾波前來的江湖人士之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這一行人可不是什麽軟柿子。

　對此，本來對於莫凌泉此舉還很是不支持的段無涯更是一臉苦澀。

　且不說因此而獲得楊公寶藏的線索，單單是讓這些讓人煩不勝煩的江湖人士望而卻步，就已經足以證明一切了。

　“手段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人家，若真想帶領大理天龍寺段家崛起，就多學著點。”

　蘇冷裳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段無涯，忍不住開口道。

　“若非段老弟，我們又怎會有如此收獲…”

　莫凌泉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身後的沈沉舟等人，笑道。

　這讓他們五人一陣尷尬，若是段無涯真和莫凌泉一樣的手腕，他們還真不可能湊上來淌這趟渾水，畢竟手頭上已經有了傳說中的楊公寶藏的線索，即便虛無縹緲了些，總比淪落至此強。

　不過，經過這一路走來，他們也慢慢的接受了這個身份，沒人比他們更清楚散修的痛苦，若非奇遇，沈沉舟也不可能突破到虛空境，而剩下的四人，都在半步虛空境打轉，十數年來，就是踏不過那一道坎。

　要知道虛空境和天境相比可是天壤之別，前者能夠成為一方強者，可以進入一流勢力成為客卿長老的存在。後者，即便是半步虛空境，遇到江湖上一流勢力弟子，也得低頭。

　“莫大哥，你就別取笑我了，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只是在想，江湖上天境高手如此之多，為何突破到虛空境的如此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玄機?即便是大理天龍寺，南海弈劍閣，也是如此。”

　段無涯皺著眉頭，一臉苦澀。

　“反觀佛，道，儒，三脈弟子，突破虛空境的比之其它各方勢力多上一成到五成不等。”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段無涯接著道。

　“這些問題江湖上都討論了近萬年，誰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莫凌泉笑了笑，不置可否道。

　關於這個問題，自從突破到虛空境之後，他就有了猜測。也許在其他人看來與各方勢力佔據的洞天福地有關，因而自從上古之後，九成九的人突破虛空境選擇了利用洞天福地這種更為直觀的方式。感悟上古大能以莫大的手段融入自身武道真意的洞天福地，從而行成自身的武道領域。

　在他看來，並非如此。利用洞天福地突破虛空境固然容易些，自身的武道卻有局限性，這對於大派弟子來說，根本無傷大雅，因為門派只有有完整的武道傳承，只需按部就班即可。

　“哎…”

　聽到莫凌泉的回答，沈沉舟幾人面露失望之色。

　“可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段無涯若有所思道。

　“說說看?”

　莫凌泉一臉笑意的看向段無涯。

　“若是我說我並未借助洞天福地突破虛空境，你信麽?”

　段無涯驀然開口道。

　“信…為何不信?”

　莫凌泉一臉淡然。

　看到莫凌泉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段無涯心中的猜測得以證實，那就是莫凌泉也並沒有借助洞天福地突破。

　“沒什麽奇怪的，不僅僅是你我，蘇姑娘，沈沉舟都沒有借助洞天福地突破到虛空境。”

　莫凌泉看了一眼一臉淡然的蘇姑娘，和身後的沈沉舟，緩緩開口道。

　“我靠…原來我們這群人沒有一個正常的…”

　段無涯失聲道。

　“你才不正常…”

　蘇冷裳一臉冰冷的看向段無涯，怎麽什麽話在他口中說出來都變了味了呢。

　“嘿…嘿嘿…失誤…失誤…”

　段無涯一臉訕笑的看著蘇冷裳，一時失態，說出這等啼笑皆非的話，讓他很尷尬，特別是對方名義上還是與他有婚約在身的女子。

　“你能在天龍寺活到現在也是一個奇跡。”

　莫凌泉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段無涯。

　“也就武道天賦不錯而已…”

　蘇冷裳面色平淡道。

　“噗…”

　後方剛剛被段無涯的一句話給憋得說不出話來的沈沉舟剛剛喝下去的一口酒水噴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莫凌泉笑而不語，這一路上他都司空見慣了，似乎段無涯也樂得如此，他也就權當是小兩口之間的打情罵俏。

　當然，這話他可沒有說出來，要不然被點破的兩人還真會找他拚命。

　“公子，前方就是大唐的邊關劍門關了…”

　沈沉舟的結拜三妹秦可卿適時開口道，化解了沈沉舟的尷尬。

　“不過…”

　秦可卿欲言又止。

　“怎麽?”

　莫凌泉一臉笑意的看向秦可卿。

　“如今大唐內部政局動蕩，出入劍門關需要文書路引，尤其是江湖人士。”

　秦可卿一臉苦澀的看向莫凌泉，如今他們這一行人可沒有一個人走這玩意。

　“我去…”

　段無涯忍不住道。想不到對外開放的大唐如今竟然要文書路引。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唐高宗駕崩，雖傳位於太子李顯，如今朝政卻被皇太后武則天把持。”

　秦可卿一臉無奈的看向莫凌泉。

　“武則天，倒是一位奇女子。”

　莫凌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既然要借用九州一統的人皇氣運之力，讓月青黛一舉突破道境，從而破解體內的黃泉印，對於當今九州之地的各國自然要了解。

　大宋積弱，掌權者貪圖享受，更是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想要殘殺名將嶽武穆，被莫凌泉破壞，秦檜被殺，不足為慮。

　大唐則不然，如今的大唐正值盛世，百姓歸心，若說雲嵐一統九州最大的阻礙，非大唐莫屬，故而，對於大唐的情報，莫凌泉可是十分的上心。

　說起如今的大唐太后武則天，莫凌泉可是極為佩服，她堪稱是大唐的一個傳奇人物。

　“莫大哥，看樣子，你倒是對她的過往十分的了解。”

　蘇冷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同為女性，不免生出幾分比試之心，這是天性。

　“算是吧，她在大唐地位幾經起伏，可以說，如今的地位，都是她靠著自己手段和心計爭來的。 ”

　莫凌泉一臉平靜的看向遠方，緩緩道。

　“可是我聽說她的功夫也是極為厲害，甚至於不遜色於大宋的那一位易安居士。”

　蘇冷裳皺著秀眉，若有所思道。

　“那是自然，不過，比起她的實力，她的手段和心計更加的出色。實力為尊固然不假，可正值盛世的大唐會缺高手麽?莫說虛空境，哪怕是歸真境的高手，大唐都有不止一位。”

　莫凌泉一臉笑意的看向蘇冷裳。

　“這倒是事實，一國皇室可不比宗門，沒有過人的手段，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對於莫凌泉的話，段無涯可謂是深有同感，宗門之中的地位若還是用實力就可以穩固的話，在皇室之中，手段和心計卻反而更重要。

　若是不能平衡製衡各方勢力，加以利用，那麽這個國家離崩潰也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