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認了一個陌生人做父親幾十年,如今親生母親方才和我相認,就要離我而去,你讓我如何聽?”
天台國主胡爾勒仰天大笑,神情激動。
“是我和你母親對不起你。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在關注你。”
歸一大師胡歸一一臉愧疚的看向情緒激動的天台國主胡爾勒。
“堂堂浮屠寺歸一大師為何會收我為徒。陰陽聖教陰尊更是對我青睞有加,這一切都是一個騙局,從始至終就是個騙局。”
天台國主胡爾勒面目猙獰的看著歸一大師胡歸一和陰尊晏璿璣嘶吼道。
“哎…上一輩的事情,終究是連累了你,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
歸一大師胡歸一說完,劇烈的咳嗽起來,點點鮮血低落在地。
莫凌泉眉頭微皺,這突然發生的一切,讓他措不及手。
“前輩,既然是你們的家事,晚輩就不便插手,告辭…”
莫凌泉一拱手,旋即足尖一點,轉身離開。
事情的結局有些出乎於他的預料。
“當心魔宗,這些年,我偷偷調查當年之事,發覺魔宗正在醞釀一個天大的陰謀,不僅僅局限於雲嵐九域。這串舍利佛珠裡面藏有我所知的一切,偷偷帶著離開,切記…切記…勿怪老衲臨死之前還讓你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實則迫不得已…”
就在莫凌泉轉身離開之時,歸一大師胡歸一忽然偷偷傳音道。
“南洋各國已經和魔宗達成秘密協議,我在陰陽聖教的身份也就知道這麽多。如果可以,將來照拂一下天台國。爾克那孩子還什麽都不知道。”
陰尊晏璿璣和歸一大師胡歸一對視一眼,幽幽傳音道。
“拜托了,我們的舉動已經引起他們的懷疑,唯有死人才會讓他們安心。”
陰尊輕柔的聲音傳入莫凌泉耳中,他身子一頓,離開的更快了。
僅僅從兩人傳音的隻言片語,他已經猜測到兩人為何落得這般田地的真相,他自問做不到這般。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他們才是真正的神仙俠侶。
莫凌泉身形猶如鬼魅的在天台城之中穿梭,不多時,就來到胡爾克曾帶他來過的天台城東城牆之上。
遠方的天際微微泛起一抹魚肚白,看著眼前城下一片廣闊無垠的山林,莫凌泉一臉平靜。
這就是血煞之地。在雲嵐,和它相關的卻是另外一個傳說。
當年這裡還是一片肥沃的平原峽谷,綿延數十裡寬的峽谷。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兩國交戰,最終一國落敗。
整整三十萬的降兵,當時的領兵大將一聲令下,盡數誅殺於峽谷之中。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時至今日,這裡的土地依然腥紅如血。
足尖一點,莫凌泉的身形從城牆之上飄然落下,經過片刻的等待,他已經確認無人跟蹤。
身形快速的在山林之中穿梭,清晨還未散去氤氳霧氣彌漫與其中。
莫凌泉並沒有用罡氣去隔絕這一切,一絲絲淡淡的濕氣沾濕了他的發梢。
驀然,他停下腳步,一臉凝重的看著眼前的一顆顆參天大樹。
正反兩儀八卦陣,竟然有人以樹為陣眼,布下正反兩儀八卦陣。
也許是年代太過久遠,沒有人來打理。時光的變遷,讓這個陣法發生了一絲變化。
一步踏出,莫凌泉出現在陣法之中,眼前的場景驀然一變,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林海。
晝夜變遷,陰陽輪轉,極冷和極寒的變換之快,讓人難以想象。
前一秒還被架在火爐上烘烤,下一刻卻進入數九寒天之中。滴水成冰的嚴寒,仿佛連思維都能凍結。
莫凌泉登時頭大如牛,這正反兩儀八卦陣果然有了變化。
腳下連連踏出,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這是一套墨家專門針對各種陣法的步法。
足尖一點,莫凌泉的身形接連在空中九次轉折,身形才飄然落地。
“呼…”
他長呼一口氣,總算是闖過來了,好在根基是以正反兩儀八卦陣為主,縱使因為歲月的變遷,有了新的變化,沒有人為主持的陣法終究只是死陣。
出現在莫凌泉眼前的是一排排墓碑,整齊劃一的排列著。
一個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刻滿了整個塊石碑,極為詳盡的介紹了碑主人的生平。
然而每一塊碑的末尾相同的一句話讓莫凌泉震驚不已。
他們竟是在同一時間集體自殺於此。
帶著沉重的心情,莫凌泉緩緩的前行著,果不其然,接下來每一個石碑的末尾都有著相同的一句話。
最上方立有三塊石碑,一塊居中,兩塊置於左右。
在這三塊石碑的後方,還有一塊巨大的石碑。
仔細的看完石碑之上的內容,莫凌泉陷入了沉思,這裡所有的石碑之下,只是他們的衣冠塚。
上古末期,墨家最後一任巨子田橫。 www.uukanshu.net 與劉、項同時起兵反先秦。數年後,劉一統九州稱帝,而田橫與五百壯士敗亡海島之上。
劉為長遠之計,派使者軟硬兼施來召喚田橫。最後田橫不得已,帶領兩名門客隨使者赴中州。
走到離中州城三十裡的地方,田橫對著兩位門客說:當初我與劉同時起兵,如今一為天子,一為亡虜,我深以為恥。劉其實是想看看我的面容,煩勞二位將我的首級獻與他。
於是自殺。二位門客遵守承諾,獻田橫首級於劉。
劉大為歎息,於是以王禮安葬田橫,並拜其二位門客為都尉。葬禮完畢之後,二位門客在田橫墓側自掘一坑之後,然後雙雙自殺。
劉對於田橫和兩位門客行為驚歎,於是派使者赴海島召五百壯士欲加重用。
而海島上的五百壯士從使者口中得知田橫已死的消息後,沒有一人奉召,他們采取了另外一種回答。回應田橫的方式,全部自殺!
哎…莫凌泉一聲歎息,驀然感覺身上的擔子沉重起來。
片刻之後,他驀然笑了。
上古墨家作為一個流派突然消失了,但他們的精神與行為風格卻並沒消失。
上古之後才出現的俠客和墨宗不正是墨家的延續麽?
即便墨宗已經融入七方勢力之中,他們的那種言必信,行必果,已諾必誠,赴人之危厄,救人之急難等精神與行事,不就象墨家中人嗎?只是他們的名稱已不再是墨家或墨者,而是被稱俠客!
莫凌泉忽然想起了青蓮劍仙青蓮劍仙李慕白的那首俠客行,一時間,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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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