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辛拂袖離開,雖是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見魔城之主離去,兩位奉令紛紛松了口氣。女相咬了咬嘴唇,恭敬施禮道:“多謝先生救我等性命,同時學生為剛才的無禮向先生道歉。”
林念真明白了步逍遙所言的無能為力是為何了,不是因為他懼怕龍辛,而是因為他身為鼎足分峰之局的主事者迫使他不能偏幫天涯風雨樓,此番救了他們二人已是仁至義盡。
步逍遙並不在意林念真先前的態度,於是便擺擺手表示無妨。
林念真剛剛也是因為步逍遙亂點鴛鴦譜才心生怒氣,現在見步逍遙不僅不怪罪,反而願意冒險救他們二人,女相不禁羞愧,同時也感歎步逍遙胸襟之廣不愧為一代高人。
“果然能與天言先生成為至交好友的人不會差……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林念真如是反思著。
封靈君歎道:“我們憂心樓主傷勢,卻未曾念及步賢人的處境,實屬不該啊。多謝步賢人此番搭救。只是,樓主的傷,唉……”
步逍遙重新坐下,羽扇輕搖道:“二位奉令無需擔憂,這天下間又不止步某一人能救貴樓之主性命……”
“先生說的是,但是樓主心高,是不會接受一個魔人搭救的。”
“哈,女相誤會了,步某所指的可不是聖佛子……”
一臉擔憂的二人聞言頓時一掃陰霾,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驚喜,這正可謂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先生(步賢人)所指何人,請不吝賜教!”二人同時說道,急切非常。
“步某所指乃是劣徒司馬台笑。”
“司馬台笑?”
林念真面露疑惑,她承認司馬台笑有過人之處,但是他真的能治好龍辛之招所留下的創傷嗎?
“對呀,司馬小兄弟!我怎麽把他忘了!”
見封靈君驚喜地一拍雙手,林念真更加疑惑。
“道奉令,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念真你不知道,司馬小兄弟內元奇特,乃是兼具五行的神歎之元。天地萬物不出五行,魔氣亦然。無論龍辛的魔氣多麽霸道,司馬小兄弟也可以將其化解。”
“果真如此那便太好了!”林念真面露喜色,“想不到司馬公子竟然深藏不漏……”
不過封靈君的喜悅也只在一瞬,“但是司馬小兄弟的傷……”
見封靈君又面露難色,林念真忙問:“道奉令,司馬公子受了什麽傷?”
一番說明過後,女相面色大驚,丹田坍縮,這可以說是不治之症了。天授皇胤體內殘余四成魔氣,霸道非常,司馬台笑要想化解的話那麽就必須耗費頗多的功力,他的丹田絕對會進一步坍縮,更甚者當場爆體也不是不可能。
封靈君又想到了什麽,“不行!暫且不論司馬小兄弟的傷患,我記得他的內元隻引出了木火土三元,尚有金水兩元未明,隻憑三元的話恐怕難以化解龍辛的魔氣。”
林念真這次卻笑了出來,“道奉令,步先生既然推舉司馬公子出來,想必已經胸有成竹,我們不妨聽聽步先生的見解。”說著還看了看旁邊一臉悠閑之色的步逍遙。
“對呀!”封靈君再次拍起了雙手。“步賢人,你有什麽辦法就快說吧,別再賣關子了。”
“哈哈哈!二位奉令隻想著化解魔氣,難道就不會換一種思考方式?”
“換一種思考方式?”
“然也!強行化解需要消耗強大的內力,但是如果將魔氣導向它處呢?”
林念真和封靈君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步逍遙繼續道:“龍辛的魔氣如跗骨之蛆,想要憑空逼出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從一人的身上轉移到另一人身上就相對容易了很多。司馬有破絕之身、神歎之元,不畏魔氣,正可將貴樓之主身上難纏的魔氣轉移到司馬身上,這樣貴樓之主可得救矣。”
“好方法!好方法!步賢人不愧是有大智慧之人!”
“哈,道奉令過獎了,這不是什麽大智慧。二位憂心貴樓之主,心切而亂方寸,是以不曾想到這節。”
兩人頻頻點頭,正如步逍遙所言,這種方法雖是取巧,但憑他們的智慧怎麽會想不到呢?只是一時讓焦慮的心思蒙蔽了而已。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個道理。
“多謝步賢人指點,請問司馬小兄弟現在何處?”
“哦,他現在不在渡仙山上。”
“去往哪裡了?”
“凋芒古刹。”
“多謝步賢人告知,我們這就一行凋芒古刹。”
說著,封靈君與林念真互視一眼,便對步逍遙恭敬一禮,轉身就欲離開。
“且慢!”
“先生還有何指教?學生洗耳恭聽。”
“女相客氣了,道奉令身受重傷,恐怕堅持不到凋芒古刹。不如讓道奉令暫住渡仙山療養?”
林念真點了點頭,封靈君卻不願意。他好不容易能與心儀的女子獨處,怎會願意放棄。
“念真,我沒事的,絕對能撐住。”
“不行,你必須留下!”
“我拒絕,誰知道前方會不會還有魔人擋道,你一個人去,我放心不下!我寧死也不願見你受到傷害!”一番表白雖是大膽,但也是情真意切。
林念真看了看封靈君,沒有再說什麽。
步逍遙笑著歎了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把生死付癡心。”
聽到步逍遙的感歎,林念真低下了頭,封靈君對她的心思她怎會不知,只是感情一事容不得勉強。林念真抬頭又看了看封靈君,心中百感,歎息一聲。
“封靈君,我……”
“念真你不用多說, 你的心意我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只是我一人的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你……唉……多謝你……”
“罷了,步某便再幫你們一次。”
說著,步逍遙大手一揮,一道精純氣勁沒入封靈君體內。封靈君頓感身上傷痛減輕了不少,且功力有所恢復。
封靈君大喜,“這是……”
“這縷道門氣勁只是暫時抑製了你的傷患,填充了你空虛的內元,並沒有治愈你的傷。待尋到司馬,你可讓他為你治療,司馬對治傷一道頗有成就。”
“多謝步賢人!”
“不用說謝。龍辛應該不會撇開大軍太久,現在應該也已經回去了,你們至少大可不必擔心攔路之人是他。天涯風雨樓局勢傾危,你們快快去吧。”
二人再拜,然後就分秒必爭地向著凋芒古刹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