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庶的富春城依舊是人來人往,先前兩處靈脈的動蕩似乎並沒有對它造成什麽嚴重的影響。
小沙彌拿著他的破掃把來到了這戰域最繁華的城市,一路上沒有停留,直奔目標而去。近鄉情館照常營業,江湖遊俠、文人墨客進進出出,絡繹不絕,依然是生意滿堂。
小沙彌站在近鄉情館大門口,一個夥計出來招呼客人看見他後便上前詢問。
“這位小師傅,可是有什麽事?”
他見小沙彌只是站在門口也不進入,顯然不是客人,應該是有什麽事,便有此一問。
小沙彌見夥計非常禮貌,不禁暗自點頭。
“貧僧前來化緣。”
“哦,小師傅請稍等,我這便去後廚招呼,讓他們為小師傅準備齋食。”
夥計正要離去,小沙彌叫住了他。
“貧僧所化非是齋緣,而是人緣。”
那夥計撓了撓頭,顯然是沒聽懂小沙彌的意思。
“貧僧是要見貴地主人,還請施主代為通報。”
嘿,見人就說是見人唄,還化什麽人緣,出家人就是矯情。雖然心中這樣想,但是那夥計還是很禮貌的說:“我這就去通報,小師傅還是要稍等片刻的。”
“無妨,有勞施主了。”
那夥計離開沒多久,又有一人來到了近鄉情館門前,他看到小沙彌的身影后也不禁納悶。
“想不到會在此處遇見聖僧。”
司馬台笑說著還施了一個禮。且不說人家是凋芒古刹的聖佛子,同時還是魔城武魁,就衝小沙彌的一身修為,司馬就要執晚輩之禮。
小沙彌看到司馬台笑,不由笑道:“施主別來無恙。”
還了一禮後小沙彌再問道:“施主來此是要尋人?”
“哦,我來找袖館主。”
“江湖傳言施主與袖館主關系匪淺,看來所傳不虛啊。”
聽著小沙彌調笑的語調,司馬台笑不禁暗罵:“好你個和尚,自己都快大難臨頭了,還有心情去八卦別人。”
“聖僧為何不進去坐?”
“這般繁華雅致的地方,貧僧實在坐不住。”
司馬台笑向近鄉情館內中看了看,裡面歌舞升平,客人推杯換盞,不由點了點頭。
“聖僧也是來尋人?”
小沙彌還未回答,卻見蝶兒與剛才的那位夥計出現在門口。
“蝶兒姑娘,就是這位小師傅要見東家。”
蝶兒剛被浪子不回頭捉弄過,心情不是很好。她打量了一下小沙彌,還是施了一禮。然後又看到小沙彌身旁的司馬台笑,漸漸鎖起了眉頭語氣十分生硬。
“司馬大公子,你也要找我們家小姐?”
司馬苦笑,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許久不見,這丫頭的脾氣還是這般刁蠻,我看你是丫鬟的身份小姐的命吧。”
“呃……我是來找袖館主的。”
“切,日前把我們家小姐害的茶飯不思,現在還一口一個‘袖館主’。”
司馬隻當沒聽到蝶兒的小聲嘀咕,旁邊的小沙彌則偷笑不已。
“這位大師,請隨我來……”說著蝶兒又對司馬台笑嚷嚷道:“跟本姑娘走吧,司馬大公子!”
司馬台笑隻道好男不跟女鬥,一僧一俗跟著蝶兒的腳步往後院行去。
來至後院外圍,蝶兒對二人道:“有請二位在此稍後,我去通報小姐。”說著蝶兒便進入了內院。
浪子看見蝶兒回來,便又生起逗她的心思。他兩手化爪,同時呲牙咧嘴,好似在說:“我吃了你,我吃了你……”
蝶兒不負所望的嚇了一跳,浪子哈哈大笑。
“小姐,你看他!”
蝶兒氣得直跳腳,袖紅雪則是莞爾一笑,似這般鬥嘴的生活也是一份難得。
“蝶兒,可是有什麽事?”
蝶兒先是氣生生地回了浪子一眼,然後對袖紅雪道:“小姐,司馬公子和一個小和尚說要見你。”
聽到司馬台笑的名字,袖紅雪雜亂的心思終於有了一絲溫暖。旁邊浪子則是皺起了眉頭,“一個和尚?”不知怎的,他腦海中浮現起了一個超級煩人的身影,而那人正巧是個和尚。
“請他們進來吧。”
蝶兒依言將司馬二人帶到,司馬看到袖紅雪的身影,心跳得更快了。
“袖館主,貧僧有禮了。”
“聖僧切勿多禮,小女子受不起。”
浪子不回頭看到蝶兒口中的和尚真的是小沙彌,不禁嚷道:“臭和尚,你怎麽追到這裡來了。”
小沙彌笑道:“貧僧是來此化緣的。”
浪子又嚷道:“丫頭,還等什麽?沒聽到臭和尚要化緣嗎?快去拿兩個饅頭給本大爺打發了!”
蝶兒橫了浪子一眼,依舊站在袖紅雪身旁不為所動。
“嘿,本大爺使喚不了你是嗎?不聽話,本大爺這就吃了你!”
蝶兒連忙躲在袖紅雪身後,一雙精靈的大眼睛不時害怕地望著浪子。
“呦,這丫頭平時趾高氣昂的,遇見浪子卻像蔫了似的,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吃了你?好邪惡啊。按照這劇情發展下去……”司馬看了看怯生生的蝶兒,又看了看惡狠狠的浪子,暗笑道:“嗯,我看有戲!”
袖紅雪看到司馬台笑不知為何暗笑,便瞪了他一眼,司馬連忙正了正表情。
“本心,不得無禮!”
浪子隻得收起自己的惡相,繼續與手中的花草鬥爭起來。
“嗯,又是一物降一物。”司馬見浪子被袖紅雪收拾的服服帖帖,又是一陣感慨。
“敢問聖僧所化何物?”
小沙彌指了指浪子,“一段師徒之緣。”
浪子當即就跳了起來,大吼著:“什麽?你想讓本大爺跟你去做和尚?念經念傻了吧你!你做本大爺的徒弟,本大爺還嫌你礙手礙腳呢!告訴你,本大爺不願意!”
“貧僧不需爭得你的同意。”小沙彌笑著看向袖紅雪,“袖館主以為如何?”
袖紅雪思索著,“本心常年與魔人混跡在一起,養成了他桀敖不馴的性格,如果能被聖僧收為徒弟,或許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浪子向袖紅雪投去求助的眼光,好似在說:“姐,我不做和尚。”
袖紅雪歎了一聲,“舍弟能被聖僧收為徒弟,小女子並不反對,只是……只是這還需看本心自己的意思,小女子不想強迫他。”
浪子聞言大喜,只要他這個姐姐不強迫他就好,誰願做他徒弟就去做,反正自己不會同意。
小沙彌笑道:“只要袖館主不反對便好。 ”
浪子壞笑著看向小沙彌,一副我看你能把我怎樣的表情。
小沙彌一手輕揮,化出一物,那物上面紫電流淌,清晰可見,不是浪子的邪骨又是什麽?浪子得見,目光灼灼。
“把邪骨還給本大爺!”
小沙彌笑了笑,然後就化光遁走。
“臭和尚,你別跑!把邪骨還給本大爺!”浪子大叫著追出了近鄉情館。
看到那和尚化光飛遁,而浪子則是靠著兩腳追出,蝶兒不禁擔憂道:“小姐,他能追上嗎?”
“怎麽?擔心了?”
“我……我才沒有呢!他最好永遠不要回來!”蝶兒俏臉微紅,連忙跑了出去。
場上就剩司馬台笑與袖紅雪二人了,兩人互視片刻,袖紅雪開口了。
“公子來尋紅雪,所為何事?”
許久沒見,聽到對方一聲“公子”,司馬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以前人家氣憤他口口聲聲的“袖館主”叫著,這回反倒是他嘗到了個中滋味,他不由苦笑自嘲:人呐,就是犯賤。
“紅雪,你消瘦了不少。”
袖紅雪聞言又是一陣擔憂,“師父她……還是沒有消息。”
司馬終於明白袖紅雪身上那曾淡淡的憂傷源自何處,“看來林前輩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司馬忙道:“紅雪別擔心,我這次前來與你商量的事或許能知曉林前輩的處境。”
“真的嗎,台笑你快說。”
袖紅雪眉宇間露出一絲喜色,忘記了先前的矜持,連對司馬的稱呼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