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馬台笑離開凋芒古刹到闖燕雀軒救人的期間,江湖上發生了一件無人知曉的大事。
快雪孤峰是中原三大靈地之一,雖然不算太高,但是險峻異常。得靈脈之助,終年下雪的快雪孤峰異常寒冷,寒風似刃。
尋常人踏足此地,不消片刻便會被天然的風刃刮得體無完膚。修為高超之人雖然能抵抗風刃,但是也沒辦法呆在此處,因為那入骨的寒冷會漸漸奪走你的體溫。正因為快雪孤峰上有這兩個極其惡劣的因素,所以沒有任何生物居住在此。
五百年前戮世魔城能將魔卵埋在此地,也是魔主龍辛親自施為。時隔五百年,快雪孤峰迎來了第二位客人。
一條質樸的身影慢慢行走在快雪孤峰,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腳印,而腳印也在片刻後便被大雪再次覆蓋,仿佛從沒出現過一樣。任憑利風怒吼,卻無法傷到那人分毫。那人全身被金光籠罩,與周圍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行到一處,那人停下了腳步,盤膝而坐,口中頌禱經文,場上遍地生蓮。蓮花宛若冰雕,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佛氣廣照,十裡之內隱約可見。
佛氣入地,地脈之下躁動的魔卵仿若遇到天敵一般漸歸平靜,在佛氣的牽引之下竟然慢慢脫離地脈。
駐守在外面的魔兵們察覺到快雪孤峰內的異狀,紛紛大驚失色。
“怎麽回事?”
“好像是有人在我們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進入了快雪孤峰,魔卵似乎有異!”
“怎有可能!”
快雪孤峰環境惡劣,若非修為通天之人實難呆上片刻。若問剩余的兩處魔卵哪個更安全些,那麽絕對是快雪孤峰的這處。所以戮世魔城只派了一隊魔兵駐守在外圍,誰曾想最先出事的便是這裡。
“快!速去回稟!其余人擺好陣勢,將擅闖之人拿下!”
“是!”
孤峰之內,佛氣愈加充耀,宏大的佛氣將魔卵整個包裹住並拖出了地脈。在佛氣的淨化之下,魔卵漸漸變小,從中還不斷傳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似在掙脫佛氣的束縛,似在痛苦的嚎叫,煞是瘮人。那人不受分毫的影響,不斷地施為。
幾日後,整個魔卵被佛氣淨化,消散的無影無蹤。
那人道了聲“阿彌陀佛”,起身離開。
外圍的魔兵們嚴陣以待了多日,看到內中的佛光不見了,便知道那人即將要出來了,於是個個抖擻精神,準備迎接一場大戰。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沒有看到任何人影,隻感到一陣迅疾的風從隊伍中掠過。那人就這樣不著痕跡地離開了,隻留下一臉茫然的魔兵們。
“什麽!你說快雪孤峰的魔卵被淨化了?”
戮世魔城中的眾魔將們乍聞這個消息紛紛拍案而起。
師策怪丞繼續道:“魔潭與快雪孤峰魔卵的感應已經斷了,那處的魔卵應該是被除掉了,而且剛剛傳令兵已經回返,證實了這個消息。”
且拋開快雪孤峰惡劣的環境不提,能在短短時間內除去魔卵,那這個人就不單單是修為高這麽簡單了。
天魔大化問道:“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據傳令兵言孤峰之內佛氣充盈,應該是凋芒古刹的僧人。沉寂了千年的佛宗聖地,沒想到在如今卻插上一足,是老朽失策了,老朽願領罪責,任憑軍法處置。”
天魔大化雖然對怪丞的失策也有憤怒,但是他也知道現在正逢關鍵時刻,實在不是責罰的時機。
“怪丞既為軍師,本座無權降罪,這事還是等魔主破封後再計較。快雪孤峰的魔卵已失,那麽飄渺雲煙澤更要加強守備,絕不允許再發生這樣的事!”
“天魔將軍所言極是。那人能為不容小覷,雖然飄渺雲煙澤有月見無華將軍駐守,為防萬一,便請落日孤魂將軍前往共守。”
落日孤魂聞言便起身離去,點齊兵將前往飄渺雲煙澤。
……
燕雀軒內,袖紅雪與夢花魂的戰鬥已趨白熱化。一者琴音動四方,一者鞭掃震全場;一者行招美若天仙,一者出手妖媚狠辣。二人互不相讓,交織成異常精彩絕倫的戰鬥。
二人的根基與修為雖然不相伯仲,但是夢花魂仗著煙羅夢幻的無形無質,身上竟然絲毫無損,而袖紅雪卻是受了些傷害。
煙羅夢幻並不是什麽威力巨大的功夫,奇就奇在它的聚散離合讓人捕捉不到本體。連本體都捕捉不到,更別提傷敵了。而且倘若稍有不慎被煙霞侵入,那麽這個人基本就可以宣告死期了。
袖紅雪在與夢花魂的對戰中,不僅要應對夢花魂的赤鱗蟒邪,還要提防對方化為煙霞乘虛而入,端的是非常辛苦。
“看你能守到何時!想想林夕雲在見到你屍體那一刻的表情,奴家就越發的興奮!”
“哼,想要取袖紅雪的命,只怕你沒這個能耐!”
袖紅雪十指連彈,再奏妙音伏神響。
“妙音伏神響·蝶亂狂花!”
神樂開章,袖紅雪周身繁花似錦,開出一隻隻美豔蝴蝶。蝴蝶速度如流星暴雨,鋒利如精兵利器,向著夢花魂削去。
夢花魂不敢有絲毫大意,婀娜的身體快速挪移,閃避袖紅雪的攻擊。蝶亂狂花的攻擊頻率高,實在難以盡數閃避,每到關鍵時刻夢花魂便化作煙霞,蝴蝶只能透體而出。
在袖紅雪的一番“轟炸”下,不少建築被削成了廢墟,而夢花魂卻始終完好無損。這讓袖紅雪不禁輕啐一口:“好麻煩的功體!”
“不知林夕雲從何處尋得這般厲害的音律之招教給你?若是對上其他人,只怕幾合之下便會送了命,可惜啊你的對手是我。”
《妙音伏神響》乃是久遠之前一位儒門高人所著,非對音律有極高天賦者不能學成。林夕雲在無意間得到的這篇神樂,奈何她對音律一竅不通。後來她收了袖紅雪為徒,發現這個小女孩對音律頗為在行,便將這篇神樂教給了袖紅雪。袖紅雪果然不負所望,短短時間內憑借修行神樂修為高增,竟然能與師父林夕雲比肩,讓林夕雲歎為觀止。
“廢話少說!勝負尚未有定數,再來戰過!”
……
話分兩頭,地牢之內被俘的司馬台笑被鎖在雀飛多的對面,身上布滿了血痕,顯然被燕宮巢鞭笞了多時。
“燕姐姐,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打了。”雀飛多眼見情郎受苦,哭的梨花帶雨,不住地央求著。
燕宮巢反而更加享受著這種虐待,打得更加帶勁,還不時發出滿帶快感的笑聲。
“多多……你不要求這個瘋婆子……我……我沒事……”司馬面帶笑容,努力擺出了一副沒事的表情,然而斷斷續續的聲音出賣了他。
“哦?我看你能撐多久!”燕宮巢繼續鞭打著,享受著這份夢寐以求的快感,口中還不斷對司馬台笑進行謾罵。
司馬台笑充耳不聞,“不早早……殺掉我……是你的不智……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再嘴硬!”
……
不知又打了多久,燕宮巢終於停了下來。
“怎麽……沒……力氣了?”
“事到如今還如此利嘴,馬上就讓你嘗嘗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割下來的痛!”說著,燕宮巢手中多出一把金燕飛刀,宛若行刑惡鬼般慢慢逼近司馬台笑。
雀飛多嗓子已經有些沙啞,不斷地哀求讓她口中滿是朱紅之色。“不要啊!我求求你了燕姐姐!放過司馬大哥吧!我願意代替他受苦!嗚嗚嗚……”
對於雀飛多的嘶喊與淚水,燕宮巢置若罔聞。雀飛多何曾想過,曾經的燕姐姐竟然有如此冷血血腥的一面。
就在燕宮巢將金燕飛刀剛剛搭在司馬皮肉上的時候,她的手腕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了。燕宮巢大吃一驚,抬頭間看到了一張頗有戲謔的臉。
這時的司馬台笑哪裡還有先前的虛弱,“我說過,不早早殺掉我是你的不智,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相信‘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話是你不曾聽說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