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鬼唱一戰月魔無盡式,驚天巨爆轟然巨響,萬物盡催。剛剛走出月魔結界的浪子不回頭察覺背後之變故大驚失色,連忙扔下雀飛多往回奔去。
“紅雪姐姐……”
虛弱的雀飛多亦是十分擔憂袖紅雪,無奈功力耗損嚴重,全沒了行動的能力,若不是袖紅雪在內中的護持,只怕雀飛多只剩冰冷的軀體了。
浪子不回頭急急而奔,四周景象與剛才所見已是判若兩鏡。整個大地仿佛被翻新過一樣,萬物不存,可想而知剛才是何等的戰況。
心急猶焚,口中不斷安慰自己千萬別出什麽事。
終於來到巨爆的中心,飄蕩的塵埃中兩條麗影不住的顫抖。
“姐!”
率先傾倒的軀體昭示著這一戰的勝負。月見無華魔劍拄地猶不能支,癱倒在血泊中,但從她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可以看出魔女尚存生機。
反觀袖紅雪雖是稍勝了此局,但是受創亦是十分嚴重。鬼中女王之相已經消退,噴出的鮮血染紅了面上輕紗,也是難以支撐,單膝跪地。
“姐!”
見到浪子不回頭去而複返,袖紅雪心中感到了親情的溫暖。到底是血濃於水的手足胞弟,無論分隔了多長時間,這種情感始終是抹不掉的。
雖是倍感親情,袖紅雪仍是責問道:“誰叫你回來的……多多呢……”虛弱的聲音,表明了袖紅雪這局贏得十分凶險。
“我把她扔在外面了,姐你就先別擔心她了。”
說完浪子不回頭轉身向著不能動彈的月見無華走去,目光中滿是殺機。
“你竟敢把我姐傷成這樣!”
魔女重傷之下別說不能再戰,就連抬抬手指都十分艱難,面對怒然而來的浪子也只能原地待誅。
在浪子的大手伸向魔女之時,空中傳來阻止的聲音。
“浪子且慢動手!”
然而浪子不回頭置若罔聞,就在大手即將鎖喉之際,聲音的主人一閃而至,拿住了浪子的手。
“為何阻我!”
蕭雲道:“留她一命能救司馬兄!”
“我不管!”
浪子掙脫蕭雲的鉗製,卻聽背後袖紅雪的聲音傳來。
“本心,快住手!不可胡為!”厲聲的阻喝又牽動體內之傷,袖紅雪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浪子終於停手,奔至她身旁道:“姐,我聽你的,你別說話了。”
見浪子滿面擔憂的樣子,袖紅雪十分欣慰。不管這個人對他人如何的不在乎,他還是像小時那般最在乎自己,最聽自己這個做姐姐的話。
不多時源兒亦趕了過來,同來的還有雀飛多。雀飛多雖然還是虛弱,但已能自己行走,顯然是接受過了小五的治療。
見到蕭雲的出現與金靈猊身上的段山嶽,袖紅雪已知前方戰況不容樂觀。
“紅雪姐姐,你沒事吧?都怪我不好,我若是修為再高些便能幫上你的忙,你也不至於受傷至此。”
袖紅雪給了雀飛多一個安慰的眼神表示自己沒事,然後又看向源兒。
“源兒,誰準你偷偷跟過來的?”
“我……我……”源兒生怕袖紅雪責怪自己,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回答,於是忙道:“小五,快快快……”
小五飛到袖紅雪上空,慢慢釋出綠色的光芒為她治療。
蕭雲將自己所知的戰況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二女與源兒越聽越為司馬台笑擔心。蕭雲又來到月見無華身旁,連點數下將她製住。
治療過後,袖紅雪已是小有恢復。蕭雲本打算獨自帶魔女過去的,但是二女都表示放不下司馬欲一同前往,連源兒也嚷著不願離開。
“姐,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要過去嗎,我不準!”
袖紅雪沒有理會浪子的話,“我們快過去吧。”
“切,那個小子有什麽好,你要為他這般拚命。”浪子心中雖然不忿,但還是跟了上去。
……
卻說司馬台笑獨戰魔城第二將,火元之力發揮到了極致。
“星火連城!”
無數星火放出,將落日孤魂團團圍住。魔將孤槍揮灑如行雲流水,轉眼間星火便被挑去大半。司馬得見暗讚不已,“好精妙的槍法!”
連聲的爆炸,落日孤魂孤槍迅速擺動竟是難傷分毫,在火光中哈哈大笑,“好招!好招!”
招式未盡,司馬非凡入鞘負於身後,同時鎖住眼前之敵,“一刀萬殺!”
隻此半招卻是複雜多變,入眼處雖只是看到一記拔刀斬,但是內中精妙只有司馬與眼前敵人知曉。
落日孤魂槍式利落,交接的瞬間雙方變化無窮。雖只是一眨眼的對抗,但是其中的精彩與凶險也只有雙方明了。
“哈哈哈,好招好招!端的是好招啊!”落日孤魂孤槍在手,精妙槍法守的是牢不可破。“還有什麽奇招速速使來!”
招未建功,司馬並不氣餒,頓時木生火火生土,再現三元歸一。
“傾河山!”
刀使土元之招,不一樣的運使造就不一樣的震撼,一刀之下竟有力劈山河斷蒼穹之感。
不凡魔將驚見此招,俊俏的面容亦是甚重異常,但仍是口出傲言:“這招更好!想不到這般修為的你竟能使出如此威力的招數,本將這回真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
落日孤魂亦是認真對待,魔功飽提之下背後驚險魔神魂影,威勢赫赫無愧當世翹楚!
“魔神歎!”
魔神一歎舉世驚,山河之勢無可擋。雙招相對,結果竟是魔軀不動分毫,司馬台笑反被震退數步。
難忍胸中動蕩,司馬台笑吐出一口朱紅。而暗處窺視已久的殺旗早已運足了九陰真氣,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迅疾殺出!
高揚的名刀黑屠如索命的死神,司馬大驚失色,連忙回招應對。根基與修為的差距加上急忙應招的倉促,結果顯而易見。
“呯!”雙刀交匯的聲音,司馬頓時陷地三尺,虎口破裂。
殺旗手一揚,威猛一掌直擊司馬胸口,司馬登時飛出,狂噴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條淒涼的痕跡。
“殺旗!”含恨的聲音意味著司馬的不甘與憤怒,倒地的身軀在連番的重創下難以再戰。若不是司馬身懷木元,恢復能力驚人,憑他的修為何以能鏖戰這麽長時間?換作他人,恐怕已是死上數回了。
“落日孤魂將軍, 本旗將他的命送與魔城如何?”
“哈,事到如今還要玩弄這等把戲嗎?”落日孤魂一眼看破殺旗的心機,司馬死於誰之手,渡仙山上的那位便會對上誰。殺旗此舉無非是想吃魚,還不想惹得一身腥。
“哈哈哈,本旗就問魔城敢不敢接?”
“魔城何懼!”
即便沒有司馬台笑這一節,戮世魔城與渡仙山已是對立之局,就算渡仙山不找上魔城,魔城也會找上渡仙山。
眼看落日孤魂舉槍索命,司馬台笑避無可避。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喝止了落日孤魂。
“住手!不然月見無華亦會賠命!”
袖紅雪等人心中後怕,倘若晚來一分,司馬台笑就成一具屍體了。
落日孤魂見月見無華被捉,孤槍抵住司馬的咽喉怒道:“把本將的三妹還來!”
眼見司馬台笑就要被除,半途卻上演了這麽一出,殺旗怎能允許?不待雙方多言,殺旗提起黑屠便殺向司馬台笑。
落日孤魂見狀惱怒異常,孤槍橫掃逼退殺旗。
“殺旗,你想讓魔城與天旗的合作提前破局嗎!”
心知機會已失,殺旗不再出手。“哈,身為魔將竟然被俘,看來天旗要對魔城的能力重新評估了。”
殺旗將先前的譏諷之詞還了回來,落日孤魂隻作不聞。
袖紅雪心知自己這方都是殘兵,即便互換了人質恐怕也會被對方的二人剿滅,是以要求對方先放人來確保後路。那方非是愚蠢之輩,豈能同意?一時之間,雙方對峙,誰也不願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