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台笑閃入尋花谷,谷外的月見無華目視這繁花之谷,心中起了猶豫。從谷中透露出的不同尋常的感覺告訴她,此處絕對不可擅入。
“嗯?好奇怪的花谷,內中似乎十分詭異。”月見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放棄了進入的想法。“司馬台笑,算你走運,倘若你能從谷中脫出,那麽我們還會有再見之機,到時絕對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魔女不再停留,想起魔城新出,將有大動作,於是月見便離開前往魔城。
暗處伏藏的殺旗這時才慢慢步出,本想尋找時機除掉司馬台笑的他卻一直未有合適的機會,此時見司馬逃進花谷中,心中不免惋惜。
“這處花谷突然出現,著實詭異難測,難道救治段山嶽的機會便應在此處?段山嶽是絕對不能被救過來的,我要不要進去將司馬台笑殺了呢?”
殺旗正自思索間,卻見面前的景象再次扭曲起來。
“這是……花谷要消失了?”殺旗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猜測,“不是消失,而是開始飄蕩到下一處了……”
殺旗有所察覺,“非是空間陣法所致,亦不像是人為所控,那麽這花谷為何會到處遊蕩呢?奇怪?”
不多時,偌大的花谷不複存在,那地方又重新變回了荒山野嶺的景象。
“算了,花谷已經遊蕩到它處了,實在難以尋覓。再說了,司馬台笑也不一定能走出花谷。與其冒險進入,不如守在渡仙山外圍來得更方便些。”
是以殺旗也不再多留,一道閃光消失在原地。
……
司馬台笑閃進了花谷後,隻覺一陣眩暈,面前白光耀眼,目不能睜。許是一瞬之間,又許是過了很久,司馬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再次看見東西時已是置身在山谷之中。
司馬往後望去,卻遍尋不得入口,不禁訝然。
“看來要想出去也要頗費一番功夫了……算了,還是先著手尋找識意綺羅吧。”
花絮飄飛,芳香彌漫,但是這些美景沒能讓司馬感到愉悅,反而讓司馬感到絲絲傷悲,其中還夾雜著些許恨意。司馬嗅了嗅空氣中的花香,皺了皺鼻頭又皺了皺眉頭。
“嗯?這種感覺?為何花香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血腥之味?還是小心為妙。”敏銳的司馬台笑察覺到了異常。
司馬打起精神,小心行走在谷中,但是他對這花谷實在知之甚少,只是在漫無目的地行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長的路,司馬終於尋到了一處石碑,石碑上書有三個大字“尋花谷”。
“我去,折騰了一陣子才僅找到石碑,但是好歹咱沒進錯地方。”
司馬仔細觀看石碑,發覺石碑上還有四行小字模糊不清。司馬聯想到或許能從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於是便將石碑打掃乾淨,那四行小字清晰地呈現在司馬眼前。
三生有幸相知遇
七世無奈恨別離
千萬芳菲花非花
相守一諾情非情
司馬細語讀出,隻覺一時間悲情冷暖湧上心頭,竟是不自覺地落下一滴眼淚。
拂去眼淚,司馬疑惑,“我這是怎麽了?”
長歎一聲,司馬抬步繼續前行,只是那身形已是略顯落寞了。
繼續深入,司馬終於看到了建築,只是那些建築都是破敗不堪,虯枝老根穿繞其中,有的甚至被粗壯的植被頂上了半空。
似這般的盤根到處都是,甚至穿插整個尋花谷。除了破敗建築與這些粗壯的植被,其余地方幾乎全是各色各樣的鮮豔花朵,略帶血腥味的花香四溢彌漫整個尋花谷。
“從這些建築破敗風化的程度來看,其年代之久遠只怕是難以準確得出了。”
細心的司馬台笑發現,這些建築似乎正是被這些虯枝老根破壞的,而這些粗壯的植被現如今看來仍像是有生命一般。
司馬抬手輕撫樹枝,喃喃道:“曾經的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
微風拂過,竟是透心的涼,這讓司馬不禁打了個寒顫,寒毛也不自覺地豎立了起來。自司馬來到戰域以來,從沒有感受到寒冷過,此時的這種感覺卻是心理上而非身體上的,這更讓司馬對這個地方忌憚三分。司馬再次四處找尋,希望能早點找到識意綺羅,早點走出這個詭異的地方。
正當司馬盲目尋找間,耳邊忽聞細語呢喃。這聲呢喃突如其來,撥動了司馬緊繃的神經。
“是誰?是誰在說話?出來!”
司馬立馬警覺,手也攀上了背後的非凡刀柄。然而沒有回答之聲,有的還是那些呢喃,司馬凝神細聽。
“花語……”
“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不要再離開我了……”
……
聲聲細語,如癡如訴,模糊不清。
“嗯?聽聲音是個男的,究竟是誰呢?循聲去看看。”打定主意,司馬循著聲音慢慢找尋聲音的來源。
來到尋花谷也有大半天的時間了,司馬卻未曾見過任何一個活人,加上看到了一片破敗的建築,司馬本以為這裡就他一人的時候,卻聽到了來自其他人的聲音,這讓司馬心中有了些許的希望。
“或許聲音的主人便是這尋花谷的主人,或許他知曉識意綺羅的下落,更甚者或許他知道如何離開這尋花谷。”
循聲趨步,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司馬知道離聲音的主人越來越近了。終於,司馬看到了那人。
“這是?”
只見一人中年模樣,倒在花叢之中昏迷不醒,臉上有傷感的淚痕還有幸福的喜悅。雖是昏迷不醒,但是口中卻呢喃不斷,一直叫著一個名字,“花語……”
那人身上的衣服似乎很破舊了,頭髮也有些亂糟糟的,想來應是很久沒有打理了。這幅形象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地之主的樣子,司馬再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算了,不管他是誰,總之先將他救醒再說吧。”
司馬上前查看,道:“前輩,請醒一醒……”
無論司馬如何呼喚,那人仍是昏迷。司馬無奈,隻得將那人半身扶起,雙掌抵住他的後背,運足了木元將木元內力慢慢打入那人體內。
“呼……”
司馬運功完畢,長舒了口氣,見那人眼皮微動,似是要轉醒了。
“太好了。”司馬心中很是高興,就待那人醒來後詢問這裡的情報。
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了,那人先是一陣迷茫,然後看到了眼前的司馬台笑。
“前輩,你終於醒了。”司馬喜道。
誰知那人竟然怒火中燒,殺機畢現,雄渾的內力附上全身。司馬台笑察覺到危險,連忙快速後退,凝神戒備。
“我去,我好心救你,你怎麽說怒就怒啊。”司馬沒料到會是這番局面,心中滿是不忿。
而對面那人神態癲狂,披頭散發,指著司馬台笑怒道:“誰讓你叫醒我的?誰準你叫醒我的!為何要打擾我與她相會!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