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妖華萬千,戰鬥正值酣時。
袖紅雪雖然修行近五百年,但是較之月見無華根基仍是稍遜半分,畢竟月見乃是五百年前便成名已久的魔將。魔將雖是以一敵二,在魔氣與結界的加持下仍是不落下風。
袖紅雪奏響華麗樂章,音波攻擊似潮浪一般不斷。月見奇異魔兵在手,揮灑間盡展魔中雌威。
除了魔氣的干擾,在這昏暗的環境下倒是頗為有利於雀飛多殺手的身份。不同於場上激戰的二人,雀飛多手執雀刃彎刀仗著迅疾的速度在戰場穿梭攻擊干擾魔將,以彌補袖紅雪的不足。袖紅雪與雀飛多雖是第二次聯手,但是默契程度十分契合。
“妙音伏神響·紅塵絕唱!”
妙音再出,似紅塵濤濤,洶湧而來。
月見無華在與袖紅雪第一次交手的時候曾中過此招,但是現在的魔將豈是當時可比?只見她魔功再提,斜月墜星妖華更盛,揮舞間盡斷紅塵絕唱。
就在這時,雀飛多看準魔將一招甫盡的時機,雀鳴之聲響徹天地。兩柄雀刃彎刀循著風眼破空而來,迅如閃電,眨眼間已在眼前。
“哼!有這麽簡單嗎?”
魔女口出輕慢之語,斜月墜星已隨意念再次動了起來,將雀刃彎刀挑起擊飛,同時魔女的目光已然捕捉到了雀飛多的身形,詭異魔兵從刁鑽的角度直襲雀飛多的藏身之地。
雀飛多迅速躲開魔兵的攻擊,同時於半空中接回雀刃,而後再展迅疾身法,場上只見一道道殘影。
“哼!跟本將比速度嗎?”
月見無華速度更快,不及眨眼的瞬間已然追上了疾馳的雀飛多。
雀飛多見狀大驚失色,面對再次刁鑽而來的斜月墜星已是避之不及。
旁邊袖紅雪連忙再起音波攻擊相救。
魔女輕啐一聲,指揮斜月墜星抵擋來襲音波,雀飛多抓住時機迅速撤離。然而魔女的嘴角微微上揚,“逃得了嗎?”
只見月見在擋住袖紅雪攻擊的同時,另一隻手向地,四周魔氣匯聚成四條長鞭纏向撤離的雀飛多。雀飛多不察,半空中手腳被捆了個結實。捆住的部位遭魔氣侵蝕,讓雀飛多痛苦不堪,不禁叫出了聲。
月見無華不作停留,再讚魔功,斜月墜星再次攻向雀飛多。
這時,魔女背後燕啼之聲驟起,竟是雀飛多早已布好的陷阱。
自燕宮巢死後,她的武器金燕飛刀便由雀飛多保管。
金燕飛刀攜燕啼之聲破空而來,魔女沒有料到對方竟是早有準備,月見無華首現凝重之色。
“喝!”一聲怒喝,魔女放棄了攻擊,急忙回招抵抗。斜月墜星將魔女環繞數圈,接連不斷的金燕飛刀打在上面清脆之聲不絕於耳,雀飛多抓緊時機掙脫束縛。
袖紅雪見一計奏效,便抓準時機素指撥弦,凝聚內力。十指連彈,再現妙音。
“妙音伏神響·蝶亂狂花!”
群花妖豔,開出無數蝴蝶,無數的金燕飛刀加上高頻率的蝶影攻擊讓魔女漸感不支了。
攻擊過後,魔女雖然擋住了周身要害,但是身上仍然多了不少血痕。
袖紅雪來到雀飛多身旁查看其傷勢,發現並不嚴重才放下心來。
“輕敵的下場便是如此。”
袖紅雪的輕言細語讓月見無華十分惱怒,“本將承認是本將輕敵了,但是接下來便是真正的戰鬥!”
月見無華魔氣環繞,月魔結界再起變化,天上的明月突然傾斜,
妖華奪目!袖紅雪與雀飛多暗自留心,卻始終察覺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變化。 乘勝追擊,袖紅雪再次運招的同時忽感內力損耗頗巨,心下大驚。
“月魔結界中你們損耗的內力將多出一倍,看你們能撐到何時?”
雖然心驚,袖紅雪仍然毫無懼色,“那麽就在內力耗盡前結束你!”
“誇口!”
……
相較於月魔結界中戰鬥的扣人心弦,孤陽結界中的戰鬥亦是十分激烈。
頂峰雙門會魔將,剛猛拳掌戰孤槍。雖是功力被限五成,段山嶽與齊天疆的配合卻是發揮出超越十成的戰力,這是長久以來比武所積累的互相了解與默契。八極元功與正陽一氣聯招威勢無匹,力抗落日孤槍之威!
酣暢淋漓的戰鬥,三人各展其能,一時間戰得天昏地暗,方圓盡催。
以一敵二猶是神態自若,不同於浪子不回頭槍式的剛猛,落日孤魂的槍法更讓人捉摸不透變化多端,招來招往間魔將亦不忘言語。
“來來來,再狠一些,再拚命一些,讓本將看看你們究竟能發揮到何種程度!”
“怎麽了?這樣便想戰勝本將嗎?你們的能為便只有如此嗎?”
面對魔將的挑釁,段山嶽八極元功運到極致後竟是再提三分力。
“收起你多余的言語吧,老段我這便成全你!八極怒開山!”
開山之招威猛異常,大地為之震動不已,挑釁的魔將也不禁現出了驚訝之色。
“來得好!”
落日孤魂回元納氣,魔威赫赫,孤槍橫掃威勢萬鈞。
兩招相對炸起驚爆巨響。
塵埃中齊天疆身形再動,一個閃身來到了魔將面前。落日孤魂見敵人逼近,欲揮槍進攻,旁邊段山嶽強忍剛剛一招帶來的衝擊,再起絕式,“八極正方圓!”
方圓之招頓時讓魔將感到身體倍重,手上已是慢了半分。齊天疆正陽一氣上手,“破元掌!”
一掌直接打在魔將胸口,然而魔將根基雄厚,雖是受創身形卻不動分毫。段山嶽見狀亦再讚全功,掌心抵住齊天疆後背。
雙雄合力,所展現出的功力卻不是簡單的相加,藐視二人的魔將臉上終於現出了凝重之色,不禁動容了。
“你們……不差……”
魔氣爆發,一聲驚爆,三人皆被震飛,各自負傷,口嘔朱紅。
落日孤魂爬將起來,身形踉蹌,再吐一口鮮血,好似受到重創。反觀另二人雖然亦是傷勢不清,但是猶能再戰。
魔將見狀轉身便跑,齊天疆不願放過,亦是緊追其後而去。
“老齊!”
段山嶽見齊天疆追了上去心下擔憂,隻得打起精神跟上。
……
卻說司馬三人脫出孤陽結界,已然來到了飄渺雲煙澤。
眼前偌大的湖哪裡還有往日的仙境之景,入眼處滿是慘遭魔化後的死寂。
“時間不多了,僧者快請,我與蕭兄為你護法。”
就在這時,周圍煙霞驟起,妖媚的聲音從煙霞中傳來。
“司馬公子,事到如今你們還要做戲嗎?”
司馬台笑聞言心中咯噔一下,環顧四周,發現除了化成煙霞的夢花魂竟是沒有他人。
“哈哈,公子可是疑惑為何隻奴家在此,其他人去那去了?”
心知計謀被識破,司馬台笑憂心不已,“你們……”
煙霞聚攏,現出夢花魂真身,她指著身著寬大僧袍的人慢悠悠說道:“公子以為弄個假僧者便會瞞天過海嗎?”
然而在飄渺雲煙澤的另一方,同樣有一個身著寬大僧袍看不清真容的僧者來到,渾身亦是散發著精純佛氣。
突然,魔氣匯集,現出天魔大化的身形,“僧者,自魔城外一別,別來無恙!”
天魔話音甫落,天邊再現罪佛之氣,鋪天蓋地而來。罪佛之氣落地,步出一名頭戴“罪”字面具的罪佛。
“佛說如是,我們終於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