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花綺羅的保護,一路走來劍無式果真沒有感到任何不妥,沒過多久,司馬便同劍無式一起來到了雌樹守備的外圍。
一眼望去,雌樹早已休整好了她的“宮殿”,巨大的根枝交錯而成的穹頂座落在地面上,仔細看去尚能看到其間的根枝還在慢慢蠕動。
這時劍無式懷中的識意綺羅傳出花綺羅的聲音。
“千萬不要攻擊她的腹部。”
司馬疑惑,“為什麽?”
“我們的時間所剩不多,攻擊腹部對她來說毫無半點傷害,只會浪費我們的時間,她的弱點在頭部。”
司馬總覺得花綺羅的說法有些蹊蹺,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出到底哪裡不對。
此時的雌樹似乎也察覺到了敵人來犯,穹頂竟然慢慢張開了,居於中間的雌樹神態安然,美麗大方,任誰也看不出她會是個奪人記憶與性命的妖樹。
司馬與劍無式互看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二人抬步靠近。就在二人進入雌樹攻擊范圍的一瞬間,無數條根枝鋪天蓋地而來。
司馬正想作為,但是卻見旁邊劍無式伸出一手攔住了自己。
“台笑,讓為兄來。”
只見劍無式自信一笑,腳下邁開一步,一步落下,劍意散開,周身所能及的地方自成方圓。接近的根枝被無形劍意所懾,竟是停頓不前。
在僵持了片刻之後,根枝似乎不再懼怕,延伸而至。
司馬心中大驚,他看得明白,根枝在進入劍無式劍意所能觸及的地方後竟是威力與速度大減。
“哈,進入劍意方圓,你又有幾分作為?”
口出自信而嘲笑的話語,劍無式背後赤色劍袋消失不見,現出一口驚世絕豔的名劍。劍身在朱紅的劍鞘中隱隱做響,似是已經迫不及待,隻待主人一聲令下,它便會衝出劍鞘破軍殺敵。
“朱情,老朋友,我們好久不見了。”
名為朱情的名劍在聽到主人的一聲呼喚後瞬間飛出,破空之聲直衝霄漢,在空中劃出一抹淒豔的紅色,眨眼間盡斷來犯根枝,然後落入劍無式手中。
司馬不禁口出讚美:“帥!”
司馬這才看清那把劍,無論是劍身還是劍柄皆是通體朱紅,劍上淒豔之光華內斂,紋理清晰,端的是一把絕無僅有的好劍。
司馬也曾見過好劍,任平生的煙雨江南排在名器之列,湛藍奪目甚至能感應天地喚雨助威,但是司馬知道劍無式手中的這把朱情劍絲毫不遜於煙雨江南,甚至威力更勝。
更有一種說法,器擇人主,人亦養器,這種說法是講兵器與使用者的匹配共生。每個人都有其最適合自己的兵器,而兵器的好壞除了先天的優勢外還與使用者息息相關,兵器與人是共同進步的。朱情劍在劍無式手中與他相輔相成,只怕其威力更加突出,非尋常名器可比。
“世間神兵利器不少,而這把朱情劍卻是最適合大哥。”
司馬心中感歎的同時又不禁想起自己的非凡,想當初自己在頂峰三門會上暴走,非凡在自己的神歎之元、二魔的強大魔氣、浪子的紫芒邪電三方的共同衝擊下崩裂了一個小口,至今尚未修複,這讓他每每心疼不已。
“一劍無式步非蹤!”
看似簡單的一招,卻是配合劍意的無盡殺招,殺得根枝後續不足,更在地面上留下許多深深的溝壑。
“大哥再出,對這紛亂的江湖來說不知是福是禍啊。”
眼見劍無式勇猛難擋,司馬不禁感歎。
朱情與劍無式宛若一體,心之所向劍之所指,無不摧枯拉朽。司馬看得熱血沸騰,心中更堅定了出去後修複非凡的決心,更發誓以後要好好愛護使用。
不同於任平生劍招的繁華多變,劍無式每一下都看似平常簡單卻威力無邊。他且戰且進,與司馬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司馬肩頭一抖,非凡已然在握。他學著劍無式的語氣道:“非凡,老朋友,讓我們並肩作戰!”揮舞著加入戰團。
見司馬參戰,劍無式會心一笑。他有心觀看司馬能為,已是留手三分。司馬也莞爾,人家既然有心,咱也不能讓人家輕視了不是?
對於司馬來說,如今他身上已引出的三元中木元尚無攻擊力,土元又被木屬的雌樹克制,所以他所能發揮的只有火元。
火元爆發,熱氣衝天,配合非凡之不凡,司馬刀勢之威勢不可擋,根枝在司馬的攻擊下或斷或為灰燼。不多久,司馬便殺到劍無式旁邊與他並駕齊驅。
“想不到台笑你竟有這般能為!”劍無式見司馬勇猛,不吝誇讚。
“手上沒有兩下豈非弱了大哥的名頭?只是和大哥相比,我是萬萬不及的。”司馬雖然這樣說,但是臉上全是自豪之色,畢竟他才二十出頭的歲數,而劍無式不知幾百上千歲了。
一刀一劍,根枝在兩人的攻勢下潰不成軍,全無招架之力。二人一邊戰鬥一邊靠近,漸漸已經從穹頂的開口進入了。在二人進入後,穹頂再次合上。
“這算是請君入甕嗎?”劍無式笑道。
“管她如何,砍了便是。”司馬笑著答道。
“哈哈哈哈,豪情!”
二人再次發起進攻,衝向雌樹!
雌樹突然開目,口中發出尖銳叫聲,甚至讓塵土飛揚,威力更勝先前數倍。強大的音波在封閉的空間內不斷回蕩,攪得二人神魂顛倒,同時天上地下無數根枝席卷而來。
劍無式連忙收斂劍意,頓時護住二人不受音波之害,司馬頓覺輕松許多。司馬則再提火元,一聲怒吼,火勢滔天,滅盡來犯根枝。
然而不同於在穹頂之外,內中的根枝滅了又生,反覆奇快。劍無式要收斂劍意防止音波的傷害,單靠司馬一人實在難以抵抗如此多的根枝。
“這叫聲太厲害,比我先前遭遇的更具破壞力,在這封閉的空間內威力更加強大,我們得想個辦法先破了她的音波攻擊。”
“我有辦法, 台笑你先撐著。”
只見劍無式斂神收意,閉目凝神,霎時間進入無我狀態。
“醉心於劍,寄情於劍,劍之所向,意達萬千!謂之曰情劍!喝!”
一聲輕喝,在劍無式睜開雙眼的同時,劍意數以倍增四散,劍意方圓竟是將整個穹頂籠罩。雌樹置身劍意方圓中被劍意所懾,刺耳的音波戛然而止。
“好厲害!”司馬驚歎,“大哥不拘於劍招,已達劍意之化境,我什麽時候能到這般境界?情劍劍無式,帥啊!”
這時,雌樹將整個穹頂收斂,遮天蔽日的根枝自四面八方席卷而來,竟是要做最後的抗爭。根枝全部變為血紅之色,威力倍增,而逐漸縮小的空間讓雌樹的攻勢更加緊湊,司馬二人逐漸應接不暇了,劍無式還好,司馬則在越來越密集的攻勢下多處見紅。
“台笑你沒事吧?”
“我沒事。”司馬抬頭看了看上面並向劍無式示意,劍無式心有領會,但是仍擔憂司馬。
“你扛得住嗎?”
司馬抹去臉頰上的一道血痕笑道:“怎麽會扛不住!”
見司馬心思已定,劍無式便不再多言,朱情在握,再起名招。
“一劍無式邀仙來!”
又是簡單的一招,宏大的劍氣竟是直接破開了穹頂,在穹頂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劍無式步根踏枝,已然躍出了穹頂的包圍。
司馬台笑笑道:“你以為我就這點能力嗎?先滅了你這些老根!”
司馬竟是將所有木元轉化為火元,頓時如天降火神。
“燎原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