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丞,城外一戰你也看到了,你就不問本座為何要放他們離開?”結束戰鬥後天魔大化重新回到了魔城之內。
師策聞言笑聲連連,“老朽雖不如親自對陣的天魔將軍那般看的透徹,但也看出了幾分玄機,那個小和尚只怕不簡單。”
“不錯。”天魔大化讚同地點了點頭,“交手時那和尚似乎對本座的招式十分了解,每每都能佔得機先完美防守,最後一招時他能清楚地看出本座之能,並且回之以相當佛功,故意站成平手之局,由此看來那和尚修為之高恐猶在本座之上。”
怪丞喃喃道:“他言自己出身凋芒古刹,又有如此修為,其身份不言而喻。快雪孤峰上淨化魔卵的恐怕就是此人吧。”
“怪丞先前一計確實讓中原亂作一團,但是如今凋芒古刹悄悄步入江湖,並且快速除去一枚魔卵,我方已是有些被動了,再來的一戰恐怕變數頗多,不知怪丞有何良策可解?”
“中原會請外援淨除魔卵是早已預料到的,沒想到的是他們動作竟然這麽快,讓我們措手不及。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細數之下中原一方能有一定實力出戰的人無非那麽幾個,但是最具威脅的還是剛才那個和尚,隻他一人就已經極難對付了。”怪丞想了想,最後下定決心道:“看來有些事是不得不為了。”
“怪丞所指是何事?”
“天魔將軍不日便知。”
……
“你要去哪裡?”
“是啊,我還能去哪?”離開了魔城地界的浪子聽到小沙彌的問題便不斷自問。
“本大爺去哪裡與你無關!別以為救了本大爺本大爺就會領情!”
小沙彌對浪子無情的話語似乎早有免疫,隻作沒聽到,愣愣地跟在他身後。
“就你這副樣子還到處亂跑,就不怕被人當成魔人打殺了?”
浪子聞言攥起了拳頭,如今的他確實連一般高手都算不上。雖然有佛骨代替了邪骨救了他的性命,但是這也讓他難以運功,他想奪回邪骨換下佛骨,但是卻不是人家的對手,這怎能讓他甘心。
“不過一次失敗而已,何必沮喪呢。其實要想奪回邪骨也不是不可能,小僧倒是可以幫你。”
浪子不回頭實在看不出這個小沙彌到底想要幹什麽,為什麽非得粘在自己身邊。
“本大爺不需要你的幫助,還有就是,不要再跟著本大爺了!”
小沙彌仍舊跟在浪子後面,大談“緣”字。
……
卻說任平生被“夢”“罪”二旗所救,但是對天旗十分惱怒,他以燕雀軒一戰天旗未盡全力為由要見天旗智宰,夢花魂便應其所求帶他來到了天旗的大本營掌天殿。任平生是第一次這麽深入天旗的內部,不免有些驚訝。
掌天殿雖然不大,但是氣勢恢宏,十分隱秘。任平生跟隨二旗來到時,初見掌天殿時也被其氣勢所鎮。
夢花魂笑道:“任掌門可要跟緊了,裡面機關重重陣法交錯,倘若迷失其中丟了性命,可怨不得奴家哦。”
緊跟在二旗身後,任平生來到了掌天殿深處。只見殿內高懸“代天掌旗”四字大匾,磅礴大氣,殿上更樹有七根不盡相同的巨柱,儼然有文武朝堂之感。
在其中一根巨柱旁邊任平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殺旗,“夢”“罪”二旗也各自走到自己的柱子旁邊。
任平生說道:“夢旗殺旗,燕雀軒一戰為何失利,你們是不是應該對任某人解釋一下。”
本來任平生與天旗約好的,讓“夢”“殺”二旗在燕雀軒相助燕宮巢除掉司馬台笑等人,但是最後卻沒有除掉任何一人,致使他們及時趕到演武崖與任平生做對,導致了任平生的敗走。
本以為有“夢”“殺”二旗在,司馬等人不會有活命之機,可最後還是鬧成了這樣,任平生急切想知道燕雀軒所發生的事,是以來到這裡後臉上便一直不悅。
殺旗倒是不說話,夢旗卻道:“那一役殺旗沒有去哦,只有奴家去了。”
任平生聞言愈加生怒,厲聲道:“殺旗!你為何不守諾言?”
殺旗還是不說話,夢旗繼續道:“其實奴家一人也足夠了,司馬台笑分明被奴家抓住了,但是你那個奴婢卻沒即刻殺了他,反而施刑折磨,這才導致司馬台笑有足夠時間恢復逃脫。”
任平生臉色一陣黑一陣白,十分難看,心中對燕宮巢不停謾罵,怪她壞了自己大事。雖然己方有責任,但是任平生仍舊一臉傲慢,“就算如此,倘若你們二人同在的話也照樣能再將他抓住。”
任平生自恃手中有天旗想要的《正陽一氣》作為籌碼,所以說話很硬氣。從天旗出手救自己這件事就可以看出天旗對《正陽一氣》的重視,為了彰顯自己的價值,任平生盛氣凌人。
旁邊殺旗終於開口了,尖銳的聲音還是那般刺耳,“天旗與你只是合作關系而不是你的仆人,難道還要讓我們為你手下的過錯而道歉嗎!”
“哈,無論如何你殺旗都沒有到場,這便是你們天旗的不是!任某人倒想問問你們的智宰,天旗就是這般言而無信嗎?”
這時,智柱亮起,傳來智旗的聲音:“何人敢言天旗的壞話?”聲音嚴厲而威嚴。
“哼!自己做得出害怕別人說嗎!”
殺旗抱著刀靠在柱子上,罪旗仍舊一動不動不發一言,只有夢花魂掩唇偷笑,不時傳出“咯咯咯”的聲音。
“任平生?”智旗的聲音充滿疑惑。
任平生本以為智旗會顧忌自己而訓斥他們,誰知智旗說的話讓他不明所以。
“你們還沒玩夠?快快結束!”
任平生正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殺旗動了,一步一步向著任平生走去,任平生能清晰地從殺旗身上感到殺機。
任平生驚起一身冷汗,“你想做什麽?我們可是合作關系!殺了我你們就不怕得不到《正陽一氣》嗎?”
殺旗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任平生啊任平生,你到現在都看不明白嗎?”
“看……看明白什麽?”
殺旗的聲音在這時變了,變得令任平生感到十分熟悉。“任平生,我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與你合作,從始至終都是在戲耍你玩。”
說著,殺旗運起元功就向任平生攻去。任平生連忙防守,隻一個交手就讓他心驚肉跳,“正……正陽一氣……”結合殺旗發出的聲音,任平生不敢置信地問道:“齊天疆?”
“哈哈哈,想不到吧任平生,你千辛萬苦給我找的罪證其實都是真的,哈哈哈!”殺旗揭開了自己的面具,現出的正是齊天疆的面容。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既然是齊天疆,為何會答應我的合作去誣陷自己?這不可能!”
“所以本旗說了,從始至終本旗都是在戲耍你。不過這樣做也不是對本旗沒好處,長時間的隱藏江湖上也不是沒有人懷疑我就是殺旗,你這一鬧騰,敢問還有誰會懷疑我?”
“不可能!你肯定是易容了,你不可能是我認識的齊天疆!”任平生以近乎嘶吼的喊聲來宣泄著心中的震驚。
“你那句話是怎麽說的呢?哦對了……”齊天疆冷冷地望著任平生說道:“那是因為你認識的從來就不是真正的齊天疆。”
同樣的話語滿是諷刺的意味,任平生隻覺自己像個傻瓜一樣,知道真相的他這才明了,天旗救自己不是為了什麽《正陽一氣》,而是為了防止自己落入中原之手對天旗不利。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可笑啊,算計來算計去,不僅把自己算得一無所有還為他人做了嫁衣,哈哈……可笑……可笑啊……”
任平生目露凶光,滿面狠色:“但是想殺我卻沒那麽容易!”
劍氣橫生,縱橫萬千,密密麻麻,心知自己已無生機的任平生竟是拚盡了畢生所學。“即便是死,我也要你黃泉同路!”
“同歸於盡的一招嗎?”齊天疆笑得更加輕蔑。“聽你在陷地泥牢中的話,你好像對並氣雙流十分好奇,今日本旗便讓你看看真正的並氣雙流!”
天地者,萬物之上下;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複會。只見齊天疆左行九陰真氣,右行正陽一氣,左陰右陽竟是繪出了天地陰陽變化的規律!
任平生同死之招對上齊天疆陰陽雙分之招,結果竟是陰陽吞萬劍,同死之招在沒有發揮出威力的時候便被雙流擊潰!
任平生不敢相信,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招竟然難動對方分毫。
“呯!”黑屠與煙雨江南相交的聲音過後,劍斷人亡!
百般設局算他人,不知身亦局中人。任平生的下場不可謂不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