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裡是?”
司馬台笑在尋花谷漫無目的地轉,不知不覺間又來到了自己初次進入尋花谷的地方。
“這尋花谷看似廣大無垠,行走其中極易失去方向,轉來轉去又回到了起點。”
望著漫天飛舞的花絮,司馬陷入了沉思。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且不說找不到識意綺羅,就連出口都尋不到,難道我要一直被困在這裡?”
“唉,看來那個瘋子才是突破口,真的要再去找那個瘋子嗎?”司馬回身,喃喃道:“先前也是誤打誤撞碰到了他,如今也不知該往何處找尋了,唉!”
失了方向,司馬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就該與那個瘋子死磕到底的,但是現在……正在傷神之際,司馬突然發現不遠處閃出了一陣亮光。
司馬連忙警覺,手攀上了刀柄。
“嗯?”
沉吟一聲,司馬發現亮光過後,原本只有自己一人的花地上竟是又多出一人。那人身著普通,應該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人。
“看其穿著打扮,難道是谷外之人誤打誤撞進了尋花谷?”
聯想到自己也是這般一眨眼便置身谷中,司馬搖頭苦笑,“看來這尋花谷真的沒有正常的入口與出口。”
那人顯得十分慌張,眼神中流露出驚訝之色。
“這是什麽地方?我剛剛明明在回家的路上。”
司馬一聽,心道了一聲果然。再看向那人的時候,發現那人先前的驚恐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茫然與略顯呆滯的目光。
司馬試著朝那人喊了幾聲,發現那人充耳不聞,完全不理睬自己。
“什麽情況?”
那人邁開腳步,呆呆地往前走著,口中還不清不楚地囈語著,似乎在叫著某個人的名字。
“他這是要去哪裡?不妨跟上一觀。”
打定了注意,司馬跟上了那人緩慢的腳步。而那人即便是在司馬近身的時候也完全對他不理不睬,就好像司馬根本不存在一般。
就這樣一直走著,司馬也一直跟著。慢慢地,他們來到了一處地方,司馬看到地上有許多破敗的建築,其中穿插著多不勝數的老樹盤根。
“這是我先前來過的地方……”司馬認出了這個地方。
那人的腳步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往前走,似乎早已認準了目的地。
越往前走,司馬發現所見越是隱蔽,倘若不是跟著這人,司馬覺得自己實在是找不到這條小路。
這裡繁亂的樹木越來越多,樹枝與樹根互相交錯,竟是遮天蔽日。那條毫不起眼的小路也就在這些雜亂無章的樹叢下面,僅有一人之身的大小,而且行走時還必須弓著身,說是洞或許更為貼切吧
司馬越發地覺得奇怪,“這人究竟是要去哪裡?怎麽就像丟了魂一樣?”
雖然心裡告訴自己前方或許有危險,但是司馬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那人的表情更顯呆滯了,口中呢喃的也不再是那聽不清的人名了,而是換成了呻吟。不斷的呻吟聲宣示著那人的痛苦,但是那人呆滯的表情卻與這份痛苦完全不搭,他仍舊繼續往前爬著。
終於,他們行過了那條小路。
“好美……”
司馬看得呆住了,不禁脫口而出。眼前的空間十分寬闊,錯綜複雜的巨大枝條編織成了一個半球蓋在地上,宛若穹頂,地面上全部被老根鋪滿。
然而司馬讚歎的不是這根枝交錯而成的巨大半球形空間,而是處於最中間的一株樹。
那株樹木是人的形狀,而且是女人的形態。她體態婀娜,將女人的美態展現的淋漓盡致。上面五官清晰可見,有種似嗔似嬌、似怒似恨、似喜似悲的感覺。司馬震撼的同時,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悲傷與恨意。
“整片尋花谷到處充滿著的悲傷與恨意就是來自此處?”司馬想到了那瘋子所在的地方疑惑道:“好像只在那地方沒有感受到恨意,但是孤獨與悲傷的感覺更濃鬱。”
正在司馬思索間,那人再次邁開了腳步。
那人已經完全呆滯,怔怔地走向不遠處的雌樹。然而司馬沒有再跟上去,因為他感受到了來自雌樹的危險。
雌樹的周圍鋪滿了無數屍骨,仿佛小山一般。
“這……這……難道所有誤入尋花谷的人都死在了這裡?這到底死了多少人啊?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
司馬還察覺到,冥冥之中似乎有種神秘的力量在牽引他靠近雌樹。這絕不是什麽好事,司馬凝神守心,抵抗著這股神秘的力量。
那人漸漸靠近了,在到達雌樹身旁的時候,那人慢慢抬起了手,輕輕撫摸雌樹,隨後便宛若一灘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我擦,死了?怎麽就死了?就這麽死了!”
司馬一直在認真觀察那人,確定那人死了,而且是在觸摸雌樹的一瞬間無聲無息,毫無征兆的死了,這讓司馬不敢相信,但是親眼所見也不得不信。
司馬想要離開,但是又不願離開,直覺告訴他,他要尋找的東西極有可能就在雌樹那邊。
“我擦勒師尊,你怎麽讓我來這麽詭異的地方!”司馬欲哭無淚。
司馬繞著枝壁的邊緣走著,不敢貿然靠近雌樹,走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花朵。地上只有盤錯的老根與數不清的屍骸。
“識意綺羅究竟在不在這裡?是近前查探還是先行離開?”
想來想去,司馬始終拿不定主意。
雌樹上散發出的神秘力量越來越重,吸引司馬靠近。司馬竟然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在這恍惚之際司馬莫名想到了已故的飄雪。
“喝!”
司馬怒喝一聲,咬破了舌尖,鮮血染紅了嘴角,司馬才從那一瞬的恍惚中清醒過來。
“這種攝魂奪魄的感覺,先前那人應該就是中了此招。好一個妖物,我也差點中招。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行撤退再想辦法。”
見識到了雌樹的厲害,司馬不敢多呆,欲尋原路返回,然而他回身卻看到進來時的那個洞不見了。環顧四周,也遍尋不到那個洞。
“看來是不想讓我離開了。”
司馬怒罵一聲,突然一條樹根破土而出,朝著司馬席卷而來。司馬已有戒備,一個縱身躲了過去,然而還沒落地,穹頂上數條樹枝也仿佛活了一般向司馬卷去。
非凡出鞘,刀芒萬丈,樹枝盡數被斬。
立身未穩,又有許多根枝從四面八方卷來。司馬怒上眉梢,火元爆發,全身仿佛在燃燒一樣。那些欺近的樹根與枝條皆被焚燒殆盡。
司馬冷哼一聲:“哼,既然想留下我,那便如你所願!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