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旗易主,帝君身亡。同一時間的渡仙山上光芒大作,那光芒是從琅嬛玉府中的天機榜中散發出的。步逍遙急忙來到天機榜跟前,他很詫異,因為這次天機榜的反應超過了前面的任何一次。
天機榜的衝天光柱穿過了琅嬛玉府,直達宵漢。
“這是……難道天旗帝君對天機的掩蓋消失了?怎麽會這樣……”
步逍遙緊張的望著天機榜,然後就見天機榜慢慢打開,光芒中慢慢出現的字跡印證了步逍遙的猜測。
只見上面展示了一些資料,這些資料是天機榜以前無論如何也算不到的。
自古以來戰域戰亂不斷,因人之種種欲望所使,致殺劫叢生,該死冤死者無數。天理不昭,正義不伸,屍橫遍野,亡魂滿獄。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上成禍帝災星亂世,是為帝君!
步逍遙一字一句讀下來,終於明白了天旗帝君的來歷。
“原來是因果報應下亂世的產物,怪不得有通天之能為,能掩蓋部分天機……”
天機榜閃了一閃,繼續書寫。
天道不存,代天掌旗。禍帝災星暗中籌建天旗,以帝君自稱,吸納各方不凡之士,共組麾下六旗,為智旗、將旗、罪旗、夢旗、殺旗、罰旗。天之六旗各有不凡,修為卓越,在天旗帝君的率領下欲吞並戰域,成就順者昌逆者亡之不世基業。
然帝君雖有通天能為,但戰域之中亦有能與之匹敵者,為成天下無敵,其將目標鎖定在了魔源,以求吸收具有無窮力量的魔源來讓自己更上層樓。在其百般嫁禍籌謀下,戰域迎來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戰爭,是為正魔大戰。
“原來如此……”
步逍遙有所明了,戰域中,像他自己、魔主龍辛、聖佛子、天授皇胤在武學造詣上都能匹敵天旗帝君,天旗帝君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讓自己的修為超越他人,所以才對魔源打起了主意。
天機榜再次閃了閃:
正魔大戰天旗帝君未能成功得到魔源,為操控中原群雄,帝君派遣殺旗混入中原成立撼天經緯。五百年後,天機倒轉,命外之人出現,上應救世之星。其人獲天之恩賜,鑄就破絕之身、神歎之元。其人窺破殺旗身份,除掉了夢旗。
“看來司馬的破絕之身神歎之元都是天機倒轉的產物,他人是無法炮製的。這小子,不聲不響的把夢旗除掉了,有意思……”
天之六旗已隕其一,殺旗弑主,帝君隕滅,天旗易手齊天疆。
“唉,這個變數,不知是福還是禍……”
天機榜突然閉合,然後又瞬間打開,對未來所發生之事做出了預言:
惡子出,佛劫起,魔之故,聖佛悲;
天旗全出陷渡仙,天外再現樓中樓。
步逍遙眯了眯雙眼,然後笑道:“剛剛接手天旗,你便迫不及待了嗎……只怕這一次,你依然會铩羽而歸……”
……
“臣服於我!”
智旗跪地高呼:“下旗參見我主!”
“哈哈哈……”齊天疆仰天長笑,隱忍了這麽久,他終於得到了他所想要的。
“智卿,其余三旗的情況如何?”
“回我主,將旗一直在訓練鬼紋軍,已經頗有建樹,隨時可以召回。罪旗一心想要針對凋芒古刹和聖佛子,據他所說,他找到了一個有趣的家夥。至於罰旗……”
齊天疆冷聲問道:“如何?”
“五百年來罰旗音訊全無,不過最近罰柱似乎有所感應,想來他應該是又出現了。下旗猜想,他這五百年裡應是進入了什麽奇詭的空間,所以才聯系不到他。”
“也就是說,現在能聯系到他了?”
“回我主,是的。但是罰旗與他人不同,在天旗內的地位十分微妙,且其修為只在帝君之下,就算是下旗也命令不了他。”
“哼!如今帝君已成歷史,天旗的主人現在是我,而我是不容他人怠慢的!傳令三旗,火速回到掌天殿待命!”
智旗不敢違抗,“是!”
……
豔陽高照,一人在野地慢慢醒來,他迷茫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拍了拍自己有些暈眩的腦袋喃喃道:“唉,又是這樣,我睡前明明是在其他地方,怎麽卻在這裡醒來?”
沒錯,這人是遊子吟。
遊子吟經常睡去後換成另一個人格弑佛者行凶,而他又不知道那個人格的存在,所以他經常困惑自己睡去與醒來的地點不同,但是憑他的思想又想不通。
“算了,可能人人都是這樣吧……”
想不通的他只能把別人想得同他一樣。
遊子吟爬起身,肚子不爭氣地叫出了聲。他摸了摸懷裡,露出了笑容。
“還好朋友給的錢還在,先去買包子吃吧。”
想起那肉包子的美味,他不禁留下了口水,然後就屁顛屁顛地向著隱秀城走去,但是沒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你終於醒了……”
遊子吟現在才發現不遠處站了一個人,那人帶著一個“罪”字面具,身形消瘦,擁有一雙綠幽幽的眼睛。
遊子吟發覺自己頭一次十分厭惡一個人,因為那人身上傳來濃厚的罪念,讓遊子吟渾身的不舒服。
遊子吟本能地警惕道:“你是誰?”
罪旗笑道:“施主無需如此警惕,貧僧罪佛,是不會傷害你的。”
遊子吟仍然沒有放下警惕之心,問道:“佛者是得道之聖,應該是無罪之人才是,你為什麽自稱罪佛?”
“施主果然是有慧根之人……”罪旗先是誇讚了遊子吟一聲,然後繼續道:“但世上並無無罪之人, 即便是聖佛也難保其一生不會犯錯。常人所犯過錯,或欺瞞詐騙,或偷雞摸狗,最甚者也不過是殺人放火,但是聖佛之流一但犯錯,卻是會禍及輪回百世……貧僧看不慣那些自以為是的聖佛,所以用佛身造孽。”
“那你犯了什麽錯?”
“貧僧犯的不是錯,而是罪,是就算死後也要受盡懲罰的四重五逆之罪!”
遊子吟不由後退了幾步,他不知道四重五逆之罪究竟是什麽罪過,但是他明白,這是不可饒恕的罪過。而眼前這人在說出自己的罪過後,不僅不悔恨,反而樂在其中以此為豪。
“你……你找我做什麽?”
“看來你還不知道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麽……”罪旗慢慢靠近,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遊子吟,“我們,是同一種人。”
遊子吟被看的心頭直打顫,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時又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遊子吟連忙後躍拉開距離,大聲道:“我和你不一樣,你走開,我不要見到你。”直覺告訴他,這個戴著面具的人很危險。
這時,罪旗腦海中接收到來自智旗的信息,他皺了皺眉。
“施主,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話音剛落,罪旗便化光消失,隻留下一臉恐慌的遊子吟。
而在戰域的另一個角落,一個滿身朱紅之衣的人正在一座墓前獨自飲酒,雖然滿目悲傷,其人卻不見有絲毫頹廢。他的腦中也接到了一串信息,讓他不由歎息。
“唉,是時候做個了結了……花語,等我處理好這些瑣事,便來這裡結廬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