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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系舟罷手回屋,司馬松了口氣。他還真怕不系舟會不顧自己砍過來。
那邊的落日孤魂臉色十分不好看,不是因為自己身上的皮肉傷所致,而是因為自己的親妹正被司馬台笑緊緊抱住。這讓他如何能忍!
落日孤魂槍指司馬,怒道:“司馬台笑!”
司馬莫名其妙,暗道好歹自己剛剛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客氣點會死啊。
“我靠,你這魔什麽意思啊,懂不懂禮貌啊!”
月見無華虛弱道:“二哥……”雖然沒有再說什麽,但是那表情好像有些責怪落日孤魂的意思。
落日孤魂沒有理會月見無華,而是繼續怒道:“誰準你抱我三妹的!放開她!”
司馬這才明白,合著這貨還是個妹控啊。
司馬陰陽怪氣地說道:“你以為我想抱啊……”
“你!”
司馬的這句話讓月見無華不由有些生怒,立馬開始在司馬的懷中掙扎,口中還嘟囔著:“哼!不願意抱就快放開我……”。
相比於月見無華,落日孤魂則是更加憤怒,“你找死!”
司馬瞥了瞥落日孤魂,“少說廢話!過來接著啊!要不然我把她扔到地上了?”
魔女瞪了司馬一眼,好似在警告他,“你敢!”
落日孤魂則是上前,從司馬手上把魔女接了過去。
“三妹!你怎麽傷得這麽重?是不是這個人做的?”說著,落日孤魂要對司馬怒目而視,仿佛要吃了他似的。
“喂!你們魔人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嗎!”這句話卻不是對落日孤魂說的,而是對月見無華說的。
魔女又瞪了一眼司馬台笑,轉而對落日孤魂道:“二哥,我這傷是拜齊天疆所賜,與司馬台笑無關。相反,是司馬台笑救了我。”
見魔女為自己澄清,司馬嘟囔道:“算你還有點良心。”
“但是他碰了你,絕對不可饒恕!”落日孤魂仍然不改對司馬台笑的殺意。
司馬聞言直想抽死這個死妹控,“喂,落日孤魂,莫忘了屋內之人!”
“本將會怕他嗎!”
這時不系舟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小子,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老人家我是不會幫你的。”
司馬表情頓時陷入尷尬,心中直罵道:“我擦!好你個老東西!老子不就是拿雪澡威脅了你一下嗎,你至於這個瑕疵必報嗎!”
見落日孤魂攥緊了孤槍,司馬不禁後退,“喂,你不要亂來啊!小魔女,快管管你二哥!”
月見無華再一次瞪了司馬一眼,一手抓住了落日孤魂執槍的手。
“二哥,這次就算了……你快帶我回魔城療傷吧……”
落日孤魂聞言後,不情願地停下了,同時將自己的魔能分了一些注入了魔女體內,然後就帶著月見無華離開了。臨走之前,魔女還意味深長地望了司馬一眼。
司馬衝著二魔離開的方向大叫:“好你個小魔女,什麽叫這次就算了!太沒良心了吧!”
司馬訕訕回到了茅屋,看到了不系舟嘲笑的眼神。
“看什麽看!”
“小子,白做好人了吧。”
“瞧你那幸災樂禍的樣子,有點世外高人的樣子行不行?”
“哈,老人家我可從沒說自己是什麽世外高人。”
“切……”
……
袖紅雪與段山嶽二人跟著遊子吟一路往東,來到了靈翠山。只見山上仙靈劍派的故址已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佛寺,佛光漫山。
段山嶽驚訝道:“靈翠山什麽時候被一座如此莊嚴的佛寺給佔了?”
相比於段山嶽的驚訝,袖紅雪則是大喜。
“我果然沒有猜錯,凋芒古刹在這裡!”
聽到袖紅雪的聲音,段山嶽愈加驚訝。“這就是凋芒古刹!難怪如此莊嚴!”望著山上的凋芒古刹,段山嶽也有些明白袖紅雪來此的目的了。
“袖館主,你是想……”
“是的……回返天涯風雨樓太費時間,唯恐期間變數叢生,所以我想請更近的聖佛子去救台笑。”
“太好了,如果聖佛子願意施以援手,那麽老弟的命就更有保障了。”
這時,袖紅雪的臉色有些微變。段山嶽連忙問道:“怎麽了袖館主?是不是傷勢又發作了?”
袖紅雪搖了搖頭,“不是,是我放出去尋找台笑的蝴蝶消弭了……”
“難道老弟還在瘴海密林中?”
“不是瘴海密林。蝴蝶是被風雪摧毀的。”
“風雪?難道是……”
袖紅雪點了點頭,“有能摧毀蝴蝶的風雪,想必那處應是個不凡危地。瘴海密林東接快雪孤峰,看來台笑應該是逃至快雪孤峰了……”
“快雪孤峰!老弟身上應該受了不輕的傷,進入快雪孤峰,老弟能挺得住嗎?”
“至少現在還活著……除去快雪孤峰的天然危機,天旗極有可能仍會繼續對司馬下殺手……事不宜遲,我們快上山吧。”袖紅雪不再遲疑,抬步往山上行去。
段山嶽點了點頭,亦是跟了上去。
遊子吟則是在山腳下有些迷茫的望著凋芒古刹,“為什麽我的心會跳得這麽快?為什麽我會對這個地方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
袖紅雪與段山嶽看向喃喃自語的遊子吟,各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遊子吟想要上山,但是他抬了抬腳,不知為何卻始終沒有踏出那一步。
從凋芒古刹中傳出了聖佛子佛說如是的聲音, 如雷音醒世。
“三位貴客來到,那麽請進入吧……”
袖紅雪與段山嶽繼續前行,遊子吟聽到聲音後心緒萬千,終於踏出了第一步。
佛光普照,梵唄萬千,鍾鳴之聲響徹雲間。現在的靈翠山因為凋芒古刹的落腳,宛如極樂淨土一般。
不同於袖紅雪與段山嶽的步伐輕盈,遊子吟每走一步都覺得心緒沉重,以至於他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袖紅雪與段山嶽耳聞佛唄,卻是不著方寸。相比於他們兩人,遊子吟的心卻如石入靜湖,泛起波瀾。
行至半山,遊子吟已不見袖紅雪與段山嶽的蹤影,而他也已滿頭大汗。他咬了咬牙,繼續向著凋芒古刹行去,一行一墜,一步一印……
在到達凋芒古刹的大門前,遊子吟已顯力空氣虛。佛門大開,他已然置身於空無一物之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