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涯風雨樓天來宮內,司馬三人在封靈君的引領下來拜見樓主天授皇胤。? ?火然文
“晚輩等人見過樓主!”
“三位不必多禮!請入座。”
司馬三人坐定,天授皇胤道:“江湖局勢緊迫,天涯風雨樓雖有志匡世,但是力量有限,所以請三位前來相助。三位乃是當世武林之新秀棟梁,在天涯風雨樓未出的這段時間為中原貢獻良多,在這裡,天授皇胤代表整個武林說一句,多謝了!”
司馬暗道:“哈,一來就先給我們戴了頂高帽子……代表整個武林……還真敢說……”
“樓主不必言謝,這是我等應該做的。”
“說得好,若中原都是如三位這般心系武林安寧之人,那麽何愁內憂外患不除!”
司馬三人不再答話,而是自顧自坐著。
天授皇胤繼續說道:“今日除了為三位接風洗塵外,還是為了商討今後的應對之策,不知三位有何想法。”
司馬道:“我等晚輩怎敢在諸位前輩面前妄言……”
“此會不分前輩後輩,在座之人皆屬江湖同道,三位若是有什麽想法,但說無妨。”
司馬看了看林念真,道:“素聞儒門女相足智多謀,想必定有良策,不如先聽聽儒奉令的想法。”
天授皇胤亦是看了看林念真,繼而道:“也好……儒奉令,你意下如何?”
林念真面色不改,侃侃而談:“眼下局勢鼎足分峰,三方共逐,相比於戮世魔城的知根知底,天旗反而是最深藏不露的,我們對其的認知太少。所以,我以為當先著手於天旗。想來戮世魔城應該也是這個想法。”
眾人點頭,天授皇胤說道:“吾也是這個意思,但天旗隱藏太深,實在是難以著手。”
林念真繼續道:“這件事恐怕要從長計議,好在戮世魔城也是面臨同樣的難題,要費心於天旗之事,短時間內不會對中原做什麽。”
說到這裡,眾人卻聽到一聲輕笑,正是來自於司馬台笑。
林念真皺了皺眉頭,有些慍怒。“司馬公子,若是有何見解可當面說出,何故暗地發聲取笑於我?”
司馬抬起手中的茶,笑道:“儒奉令錯怪我了,我笑是為讚此茶不俗,絕無取笑儒奉令之意。”
女相不再說話,司馬卻繼續道:“不過我確實對女相剛才所言另有些看法?”
“哦?司馬公子有什麽看法?林念真洗耳恭聽!”女相言語間有些針對。
“女相言戮世魔城要費心於天旗,暫不會對中原做什麽,我看未必……”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司馬繼續說道:“魔城恐怕已經找到了針對天旗的突破口,正在在等待消息,如此悠閑的他們恐怕會不甘寂寞,對中原下手。”
“哈,司馬公子憑什麽如此篤定?”
“儒奉令也許不知道,鼎足分峰那日,戮世魔城來的不止師策怪丞與天魔大化兩人,尚有一魔女潛藏在暗處。那人之後會怎麽做,想必大家也猜得一二吧?”
此話一出,天涯風雨樓眾人思緒萬千,既然來的不止那二魔,那麽潛藏的那個人的目的便可想而知了。
天授皇胤道:“有能力讓兩位奉令不察,那個藏在暗處的魔女應該就是月見無華吧。她恐怕會悄悄跟隨天旗之人,借此找到天旗的藏身地。”
封靈君這時插嘴道:“那麽不是更好嗎?魔城若是能找到天旗的藏身地,肯定不會獨自費心對付,應該會公之於眾的,倒省了我們的功夫了。”
林念真聞言搖了搖頭,“道奉令,你把天旗想的簡單了……如果那魔女沒能找出天旗的藏身地呢?又或者找到了卻被殺了或被困住了呢?”
司馬道:“若真那樣的話,我們面臨的問題仍沒有解決。”
林念真收斂了對司馬台笑剛才無禮之舉的氣憤,“司馬公子,你既然提出來了,想必早有計較。”
“鼎足分峰那日,所有人的精力都很集中,都沒有發現月見無華,但是卻沒能逃過師尊步逍遙的雙眼。師尊便將計就計,在那人身上留下了記號,我們正可憑此追蹤。”
原來那日步逍遙發現了藏匿起來的月見無華後,便向袖紅雪要來了蝶影留跡,用一道微不可見的氣勁將蝶影留跡下在了魔女身上。
有人問了,為什麽不直接下在天旗之人身上?開玩笑,天旗二人一直戒備步逍遙,步逍遙也不可能成功。而暗處的月見就不同了,藏在暗處的她有所松懈,這才能成功。
眾人聽到司馬的話大喜,天授皇胤與儒奉令也紛紛稱讚步逍遙。
樓主又問道:“司馬少俠又如何篤定魔城會對中原動手呢?”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司馬離開渡仙山之前步逍遙告訴他的,而步逍遙是如何知道的?自然是從天機榜中知道的。天機榜再次作出了預言:極天魔陣陷中原。
司馬是不會說出天機榜之事的,他可不想渡仙山暫時擺脫了魔源的危機,又陷入天機榜的危險。天機榜的事要是泄露,肯定會引起各方的爭奪,畢竟得到了天機榜即相當於在未來的爭鬥中佔得了先機。
“這個其實是我的猜測,天涯風雨樓苦惱於天旗之事,對魔城來說他們則沒有這個問題,所以他們極有可能趁機對中原展開行動。”
天授皇胤沉思了片刻,然後道:“那麽接下來的方針很明確了,分出一部分人前去追尋天旗的下落,剩下來的時刻注視著魔城的動態。至於前往找尋天旗的人選……”
司馬這時自告奮勇道:“樓主,找尋天旗的人選就讓我們三人擔下吧,尋記的方法也只有紅雪才能用。”
袖紅雪聞言當下就要反對,司馬早就料到,沒等袖紅雪說出話,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閉嘴。
袖紅雪何曾見過司馬這般強硬過,當下忘記了說話。
那邊天授皇胤亦道:“此行危險,司馬少俠與段宗主雖然修為不差,但是較之天旗之人尚有些距離,吾本欲讓一位奉令同袖姑娘一起……”
尋找天旗的人選中必定會有袖紅雪,自己不在她身邊司馬始終放心不下。
是,袖紅雪武功高強,但是這次極有可能會找到天旗的老巢,那裡的情況尚是未知之數且高手如雲,再加上袖紅雪對天旗的仇恨,難保不會發生什麽意外,司馬無論如何也不放心。至少有他在身邊,他會拚死相護,而其他人會嗎?
“樓主,三位奉令不可離開,要是魔城真的有什麽舉動,也只有三位奉令能與之一戰。我們的力量雖然薄弱,但是這次也只是探查為主,不會冒進,所以無需擔憂。還請樓主應允!”司馬言辭懇切。
天授皇胤沉思了片刻,終於道:“那好吧……正如司馬少俠所言,此行隻為探查,一旦有結果速速回返,切不可停留。”
“多謝樓主成全!”
“該說謝的是吾等……不知三位準備何時啟程?”
“刻不容緩,今日便出發!”
天授皇胤斟滿一杯酒,朗聲道:“如此,吾便在此等三位的好消息!”
……
會議過後,三人步出了天來宮,卻被儒奉令叫住了。
“司馬公子請留步。”
司馬疑惑,心道這個女相莫不是還在計較剛才自己的無禮?
“儒奉令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林念真為自己剛才的失禮向司馬公子道歉……”說完儒奉令便轉身離開了。
這句話倒讓司馬有些懵了, 他沒想到這個儒奉令會是這番“計較”。
其實林念真在看到司馬台笑取笑她時確實有些生氣,言語間也有些不對付的意思。但是在聽到司馬後續提出的種種論述後,也是對其早做了先手準備而不得不心生佩服,是以才來為自己剛才的失態道歉。
袖紅雪望著呆呆的司馬台笑笑道:“怎麽?看呆了?”
司馬哪裡是看呆了,而是聽呆了。回過神來,司馬道:“不是……只是沒想到儒奉令會如此大度。現在看來,先前故意發出笑聲擠兌她,倒是我有些小肚雞腸了。”
司馬因為昨日被儒奉令“趕出”楷徽草堂的事而有些不忿,所以今天才會一開始便將矛頭指向了林念真,後來更在她說出自己的觀點後故意發出笑聲。不過現在的司馬是真真覺得自己實不該與她計較的,畢竟昨天人家也不是有心的,或許只是性格使然吧。
“你還知道啊,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女人斤斤計較。”
“呃……紅雪啊,你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