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敗了……”明輪法王十分不甘,縱然有他輕敵的原因在,但敗就是敗。若非封靈君手下留情,明輪法王至少也是重傷。
修為在同一等級的兩人竟然在瞬間分出勝負,雖然看似不可思議,但高手過招就是這樣,勝負往往就在瞬息之間。
斷業慈航沒有說話,臉色十分難看,顯然是對明輪法王十分失望。緣自勝觀卻在一旁安慰道:“修行之路尚遠,佛友不必因為一時的勝敗而心生不甘。天意如此,非是我等人力所能抗衡,所以佛友也無需自責。”
明輪法王看了看緣自勝觀低下了頭,默默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喂,凋芒古刹的各位大師,現在能放我們離開了吧!”
紅蓮諦心道:“三局兩勝,施主等人獲勝是眾人有目共睹的,凋芒古刹信守諾言。”說著,紅蓮諦心扔給司馬一物,正是佛說如是刑枷的鑰匙。
司馬台笑為佛說如是除去刑枷,鋼針從體內抽出的感覺十分痛苦,佛說如是幾欲摔倒,幸好被司馬扶住。
此間事情已了,司馬提議:“我們離開吧……”眾人點頭。
“阿羅,還有浪子不回頭,如果你們在世間為惡,凋芒古刹絕不放過!”
聽到斷業慈航不甘的警告,司馬等人嗤之以鼻。紅蓮諦心亦說道:“斷業佛友所言亦是吾所想,望二位好生做人,不可辜負諸位施主的相救之情。若二位此後真的為禍人間,紅蓮諦心第一個不答應!”
同樣的意思,不同於斷業慈航的私怨,紅蓮諦心是為公道,說的讓司馬等人十分信服。
緣自勝觀又道:“阿羅,凋芒古刹受你連累,名譽盡毀,希望你能除去罪佛,算是對凋芒古刹乃至整個佛宗的彌補。”
“我擦,你還真有臉提要求……都把人家往死裡整了,完了還讓人家為你們辦事……和尚啊,出家人啊,得道高僧啊,我呸!”司馬暗罵。
佛說如是歎息一聲沒有說話,最後看了一眼凋芒古刹,心中百感,有些落寞地轉身離開了。
司馬等人衝紅蓮諦心微微頷首,然後便也離開了。
“封兄、儒奉令,這回多謝你們了,你們幫了我們這麽一個大忙,我一定會盡全力回報的。”
“哈哈,司馬小兄弟,哥哥我就喜歡你這一點。”
司馬笑笑,受人恩惠他雖做不到湧泉相報,但是他願意做到盡力而為。
林念真道:“我們已經離開天涯風雨樓好幾天了,魔城大軍只怕即將抵達,事不宜遲,我們必須趕快回去。”
她看向佛說如是道:“如是大師還要去處理罪佛的事,恐怕不能與我們同行。”
林念真言語委婉,顯然不想讓佛說如是同他們一起上天涯風雨樓。現在天涯風雨樓與戮世魔城正值開戰之際,佛說如是畢竟是魔族出身,難保他不會相助魔城。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儒奉令對佛說如是還是有防備的,這也無可厚非。
封靈君笑著打圓場:“如是大師傷重,還是找個地方療傷的好。”
對於儒奉令不願佛說如是同行,司馬等人也不著惱,袖紅雪道:“路上會路過富春城,聖僧不如先去近鄉情館,待傷好後再去處理事物?”
“阿彌陀佛,多謝諸位搭救,多謝袖館主收留……”
見佛說如是應下,幾人便不再耽擱,化光飛遁。
……
這幾日,天授皇胤的傷勢惡化得越來越重,好在有聖菩提的壓製,天授皇胤才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也越來越虛弱了。聖菩提也因為數天壓製魔氣,功力消耗甚巨。
聖菩提剛剛為天授皇胤壓製完魔氣,就聽天授皇胤有氣無力道:“釋奉令,你不該為我耗費功力,魔城大軍即將來到,你應該保留自己的功力以應對魔城的攻擊。”
天授皇胤自然不讚成聖菩提再對他治療,但現在的他哪裡扭得過聖菩提。
“樓主此言差矣,難道要讓我眼睜睜看著樓主的病情愈發嚴重而不管不顧?”
“唉……是我拖累你們,拖累整個天涯風雨樓了……”
“不要再說這些,等好友和儒奉令回來,定能治好樓主的傷,到時候還要靠樓主帶領我們抗擊魔城的入侵。”
天授皇胤神情擔憂,“唉,我不該讓道奉令和儒奉令前往渡仙山的。這麽些天過去了,他們仍未回返,只怕路遇凶險了。”
“放心吧樓主,憑好友和儒奉令之能,就算有些凶險也會應對好的。”聖菩提雖然這樣說,但心中也難免擔憂。
“久去不回,我怎能放心得下……就怕他們的危險是龍辛那廝,若是二位奉令有個萬一,我萬死難辭其究啊……”天授皇胤痛心疾首,他是真的後悔讓封靈君和林念真出去為他的傷奔波了。
聖菩提歎息一聲,“樓主,若說我不擔憂那是不可能的,但我們現在所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們,相信天意了。”
“唉,我不求自己的傷能痊愈,隻願儒奉令和道奉令能平安。”
向天祈求,情真意切,雖是名義上的上下關系,事實上天授皇胤與三奉令情如親朋好友。遙想昔年開創天涯風雨樓,相邀三奉令共創盛世,後又同抗魔禍,往事種種歷歷在目,天授皇胤一時間陷入追憶而沉默。
“樓主,你在想什麽?”
天授皇胤回過神來,笑道:“我在想以前的時光。”
“哈,百家同修,樓主可謂為中原武林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啊。”
“全是三位奉令與諸位同修的功勞……”
二人正說笑間,聖菩提突感胸口疼痛難耐,痛苦不已。
“釋奉令,你沒事吧?”
聖菩提強行壓製自己的痛苦,臉色略顯蒼白,還是笑道:“樓主不必擔心,你也知道,我這是老毛病了,沒事的。”
“你佛骨不全,又耗費頗多真氣為我壓製魔氣,現在發病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唉,我……”
聖菩提連忙打住天授皇胤的話,“樓主,你可千萬別說是你連累我……當初若非你出手為我壓製佛骨不全帶來的影響,現在我早已是功力全失的廢人了……不,或許我早已死去了……”
天授皇胤長歎一聲,“釋奉令,你還是不願將你佛骨不全的原因告訴我們嗎?”
“我……”聖菩提吞吞吐吐,還是沒有勇氣說出。
天授皇胤再歎一聲,“算了,你不願說,我也不勉強你,只是希望你一切都好,切莫讓關心你的人為你擔心。若是有一天你想說了, 我們很願意當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唉,多謝你們……”
不全的佛骨,極罪的身影,那是聖菩提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今生今世最後悔的事。
這時,有人急忙進前,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
“樓主、釋奉令,探子傳來消息,魔城兩路大軍已經來到,欲南北夾擊我們天涯風雨樓。”
釋奉令喃喃道:“終於來了……”
天授皇胤雖然傷重,但仍不改威嚴,“傳令下去,所有人按照儒奉令離開前所說的布置行事!”
“是!”那名弟子急忙推出。
聖菩提起身,“樓主,我要去布防了,樓主安心在此……”
“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