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野衝進去一看。 整座院落以府門、二門、私第為中軸線,分三重天地。第一重是府門,院落長和寬都是一百零八步,左右分布著七個道殿,李莫野粗粗瞥了一眼,便看到了天道殿、法篆屋和玄壇殿。
第二重為二門,二門佔地頗大,是一處與山林相連,卻又另成一派的山野小天地。正中是一道山泉,左右兩排參天古樹,樹下是各種奇花異草,嬌豔的花朵,晶瑩的果實,無一不是誘人至極,顯示了此處的植物和生靈受到濃鬱靈氣的滋養。
水聲叮咚,如歌如琴,悅耳動人,依樹聽泉,別有一番超凡脫俗的愜意。
山泉的正中央,是一個青石水池,池中有百尾五彩錦魚,個個靈氣外漏,悠閑擺尾在翠綠的荷葉之……
第三重是私第,是主人的休息之所。
私第很簡單,一口水井,一泓靈泉,一排呈九宮八卦形排列的房屋。
李莫野的眼睛在看見水井的瞬間,體內的須彌芥子小世界突然間波瀾狂湧,雲霧翻滾,其中隱隱電光流竄,能看到五彩霞光流轉不休。兩顆晶瑩剔透的水珠亦如同星辰一般,暴綻出莫名璀璨的光芒!隨之兩道靜止在上空的兩道幻身殘像,像是突然活過來似的,拚命想要衝出須彌芥子小世界,仿佛外面有什麽美妙大餐等著它們。
這是李莫野成功進階一山世界後,須彌芥子小世界第一次發出騷動。
李莫野知道,他體內的神魂和須彌芥子小世界是絕對異於常人的存在,也是他心底暗存的依仗。這麽多天以來,須彌芥子小世界越來越死氣沉沉,不帶半點生氣。他還一直為此糾結,但找不到原因。
然而此時,須彌芥子小世界為什麽突然間生機勃勃?
是周圍充裕的靈氣?不對,他一腳踏上白馬峰時,身體便已經感受到無比濃厚的天地靈氣,但他的須彌芥子小世界卻無動於衷。
難道是這個院子?是這口水井?
想到這裡,李莫野疾步朝水井奔去。
越靠近水井,須彌芥子小世界內的活動愈加頻繁,一小片成型的泥土,一小片湖泊,湖泊上方的白霧團,以及兩顆耀眼水珠和兩道殘像,都有脫幅而出的掙脫感。
可是,水井卻很普通,四周一道破舊石欄,石欄看不出是什麽材質,既不耀目,也沒有絲毫靈氣,井口如谷羅,井壁四周長有一圈濃密的青苔綠草,望之黑洞洞的幽深不見底。
就在他俯身下望的瞬間,他的身體一陣顫抖,仿佛觸動了什麽厲害機關一般,心頭髮悸,心跳加快。李莫野感覺不對,強行後退十幾步,異常的反應這才消失。須彌芥子小世界亦恢復往昔沉寂狀態。
李莫野再往前三步,異常反應再度發生。
他臉露古怪地來回嘗試數次,終於得出結論,這個水井有古怪。
比他眼神更古怪的是孫成永。自打進入這個宅院後,他便一直默默跟在李莫野身後,忽然看到李莫野在一口水井旁進進退退,動作古怪。
他乾咳一聲,道:“師叔祖!這口井叫鎮妖,不知道存在多少年,我看過典籍記載,說原來鎮妖井上還有個伏魔殿,後來不知什麽時間沒了……”
“鎮妖?”李莫野霍然一驚,愕然道:“你是說,這口井下鎮壓著妖魔?”
孫成永搖頭,“七重天早在一千年前就沒有收押過任何妖魔。再說,這是口廢棄的水井。”
“哦!”相比孫成永的解釋,李莫野更信任身體的反應。
他決定找個日子偷偷下井探索探索。
想到這裡,他邁步朝水井後的靈泉走去。
相比孫成永的一口靈泉,這口靈泉不僅面積大數倍,而且靈氣在泉面上翻滾盤旋,綿綿不絕,揮之不去,再走近點,他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靈泉存在的博大生命力,仿佛他面對的已不是一口靈泉,而是一個有自己靈魂的活泉。
“這口泉叫弈天,在七重天排名第七。”孫成永說這話時,眼眸發亮。
李莫野大大方方道:“我這口泉,孫師侄可以隨便享用。”
孫成永受寵若驚,眼瞳頓時放光,猶移道:“這……”
“這什麽這?難道你不相信師叔祖的人品?”李莫野順口又問了句,“比你師尊的靈泉如何?”
孫成永正色道:“當然是師叔祖您的好,師尊的靈泉叫秀晚,在七重天排名第十八。”
李莫野聞言大爽,嘿嘿低笑幾聲,搓了搓手,連說三聲:“好!好!好泉!”
孫成永狐疑望著李莫野。泉當是好泉?可他總覺得李莫野的三個好字和靈泉好壞掛不上鉤。
沒容他細想,李莫野已經朝一排住房走去,隨便看了幾間房子,眼睛珠子一轉,問道:“就我一人住這裡,未免太浪費了吧,你師尊有沒有安排幾個丫鬟伺候師叔祖的生活,其實,沒丫鬟也行,安排一兩個女弟子來,本師叔祖也將就了……”
孫成永的臉憋得通紅,艱難道:“師尊當然有安排人過來,一是照顧您的起居,二是監督您修煉。”
“誰?什麽時候來?”李莫野興奮地看著他。
孫成永張了張口,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李莫野敏感地意識到不妙,白眼一翻,“別告訴我,是你?”
孫成永亦很遺憾的說道:“正是在下。 ”
李莫野猛翻一陣白眼,心想李筱染一直反感自己招惹女子,自然不會把千嬌百媚的女弟子送自己身邊,可是,兩大男人住一起,斷斷不可。
他一甩袖子,義正言辭道:“本師叔祖還是一個人住的好,就不麻煩孫師侄了。”
孫成永心想,你以為我想來乾伺候人的事?若不是師命難違,我……我……
“就這樣子說定。”李莫野生怕孫成永反悔。
“師命難為。”孫成永語氣生硬道。
“師叔祖大還是你師傅大?”
沒想到,李莫野的這一招不再管用。
孫成永仍然是這句話,“師命難為。”
“我不需要人伺候不行嗎?”
“師命難為。”
“呃,我說,你能不能換句話?”李莫野有些小氣憤。
孫成永想了想道:“師尊告訴我說,師叔祖三個月後將要去二重天的修煉場。到時,她沒辦法再庇護您。而且,她說她這次一時衝動,中了展翼開的反擊,居然讓他把邱懷康罰去了修煉場,到時,也許他和他師傅會找您麻煩……所以,您必須擁有足夠自保能力。”
李莫野死死盯著孫成永,“什麽意思?你是說他們還會陰老子?”
孫成永沉默半晌,“他們會不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師尊要我監督您修煉一些功法,利用賠償得來的修煉資源提升境界。”
李莫野知道孫成永是個死腦筋,再囉嗦下去也頂不了他師傅放半個香屁,他想了想,朝孫成永勾了勾手指頭,“什麽功法?拿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