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忘形之下，他古怪的皺起眉頭，一手捂住屁股，不好……好像要出恭，得趕緊出去，否則拉在空間裡就臭不可聞了！　　一念至此，他的意識頓時回到石屋洞府。

　　來不及細想，開門便朝懸崖邊的出恭處衝去。

　　一頓稀裡嘩啦！

　　頂風臭十裡！

　　大量的黑色汙垢之物，從他的體內排出，更伴隨著一股股不可聞的腥臭之味，幾欲令人嘔吐，好在被山風一吹，也就漸漸消散了。

　　拉著拉著，他大感痛快，全身仿似輕了數十斤，當他抬頭望向四周之時，仿佛整個世界都變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岩縫裡綠色藤蘿葉片的紋路，仿若就呈現在他的眼前，葉片上的的脈絡清晰，徑紋曲折蜿蜒，似乎對稱卻又互補，一條條的執著的伸向遠方。

　　他還能看到遠方密林裡跳躍的小動物，一條毒蛇在廝纏一隻蒼鹿，一群美麗的鳥兒在樹枝上撲騰撲騰飛來飛去……

　　天地在他眼前仿佛又是靜止的。

　　他的耳朵甚至能聽到小草的呻吟，花兒的歌唱……

　　原來這就是先天秘境。一個不同於凡胎的世界。

　　真尼瑪太妙了，妙不可言！難怪這個世界的人們對修道趨之若鶩……

　　不過當他的眼睛落在遠方瀑布上時，他瞬間呆愣，倏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臉。

　　明鏡似的瀑布中，映出一個滿臉短胡須的男人，在作著和他同樣的動作。

　　他不由側目四望，難道有同道中人在此出恭?

　　什麽都沒看到。

　　隻有他一人。

　　可是，他本是一翩翩少年郎，俊秀的臉上何嘗長過胡須啊?他才尼瑪十七歲，頂多唇邊一層細細絨毛。

　　而且，他的頭髮……

　　怎麽長得像梅超風?幾年沒有修剪過似的。

　　還有衣服，明明是件九成新的，怎麽看起來又小又舊?

　　發生什麽了?

　　他摸完頭，再摸摸胡須，瞬間臉色大變，隨便做了下清理工作，疾步衝到一條小溪邊，找了個更容易看清楚自己的溪面，凝目看去。

　　這一看之下，他頭皮發麻。

　　他的下巴處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叢半長不短的胡須，頭髮長得像女人，而且貌似一百年沒洗過似的，甚至，他的衣服……不知道是他的身體瞬間發育還是出了什麽妖孽，竟縮水了一截，原本九成新的成色，現在，破倒沒破，但衣服的顏色黯淡，像是穿了幾年沒洗一般。

　　雖然從眉梢眼角的細節處，還依稀看的出他依舊年輕，但外表上卻成熟了一大截。

　　頭髮，衣服，臭烘烘的味道……

　　這，這尼瑪……

　　果然出了么蛾子！

　　天上掉蘋果就沒什麽好事情。

　　突破了先天，人卻白白老了……不知道多少歲?

　　李莫野發了一會呆，也顧不得疼痛，驀然伸手拔去唇角左上方的一片短胡須，然後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凝念觀想腦中的第七魄。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他將全部神魂投注到第七魄上，便立刻進入那個神秘的奇異空間。

　　和上次一樣，空間沒任何變化。唯一的變化是乳白色的天地靈氣稀薄了許多，吸入困難。這一點，他自己可以解釋，上次築爐煉氣一口氣把靈氣給吸光了。

　　唯獨不能解惑的是他的頭髮，胡須，衣服縮水，胳膊似乎也粗了一圈……邪門！他根據自己的時間感，頂多在空間裡待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可……

　　耐著性子數數，

數到七百多，估摸著也應該有十幾分鍾了，便念頭一收，瞬間出了空間。　　急切的再次對著溪水望去。

　　原本唇角左上方被拔出的空白地帶，再次生出了一層細微絨毛……

　　沒錯，貨真價實的絨毛胡須。

　　“蘭州燒餅，尼瑪老子徹底蘭州了……”他愁眉苦臉，呆了半晌，然後猛地跳了起來，不服氣地摘了根綠油油的藤木枝條，再次觀想，進入空間。

　　進去沒數完三十個數，他目瞪口呆地發現，手上的綠色藤條以肉眼看見的速度，快速枯萎，葉片眨眼睛枯乾、泛黃……

　　莫非，這個空間是個時間推進器?呀呀呀！老子要瘋了，這壓根不是個科技文明世界……

　　李莫野接著心念一閃，眼珠子一轉，開始了他的邏輯推理。

　　他之所以短短的一天時間內，接連突破築爐練氣十層，不是因為這個空間裡有充沛的天地元氣，更重要的是空間裡的時間流逝比外面的世界快一百倍、幾百倍。

　　他根本不是什麽天才，之所以成功。是因為他的空間裡的修煉時間是幾年，甚至十年，而外面的世界，才一天。

　　他驀地想起了“天上一日地上千年”的神話傳說。

　　想到這裡，冷汗立刻流出。

　　這要是再進入空間修煉幾天，他出來豈不成白胡子老頭了?即便是修成了什麽玄天七道，開山造海轄萬裡境府，人家嚴妹紙會喜歡一老頭子?

　　“撲通”一屁股坐地。李莫野不覺暗暗叫苦，以他的散淡性子，能在一重天苦熬三年，全靠對嚴夜雪的一番迷戀支撐。好不容易開了個外掛，卻又隻能白歡喜一場。以後斷斷不可再用。

　　他長歎一聲，悲哀地自言自語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人年輕，修煉不好;修煉到家了，人卻老了，嚴妹子依然年輕！”

　　夕陽西下，天空開始變得陰沉，隻有幾朵烏黑的浮雲懸在天空，反轉盤旋，像是脫了線的風箏，該往哪裡飄將要往哪裡飄，是跌進個不知底的深淵還是繼續懸掛在令人敬畏的天空，這並不是浮雲所能左右的……

　　如他一般。

　　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不知道枯坐了多久。

　　直到耳膜裡傳來幾聲呼喊聲，他緩緩起身，聲音來自他的石頭洞府前，是王子泰在喊他，入了先天，聽力格外的好，換以前，這麽老遠的聲音，早被空間距離和群山稀釋掉了。

　　尼瑪有什麽可悲傷的，好歹咱家現在也是一先天高手，下了七重天，可以滿大陸牛逼。

　　想到這裡，他拍了拍屁股的灰塵，對著懸崖空壁大喊幾聲:“啊啊啊……老子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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