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想要衝到評審席上去,卻被李斯基強按住肩膀,此時李斯基朝著四周大喊道:“至於十強的名字,我都不一一的念了,大家也都相互認識,下一場是擂台賽,場上的選手們有一炷香的時間休息,可以在場內稍作調整。”
李白能感受到李斯基在刻意的阻攔他,此人也不知道是站在哪一邊的,李白琢磨了一會,小聲的說道:“你幫我把環小玉找過來,她被二三當家抓了起來。”
“好的。”李斯基笑著就答應了,就連一點驚訝之色都未曾展露,李斯基走之前還囑咐了一句:“先別衝動,天大的事也要等大會結束後再說,別壞了李家的規矩。”
李斯基走後,李白沒有再衝動,他緩緩走進武鬥場地,不過這淡定都是裝出來的,李白一雙眼睛正迎合著十雙陌生的目光,後背都已滲出冷汗。
這下可就尷尬了,場中的十個弟兄,李白一個名字都叫不出,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好在接下來的一幕讓李白松了口氣。
這十個人都高冷的四散而開,誰都不搭理誰,李白本以為畢竟是一家人,怎麽得也算是表兄弟,卻沒想到,在權利的角逐下,就連親人都形同陌路。
不過也好,省得麻煩,李白安靜的盤膝坐在一個角落,靜等著李斯基的消息。
李白對李家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不了解兩位當家,更不清楚到底是哪位處心積慮的要置他於死地。
當初小玉和他說過,小玉在三當家房門外偷聽到,是二當家派人暗殺李白將他推下山崖,如果真的是二當家乾的,那李白在山崖上遇到的殺手又是怎麽回事?
那些人很有可能是知道小玉的行蹤,所以一直在跟蹤她,換句話說,就是所有陰謀都是三當家一手策劃,故意透露消息給小玉,然後跟蹤小玉,至於他的用意就不得而知了。
李白長呼一口氣,現在隻能看看那位李斯基能不能找到小玉。
如果李斯基真的能將小玉找來那就最好不過,否則就在武鬥開始的時候,直接揭露家族的醜聞。
一炷香時間真的太過漫長,李白越坐心裡越焦急,越沒有底氣。
就在這時,胸口一陣發燙,一道光影出現在身前,光影顫抖,漸漸的變幻成了人形。
“你……你……”
李白瞠目結舌,手指著光影說不出話來。
李白沒有想到,這陣光影竟是他的師傅訊騰居士。
訊騰居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說道:“你,你,你,你什麽你,不知道叫師傅嗎?”
李白朝著四周看了看,發現其余人並沒有反應。
他喜笑顏開,有個這麽個牛逼的師傅在這裡,還怕個鬼,什麽二三當家的,還不順手捏死,李白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內心豁然開朗,就差站起來手舞足蹈了。
李白小聲的說道:“師傅,他們是不是看不見你?”
訊騰居士揉了揉額頭,說道:“嗯,看不見……舒服的睡了一覺,你怎麽就到這了……咦,周圍怎麽這麽多人。”
李白怕引起人注意,小聲的說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了,你還記得山洞裡遇到的那個姑娘嗎,她叫小玉,被上面那群家夥抓走了,現在有生命危險,你幫我教訓一下這幫混蛋,把小玉救出來。”
訊騰居士抬著頭,扭了扭脖子,說道:“說完了?”
李白點了點頭,突然眉頭一皺,說道:“誒,
師傅啊,你別見死不救啊!” 訊騰居士俯瞰著李白說道:“我有說不救嗎?隻是師傅我無能為力。”
“你那麽厲害,刮一刮風,把他們給吹走。”李白乞求般的說道:“隻要你幫了我這次,我絕對聽你的,好好修煉,把你的武功發揚光大,這群家夥想要殺我,你總不至於看著你剛收的徒弟,就夭折升天了吧。”
訊騰居士無奈的聳肩,說道:“我也想幫你,不過我這一縷殘念也做不了什麽,自求多福咯,為師也舍不得你這個機靈的徒兒。”
“你……”李白竟相顧無言,他本以為大神降臨,誰料是個虛擬投影,真的是白高興了一場,還沒來得及求支招,訊騰居士又縮了回去。
此刻,壇中的燃香已燒盡,最後一點紅色火星熄滅的那一刻,鑼鼓聲再次響起。
“擂台賽正式開始!下午由我主持!”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握著鑼鼓站在中心。
李白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剛才那個李斯基去了就沒回來過,李白的目光投向評委席。
就在這時,主持的聲音響起。
“大少爺的實力,諸位有目共睹,所以,第一輪的擂主由李白少爺擔當。”
李白早就邁入青銅境,這曾經在南都城傳為佳話,在他們眼中,誰要是打的過李白,那就是族長無疑了,可一切對於李白來說,簡直是噩耗。
“第一輪,李風少爺對李白少爺,李風少爺是三當家獨子,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凡境三十層頂峰,還差一步之遙進入青銅,不過其實力不是一般青銅可以比擬的,他將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精彩呢,拭目以待!”
裁判將李白從發愣的狀態裡拉了回來,他看了一眼李風,果然是稚氣未脫,大概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
此刻,外圍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拍手叫好,議論紛紛。
“這把肯定是李白贏,我全壓李白。”
“李白十八歲那年就邁入青銅境界,別說十八歲了,二十五歲以下的,我就見他這麽一個青銅!”
“那李風呢,年紀輕輕就修滿了凡境三十重,看起來比李白更強啊。”
“老兄,你是外地人吧,十四歲的時候李白就已經達到凡境頂層了,磨合了整整四年才突破到青銅,你以為青銅那麽好上的嗎!那可是青銅強者啊,打你這種凡境,一百個都不是他對手。”
李白耳朵尖,那是聽的一清二楚,他咽了咽口水,自語道:“我真的有這麽牛逼嗎?”
李白心裡很虛,對面的李風眉目入劍,精氣神十足,好像是挺強的,可李白別說有修為了,就連個像樣的武功招式都不會擺,不打就已輸了三分。
主持的矮個胖子鑼鼓一敲說道:“比賽意在武藝切磋,不可傷其性命,規則很簡單,輸贏隻有一個評判規則,倒地不起或是認輸!”
主持看了一眼李白和李風,緊接著說道:“現在,比賽開始!”
“慢著!”李白呼出一口濁氣,說道:“我要先見環小玉一面,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他說。”
矮胖子眉頭一皺,絲毫不給面子的說道:“這麽多人看著呢,有什麽事情比大會還重要的。”
“這件事情真的很急。”李白話還沒說完,突然那胖子就敲鑼打鼓,扯著嗓子大喊著,比賽開始。
鑼鼓聲直接淹沒了李白的聲音,李白怒火中燒,一把從他手中奪過鑼鼓,朝著地上猛的一甩。
“鏘!”全場安靜!
李白怒目圓睜的質問胖子:“你什麽意思?”
此時,胖子又尷尬又無奈的回頭看向評委席,顯然,他是受人指使的,而坐在評委席上一直沒有說話的三當家,此刻終於站了起來。
三當家身著黑紫色衣袍負手而立,胡須悠長,面容冷俊,威風八面。
“李白,如此盛會,休得胡鬧。”
李白指著三當家怒斥道:“你個偽君子,衣冠禽獸,殺我不成,居然對一個女人下手,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李白一言激起千層浪,頓時下方炸開了鍋,議論不休。
“李家還有這檔子事?難道是奪位之爭?”
“李楚這個人看起來挺正派的,不會裝的吧。”
“炒作,俺覺得是炒作!”
“看好戲了,前面的兜售瓜子了。”
“……”
“安靜。”三當家尤為淡定,他隨意一揮手,一股威壓橫掃而去,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三當家面不改色,尤為緩慢的說道:“這本是一件家醜,我李楚本不想將之公諸於世,可我這侄兒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不得不說。”
“族長之位按理本就應該傳給李白, 但李白急功近利,偷吃禁藥使得修為竄升,方至青銅,此乃武學大忌,不僅如此,他生活作風不檢點,還與下人苟且,實乃李家之不幸!”三當家目光轉向李白,冷酷的說道:“就憑這兩點,他已經不配站在這裡,不過,這種增長修為的行徑難成大器,為告誡後代弟子,今天就讓你輸個心服口服,已正李家公正嚴明之律。”
李白拳頭緊握,沒想到被這老狐狸給反咬了一口。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秤,不會聽別人一面之詞,就武斷的評判對錯,頓時各種質疑聲響起,是對是錯,隻有比試一場才知道。
如今站在風口浪尖上,李白進退兩難,如果真要乾一場,他什麽都不會,怎麽可能打得過三當家的兒子李風。
如果這就打退堂鼓,那豈不是更中了老狐狸的套。
就在這時,腦海裡響起了一個聲音。
“就這麽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打他還需要什麽靈力。”
腦海裡的聲音正是李白的師傅訊騰居士。
李白小聲嘀咕道:“你還真是說話不腰疼,他怎麽說也是個練家子。”
此時,訊騰居士說道:“頂多算是個花拳繡腿罷了,分散注意力,身體放輕松,借我用一用。”
話音剛落,李白就感覺除了腦袋,拳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對我做了什麽!”李白壓低嗓音咆哮。
訊騰居士不屑的說道:“想不到你小子意志這麽薄弱,真不懂你哪來的勇氣敢站在這裡,身體我控制了……好久沒動武了,那套還我票票拳怎麽打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