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一隻家雞的靈魂力簡直是杯水車薪,但好歹也算是嘗到了甜頭。
李白睡臥在床,徹夜難眠,而扁鵲也沒有來看過李白,一夜無話,時間悄然而逝。
大清早的,李白的房門被推開,一抹陽光斜照在李白的側臉。
昨天晚上李白睡的很晚,如今被太陽這麽一照,略顯疲憊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模糊的身影,蒼老的面容漸漸的清晰了起來。
“快醒醒,有事和你說。”扁鵲伸手拿過凳子,坐在李白身邊,左手抓住李白的手臂,一股清流順著手臂而上。
李白瞧見是扁鵲,轉念一想,昨天晚上還殺了他一隻雞,莫不是被發現了,頓時睡意散去了大半,李白打著哈欠說道:“什麽事?”
扁鵲放下李白的手臂,說道:“你小子有點底子,內傷是好得差不多了。”
李白當初好歹也是青銅境界,身體素質自然不是凡境可比,但還是要拍一拍馬屁,免得傷一好就被這糟老頭掃地出門了,李白笑呵呵的說道:“那還不是多虧您老妙手回春。”
扁鵲闖蕩江湖,救死扶傷,什麽場面沒見過,但被李白這麽一誇,內心高興無比,他笑道:“魯班大師給你的法訣,你仔細看過了沒有?”
李白點了點頭,說道:“看過,非常玄妙。”
而公輸班給的玉簡就在李白枕邊,扁鵲順手取過玉簡,慢慢的站起身,而目光不離玉簡。
扁鵲站起身,背對著李白,他手中泛起白光催動玉簡,一道綠色幕布浮現,文字漂浮其中,扁鵲自顧自的說道:“這小小的法訣,不知道給多少人帶來了希望,搭配魯班大師的蠶絲甲,修習半載就能下床行走,若潛心研習三年,行動比尋常人還敏捷,這法訣,你領悟了幾分?”
李白扭動著手臂,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站起身,順手從扁鵲手裡取走玉簡,從扁鵲身後繞了過去笑著說道:“這法訣的確不錯,只可惜要配合蠶甲,你看看我這手腳,成這幅模樣了。”
李白的手掌還好,隻是看起來粗糙,就像乾久了農活,而身體和腿部卻如附黑甲,醜陋無比,整個衣服一脫,就和黑人一樣。
扁鵲臉色一變,猛然轉身,一雙眼睛駭然的打量著李白,他並不是驚訝於全身的黑甲,而是覺得李白能下床走路這件事很吊軌。
扁鵲和魯班大師攜手救治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像李白這種一天就能下床走路的簡直是絕無僅有啊!就算如他一般的強者,都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難道李白會比他還強!
扁鵲瞳孔微縮,又打消了念頭,一個根骨二十的少年怎會比他還強!
扁鵲驚訝的說道:“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看著扁鵲這副表情,李白尷尬一笑,立刻岔開話題說道:“先不管那些,你看我這手腳,都成這副模樣了,這以後怎麽見人?有沒有什麽方法變白。”
扁鵲無奈的搖頭:“進入你體內的蠶絲就像你的經脈,如今這些‘經脈’已經和黑甲融為一體了,想要取下黑甲如同剔骨,不過,此黑甲密度極高,尋常武器都毀不掉,雖然難看了些,但也是防身的好東西。”
這樣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如今也別無他法,李白知道,這具黑甲畢竟比不上真正的身軀,他日一定要尋找良方,接骨重生,否則一直靠魂力就像個木偶人一樣。
扁鵲上下打量著李白,就像看怪物一樣,他發現李白靈魂之術上有如此的造詣,
更是句句不離誇讚。 扁鵲左右踱步,心中像是思量著什麽,他說道:“你在我這裡也學不到什麽東西,不如,我舉薦你去青蓮劍派。”
青蓮劍派?李白愣了一下,立刻聯想到青蓮劍仙李白,難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他邁入劍仙之路的鋪路石?李白心裡疑問重重,立刻詢問道:“青蓮劍派在哪?”
扁鵲走向房屋的右側,將窗戶打開,他目光眺望而去,指著上方雲霧繚繞的山巒說道:“那裡就是青蓮劍峰,我們現在在山腳下。”
李白靠近窗戶邊,眼鏡盯著山峰朦朧的身軀驚愕住了,一切來的太過突然,他錯愕的說道:“我一個殘廢,他們劍派怎麽會收?再說了,我現在也不能練習劍法,怎麽進他山門。”
扁鵲搖頭說道:“正因為你靈魂力卓越,所以推薦你去青蓮劍派,在他門中有一紅蓮峰,主修丹藥之術,對魂術要求極高,我想他們會收下你。”
還沒等李白回過神,扁鵲笑呵呵的說道:“別推三推四了,我這藥圃不養閑人,明天就上路。”
說罷,扁鵲轉身就走了出去。
看著扁鵲的身影拐出了院門,李白苦笑著說道:“還沒好就急著攆人,早知道就在床上多躺會了。”
李白剛想轉身,突然看見院門口,一個嬌小的腦袋伸了進來偷看,目光與李白對視上,立刻又縮了回去。
“誰?”李白沒有看清楚,他想跑過去,卻發現身體操控的不夠協調,隻好慢步走去,李白手扶著牆邊,左右看了看,剛才那人已沒了蹤影。
李白眉頭微皺說道:“會是誰?怎麽鬼鬼祟祟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白就被掃地出門了,他也沒東西可收拾,李白站在泥濘的小道上,朝著對面的扁鵲鞠躬說道:“多謝神醫出手相助,否則我就在這異世界曝屍荒野了。”
扁鵲笑了笑,雙手互相插在袖子裡,眼睛眯著就像個市集吆喝的老頭,扁鵲手中光芒一現,出現一個白色布袋,扁鵲說道:“上山的路比較遠,裡面有些乾糧,你帶上。”
李白接過布袋,說了句謝謝。
扁鵲不急不緩,緊接著說道:“舉薦信也在裡面了,還有一個錦囊,到了山門前,有人攔你,你就打開。”
李白解開繩子,裡面的確有封信和錦囊,同時還有油布包著的包子和餅。
李白關上袋子,很警惕的四顧周圍,走到扁鵲跟前說道:“看你這老頭心的好,告訴你一件事。”
扁鵲雙手靠背,說道:“什麽事?但說無妨。”
李白瞳孔微縮,說道:“昨天我在院子裡發現了賊,你可要小心點。”
扁鵲眼珠微動,已意會到,他波瀾不驚的說道:“哦。”
“哦?”李白摸著後腦杓退後了一步,心中想到,扁鵲來自與地球看似和尋常老頭一樣弱不經風, 然而他在這個異世界不知道待了多久,修為肯定很強,也沒必要替他擔心什麽,李白抱拳說道:“那後會有期,告辭了。”
李白腦袋一扭一百八十度,身體沒動,低頭直接能看到屁股,他尷尬了扭過頭,朝著扁鵲笑了笑,連忙牽動魂術,操控軀乾,嘴裡還嘟囔道:“就和個牽線木偶一樣,還真是麻煩啊。”
李白背著包,踏上了前往青蓮劍派的路。
藥圃之中,扁鵲坐在竹亭裡斟著茶,茶香很濃,被風一吹,立刻彌漫了。
此時,一道曼妙身影走向亭內,她依依不舍的眺望小路盡頭,微風摻雜著茶香拂過秀發,能看到她眼中的一絲惆悵。
扁鵲慢慢飲茶,笑著說道:“我可不是不近人情的糟老頭,給了你機會,你自己不去的哦。”
女子倚靠在柱子上,說道:“您說的對,待在少爺的身邊,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於我於他都會是牽絆。”
說話的人,正是昨天偷偷去看李凡的小玉。
扁鵲說道:“你的體質很特殊,你還願意替我試藥嗎?”
環小玉回想起被蠍子咬傷,如若冰封的感覺,但還是毅然決然的點頭說道:“這是我對你的諾言。”
茶水過半,扁鵲輕輕的放下杯子,他見小玉心地善良,重情重義,心裡生了收徒之意,扁鵲說道:“很好,你體質特殊,我不僅教你辨識毒物,更會將我畢生醫術傳授給你。”
聖域,青蓮劍派之下藥圃院內,竹林晃動,環小玉倒上一杯清茶,單膝跪地,迎著微風昂頭,正式拜扁鵲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