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藥圃,扁鵲立刻對李白展開救援。
房門外的環小玉左右踱步,焦急的在門外等待著,這一等足足一天一夜,小玉趴在桌上疲憊的睡著了,而桌上是她精心準備的飯菜。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一抹陽光撕開了雲霧,露出魚肚白。
扁鵲從房門外走了出來。
“嘎吱”房門年限已久發出沉悶的響聲,小玉聽到動靜,睡的很淺的她立刻醒來,她站起身詢問扁鵲李白的情況。
扁鵲歎了口氣,說道:“性命是保住了,不過,經脈受損,骨骼碎裂,這雙手雙腳恐怕是廢了,也不知道他醒來能不能接受的了。”
小玉嘴唇發白,心口狂跳,雙手雙腳都廢了,對一個普通人來說都如遭雷劈無法承受,更何況李白一個練武之人。
想到這,環小玉淚水又流淌而下,她自責道:“要不是我非讓少爺回來!要不是我笨,被人抓住!少爺也不會這個樣子!都怪我!”
扁鵲看了一眼房中靜靜躺著的李白,對小玉說道:“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也怪不得你。”
望著李白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小玉心如刀絞,她想進去看一看李白,卻被扁鵲攔下了。
“你暫時不要去打擾他,讓他睡一覺。”扁鵲拍了拍環小玉肩膀,繼而又說道:“你過來,是時候兌現之前的承諾了。”
環小玉回憶起了當時扁鵲說的話,扁鵲當初答應救李白的條件是要讓環小玉做他的試藥人,並且很明確的和她說過,試藥有風險,隨時可能斃命。
即使如此,環小玉一咬牙,還是隨著扁鵲走了,畢竟扁鵲他沒有食言。
扁鵲將環小玉領到內屋裡,而環小玉的內心已經產生了懼意,她站在房內不知所措,雙手都不知道放哪裡。
扁鵲指著地上的蒲團說道:“你盤膝坐在上面。”
小玉按照扁鵲說的做了。
就在這時,扁鵲手心散發著白光,一個透明的器皿出現在手心上,這個器皿之中正好有隻墨黑色蠍子狀的大蟲子。
蟲子八條腿,頭上長著三隻如同墨綠色寶石的眼睛,眼睛的下面是扁平的口器,一股股白煙從嘴角溢出。
扁鵲介紹道:“這隻大蟲子名為三目八足褐蠍,品種較為稀有,毒性中品,你把手伸進去。”
小玉聽後一怔,顫抖著抬起手臂,她目光緊盯著蠍子,然後閉上眼將手指伸入器皿內。
“啊!”環小玉感覺中指一疼,瞬間手臂發麻,都感覺不屬於自己一樣,同時,一股冰涼之氣順著指頭飛快的竄入體內,環小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面色變得蒼白。
一旁的扁鵲手指一劃,咬住環小玉的蠍子立刻松了口,與此同時,扁鵲抓住環小玉手腕,將衣袖推上去,閉上眼睛把住脈搏。
“心跳速度變慢,血液開始凝固,此毒蔓延的太快,究竟先攻哪的個穴位?”
扁鵲自言自語,隻是片刻,他的手中又多出了三枚銀針,直接插入了環小玉的百會穴。
百會穴位於頭頂正中線和兩耳連線的交叉處,乃百脈之會,貫達全身,一股霧氣從小玉全身散出,立刻驅除了他體內的寒氣。
環小玉連連喘息,看著扁鵲說道:“剛才好冰涼。”
扁鵲點了點頭,拔出銀針說道:“嗯,那是寒毒。”
扁鵲遞給環小玉一碗藥,說道:“你先靜養著。”
環小玉也感覺到身體一下子虛弱了很多,便接下扁鵲遞過來的藥,
突然,從李白房內傳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環小玉面色一變,將碗立刻放在地上準備站起來,卻發現全身發軟。 扁鵲按住環小玉的肩膀說道:“你就在坐在這,我去看看。”
說罷,便離開房間,去找李白。
而此刻,李白已經醒來了,他躺在穿上,除了腦袋和肚子還聽他的話,其余的部位動都動不了。
“小玉!小玉!”李白心裡很慌很怕,此時的內心脆弱的就像小孩,他急著找到依靠。
扁鵲不慌不忙的走了進來,說道:“在下扁鵲,是我救了你。”
李白根本沒聽清扁鵲的名字,他耳朵一陣耳鳴。李白看著扁鵲說道:“我怎麽了!我這是怎麽了!”
扁鵲面無表情的說道:“別緊張,你隻是手腳殘廢了,嘴巴吃飯還是可以的。”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小玉呢!小玉呢!”李白不知所措,根本冷靜不下來,這也對,換做這種事發生在任何人身上也會如此。
李白目光絕望,來到這異世界第一天,難道就要終生躺在床上?李白不服!
扁鵲說道:“我見這女孩心地善良,已將她送去一個好的歸屬地,你也不想拖累她一輩子,是吧。”
此刻,環小玉已走到了門外,她想進去,聽扁鵲這麽一說,便停在了門外,或許扁鵲說的是對的,環小玉將角色互換了一下,她要替扁鵲試毒藥,身體一定會像現在一樣羸弱,小玉不想讓李白擔心,更怕那一天都那麽死了,李白內心會自責。
與其這樣,那還是不出現在李白身邊的好。
而躺在床上的李白則有些失魂落魄,他如今成了這幅模樣,難道還指望著誰照顧他一輩子嗎?
沉默了許久後,李白說道:“這樣……也好。”
李白頭偏向一旁,對他而言,來到這個世界或許就是一個意外,一個錯誤。
而站在門外的環小玉內心更為難過,她慢慢的貼著牆壁蹲了下來,掩面哭泣不敢發出聲音。
環小玉多麽的想看李白一眼,可為了救李白,環小玉必須兌現之前的諾言,扁鵲所說的話,或許就是最好的安排。
房間內的扁鵲掀開被子看了一下李白的傷口,說道:“傷口已經逐漸愈合,不過還需按時吃藥,性命已經無憂了。”
李白心如死灰,已經看淡了生死,他反而覺得扁鵲不應該救他。
扁鵲行醫數載,對病人心中所想還是很了解的,扁鵲說道:“像你這樣的病人我見得多,我已經聯系我的好友過來,他自有辦法幫你,至少,你能像個普通人生活。”
李白心裡的憂愁瞬間掃了一半,李白心裡還是很疑惑,他帶著這股疑惑,激動無比的說道:“真的嗎!”
扁鵲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他看了一眼門邊的環小玉,沒做停留就徑直走出了房門外。
李白躺在床上,頭朝著左側偏了偏,突然就看見了師傅訊騰居士給的那本殘破不堪的書。
“對了,還有師傅!”李白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對著發黃的書冊子喊道:“你在嗎?師傅!”
喊了許久,都沒什麽反應,李白長呼一口氣,還是放棄了。
而此刻,房門外傳出了對話的聲音。
“扁鵲,你可真有一串黃金?別騙我啊,我最近可缺銀子花。”
“哈哈,自然不會讓魯班兄弟白跑一趟。”門外,扁鵲和胡子很深的男人攀談了起來,此人穿著十分樸素,一身灰布衣裳就像是碼頭的搬貨的壯丁,然而人不可貌相,此人是開口閉口就要黃金。
李白愣住了,剛才因為情緒激動並沒有聽清楚扁鵲的名字,可剛才卻聽的一清二楚。
李白心髒怦怦直跳,心中猜想連連,畢竟扁鵲和魯班是隔著一代的人,怎麽會坐在一塊。
李白自語道:“難道隻是名字相似?”
李白自己就是個例子,他的名字和詩人李白一樣。
門外,扁鵲已經沏茶擺盤,簡單的寒暄幾句,立刻擺出了棋盤,開始下圍棋。
扁鵲說道:“如果機關城沒什麽事,就常來我這坐坐,老夫一人著實無聊。”
魯班一子落下,說道:“神醫扁鵲的名號都傳到了機關城,無數人想找你治病,你還怕無聊?不過,你這裡我還真得常來坐坐了, 萬一哪天就見不到你了。”
魯班略微停頓語氣,下了一枚白子,說道:“你這絕症找到法子醫治了嗎?”
扁鵲苦笑搖頭:“醫者不能自醫啊,前陣子看一篇古籍記載,有一味巨毒可抵禦我體內的魔氣,如果真能以毒攻毒,算是向老天借了點命,再看看這花花世界咯。”
房間裡的李白越聽越好像是那麽會事,他朝著門外喊道:“兩位前輩可是神醫扁鵲,和公輸班,魯班大師!”
扁鵲取出盤中黑子,放入棋陣中,笑道:“看到沒,還說老夫名聲遠播,你魯班大師的名字,就連我這病人都叫的出。”
然而魯班手中的白棋卻顫抖的掉落在棋盤上,因為,除了扁鵲,並沒有人知道他魯班大師的名字。
而李白下一句話,更是讓扁鵲都呆若木雞。
李白說道:“兩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嗎?你們是不是穿越過來的?”
扁鵲轉身看著李白的房門,他瞳孔睜大,手一揮。
頓時房間裡的機關哢哢作響,房門變得寬闊,李白的床逐漸升高,靠背呈九十度角立了起來,而床下居然出現四個木頭輪子。
床變成了車,載著李白開了出來,停在了扁鵲身旁不遠處。
扁鵲驚訝的站起身來,盯著李白說道:“你都知道些什麽?都說出來!”
李白心中又驚又喜,從扁鵲和魯班驚訝的面孔中已經確信心中的猜想。
李白萬萬沒想到,在這個陌生而又玄幻的世界裡,居然能遇到古代的人,這一刻,李白甚至忘記了他已經殘廢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