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之中,陸然摒棄著外界的紛擾,意念投身於牌匾之中。
無數道氣息環繞,觸之既停,陸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力量,然而他也察覺到,這些力量並不強大,甚至有些微末,像是被人抽取之後所剩下的殘余。
即便如此,對於陸然來說,也已足夠。
體悟著一道道氣息,陸然的修為飛快的增長著。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了。
李蘊和蕭萬鈞早就沒有耐性等候陸然,兩人在一間屋內飲茶。
“李兄,可否有消息了?”蕭萬鈞忍耐著心中的怒火,他之所以與李蘊交好,一方面是為了對付梁闊,而另一方面,則是想要通過李蘊,打探一些消息。
“哪有那麽容易呢。”笑著,李蘊端起茶碗示意,喝了一口,說道:“你也知道,中州據此相隔百萬裡,其中又有重重險難相阻,即便是平安無事,也要半年的時間才能走一趟,更何況你所提供的消息實在太少了,在中州,你描述的家族至少有數百個,這還是明面上的,隱藏起來的就更多了。”
敷衍著蕭萬鈞,李蘊喝茶的嘴角,閃過一絲不屑,一個堂堂的凌霄宗嫡傳弟子,早已定下的婚約竟然被人說毀就毀,而且是被自己的師父親口告知,無能為力。
這只能說明,蕭萬鈞在凌霄宗的地位不怎麽樣。
否則就如蕭萬鈞所言,是中州某個家族的武王出面,可不要忘了,凌霄宗是東部大陸最強盛的宗門之一,就算在中州,也是略有威名,這樣的宗門,又怎麽會沒有武王坐鎮。
只是在他們看來,蕭萬鈞並不值得他們得罪一個武王,僅此而已罷了。
“我知道事情有些難,但還請李兄費心了。”恭敬的,蕭萬鈞面色糾結。
“哪裡,你是我的好友,能幫的我自然幫。放心吧,像這種武王的人物動身,肯定會驚動不少人,相信再過一些日子,就會有消息了。”一臉的真誠,也只有李蘊自己清楚,他根本沒有派人前去打探。
自己一個被發配到洪城的人,又怎麽敢差遣那些手握大權的掌櫃,也只有解枕遠離中州,不清楚醉雲商會目前的形勢,又是半路加入,這才會聽自己的指揮。
“那就勞煩了。”又是客氣的,蕭萬鈞臉色恢復傲氣,說道:“李兄,外面那個人,你打算怎麽處置?”
“處置?”搖頭,李蘊握著茶碗的手一緊,頓時茶碗碎裂,墜落在地,李蘊冷聲:“你也看到了,解掌櫃已經許下了承若,再說我醉雲商會確實有這個規定。”
“你就心甘情願讓那小子拿走一件寶物?”蕭萬鈞疑笑著。
“要不然呢?”閉上眼睛,李蘊心中惱火,卻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讓家族的人得知自己壞了規定,恐怕醉雲商會再大,也無自己安身之處。
幸好有解枕的幫助,十二年前的事情,沒有傳出去,要不然自己怎麽還能安坐於此。
思索著,蕭萬鈞也是愁眉苦臉,畢竟規矩在那裡放著,看李蘊的樣子肯定是不敢打破,之後的事情,也就無從下手了。
“哎!一想到梁闊得意的樣子,我就不甘心啊。”歎息,蕭萬鈞氣惱。
“來日方長,風水輪流轉,總會有他梁闊倒霉的時候。”又是端起一杯茶,李蘊卻沒了心思,直接摔碎在地上。
又是半個時辰,前來醉雲商會門前嘗試的人絡繹不絕,但無一例外,皆是失望而歸。
當然,也有不好人沒有離去,
他們無聊的交談著,關注著陸然,想要看一看陸然會從醉雲商會拿到什麽東西。 梁闊倒是安心的等待,就算等到明天,等上幾日,他也要看李蘊等人是否遵守諾言,當一個見證者。
許久之後,將牌匾內所有的氣息都體悟後,陸然終於睜開了眼睛。
詫異的看著周圍興奮的人們,陸然疑惑。
“這位小兄弟,你可算醒了。”解枕笑著,一臉和善,然後高聲道:“諸位,這位小兄弟已經醒了,我這就帶他去挑選,但凡我醉雲商會有的,皆可拿去!”
不知所措,沉浸在明悟中的陸然,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你是萬刀門的吧,我是凌霄宗弟子梁闊。”說著,梁闊為陸然介紹剛才的事情:“醉雲商會有規定,只要能從牌匾上有所體悟,便能夠從醉雲商會中挑選一樣東西,免費的。”
解枕笑著點頭,附和梁闊的說辭。
“任何東西都行?”陸然遲疑。
心中登時一涼,解枕看出,只怕陸然已經有了想要的東西,而且絕非普通之物,恐怕醉雲商會這一次要損失不小。
“這位小兄弟,咱們裡面說。”邀請著,解枕不是擔心損失,而是怕陸然說出什麽不知名的東西,連他們醉雲商會也沒有,那樣可就砸了他們的招牌。
醉雲商會雖然號稱包羅萬象,無所不有,但天鴻大陸何其寬廣,很多地方連醉雲商會也無法觸及。
“解掌櫃,該不會是你們想要私下壞了規矩吧。”梁闊冷笑,他最清楚李蘊的為人,絕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怎麽會呢,要是不放心,你也可以跟進來。”光明磊落的樣子,解枕伸手。
“萬刀門,陸然!”拱手,算是回應梁闊,陸然點頭邀請梁闊一同前去,從剛才的談話中,梁闊應該和醉雲商會不睦。
“這算什麽,有什麽事情不能當面說。”
“你們醉雲商會是不是想要反悔。”
“就是,為什麽要進去,讓我們看清楚不是更好。”
圍觀的眾人不願意了,他們等了那麽久,現在竟然想要撇下他們自己商談,更有甚者覺得,這是醉雲商會刻意布置的。
“鬧什麽鬧,這兩位是凌霄宗嫡傳弟子,難道他們還能騙你們不成。”聽到動靜的李蘊下來,憤怒的低喝,將梁闊和蕭萬鈞推了出來。
“各位,我乃凌霄宗嫡傳弟子蕭萬鈞,這位是我梁師兄,我二人在此承若,一旦發現不對,立刻向大家回稟。”蕭萬鈞從容不迫,笑著看向梁闊。
倒也沒有拒絕,梁闊倒要看看,醉雲商會怎樣處置,如果真的欺瞞陸然的話,他定會毫不猶豫的將事情宣揚出去。
有了梁闊和蕭萬鈞的承若,眾人自然不敢再鬧,再質疑下去,就是質疑凌霄宗的威名,一旦有人追究,他們在洪城可就混不下去了。
走入醉雲商會,幾人直接來到一間屋內。
“說吧,你想要什麽!”李蘊不客氣的說道,今天的事情,都是眼前的陸然惹出來的,他自不會好言相待。
“什麽都行?”陸然再次的質疑,醉雲商會在洪城的名號很好,可畢竟他要的不是普通的鳳凰木,而是真正的鳳凰停駐過的。
已經聽過陸然質疑的解枕心中發緊,看來自己猜測的沒錯,他想要讓李蘊收口,奈何梁闊就在身旁,不能那麽明顯,隻好打著眼色。
可李蘊哪會顧及解枕,他只聽到陸然竟然在質疑他們醉雲商會,質疑自己。
頓時勃然大怒,李蘊輕喝:“當然!你是在質疑我們醉雲商會嗎?我告訴你,只要你說出個名字,我醉雲商會都能拿出來對應的東西,快說,要什麽!”
唉聲歎氣的,解枕不忍再看,他就知道李蘊會壞大事,這種話哪能這個時候說,萬一陸然真的要什麽世間罕有的寶物,該怎麽向上面開口。
此刻的李蘊,隻想快點將陸然打發,在他看來,一個東部大陸小宗門的弟子,能夠有什麽見識,就算讓陸然在這偌大的閣樓內挑選,只怕也選不了什麽好的東西。
梁闊和蕭萬鈞則是神色各異,聽著李蘊的話,梁闊心下冷笑,覺得李蘊肯定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蕭萬鈞則是起了心思,思索著要不要自己也去參悟一下外面的牌匾,醉雲商會還是有很多好東西的。
“鳳凰木!”再三的確定後,陸然知道解枕說的都是真的,這才開口。
“鳳凰木?哈哈!不就是鳳凰木嗎,說吧,是要三千年的還是五千年的,所有的年份,我們醉雲商會應有盡有。”大笑著,李蘊嘲諷的看著陸然,他就知道,陸然肯定選不了什麽好東西。
就連蕭萬鈞和解枕,也都是笑了起來,鳳凰木雖然是一種珍貴的木料,但對於醉雲商會和凌霄宗來說,太普通不過。
緊皺著眉頭,梁闊察覺到事情有所不對,他對萬刀門有些了解,這個宗門也曾經站在東部大陸的頂端,輝煌過。這樣的宗門即便再沒落,也不應該缺少鳳凰木,而且陸然也不會因鳳凰木而再三的質疑醉雲商會。
看著李蘊輕蔑的眼神,嘲諷的笑容,陸然知道他們理解錯了,補充道:“我要的是,鳳凰停駐過得鳳凰木。”
登時,輕蔑的眼神變成震驚,嘲諷的笑容瞬間僵滯,旋即轉變成憤怒,李蘊大喝:“鳳凰停駐過的鳳凰木,你還真敢開口!”
“沒有嗎?那算了。”陸然遺憾的搖頭。
臉上露出了笑容,梁闊看著憤怒的李蘊,神色凝重的解枕和蕭萬鈞,譏笑道:“不會吧,醉雲商會難道連一塊鳳凰木都拿不出來?”
“梁闊,你閉嘴!他那是普通的鳳凰木!”李蘊惱羞成怒,直朝梁闊大吼。
冷笑,梁闊不屑道:“陸然要找普通的鳳凰木,用得著你們醉雲商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