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然和李志明交談著,除了指點修為外,更多的是李志明談論小時候的事情。
原來,王欣月並非李志明的親姐姐,是李志明的母親在河裡撿到的,這也就解釋了當初王欣月認出自己,為何還要救自己。
童年的趣事多是讓人回味無窮,轉眼的功夫,太陽已經從天邊升起。
“我先回去了。”李志明笑著,他雖然心中還是責怪陸然,卻也沒有那麽恨。
“有什麽事情,就到萬刀門找我。”陸然叮囑著,看著李志明揮手離去。
迎著朝陽,陸然起程,返回萬刀門。
竹林,苗繡正拉著程鳶說話。
“程鳶,你覺得我們家富貴好嗎?”苗繡慈祥的握著程鳶的手。
“何師兄挺好的啊,比以前上進多了。”程鳶肯定的點頭,何富貴的變化,眾人都看在眼中,少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多了幾絲沉穩。
“那你和富貴的....”
“伯母,程鳶現在一心隻想修煉。”程鳶真誠的看著苗繡的眼睛。
“好,修煉!”雖是這樣說,苗繡卻是松開了程鳶的手,面色變得不高興起來。
有些尷尬的,程鳶起身道:“伯母,我先走了。”
見苗繡也不回應,程鳶隻好悄悄的離開。
片刻後,何富貴回來,見到苗繡沉著臉,忙問道:“娘,您怎麽了?”
“哼,還不是程鳶。每次我一說起你和她的事情,都拿修煉來推搪我。”不悅的,苗繡拉著何富貴,說道:“富貴,你也別只顧著修煉,多和程鳶說說話。”
“娘,您這是怎麽了,我不是都說了嗎,現在沒有這個心思,我隻想努力修煉,然後帶您搬回家。”何富貴勸說著自己母親,他不是不喜歡程鳶,而是覺得現在的自己配不上程鳶,她跟著自己,只能受苦。
“你這孩子!”苗繡白了何富貴一眼,甩開手,自己回屋。
何富貴望著苗繡的背影,憂心忡忡,他發現母親變了,真的變了,變得讓他有些不認識,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父親的事情,還是那燃血教的心血。
不過,不管苗繡怎麽變,在何富貴的心中,她都是那個慈祥,疼愛自己的母親。
找到程鳶,何富貴抱歉的說道:“對不住,又讓你在我娘那裡受委屈了。”
“沒什麽,只是你勸勸伯母,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否則,我可真的不敢見她了。”程鳶無奈的訴說著,幾乎每次見到苗繡,她都會將自己與何富貴牽扯起來,讓程鳶很是為難。
“別,我娘就喜歡和你說話,連我都不願意搭理,你就忍忍,我一定好好的勸她。”何富貴請求著。
“好吧。”程鳶不忍,答應下來。
這一日,苗繡又拉著程鳶在石桌旁說話,突然,程鳶起身,飛快的朝外跑去。
還以為程鳶是去迎接何富貴,但看到來人,苗繡的臉色一下黑起來。
“小師叔,你回來了。”程鳶興奮的喊著。
“不錯,又有進步。”陸然說著,突然感覺一道不善的氣息,看去,只見面色陰沉的苗繡瞪了自己一眼,轉身離開。陸然詫異,苗繡怎麽會有這樣的神情。
“小師叔,您別生氣,苗伯母對誰都這樣。”程鳶見陸然神色凝重,解釋著。
“什麽時候開始的?”陸然沉聲,苗繡的樣子分明是受到了燃血教心血的影響,再這樣下去,恐怕找到鳳凰木,性格也變不回來。
“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
就變成了這樣。”鬱悶著,程鳶歎氣。 “富貴呢?”陸然問道,這件事情,何富貴肯定有所了解。
“何師兄好像出去了。”程鳶應著。
不再多說此事,陸然和程鳶談論其他。
此次回山,恰巧胡鵬等人皆是外出,傍晚才等到何富貴回來。
“你回來了!”見到陸然,何富貴神色凝重,沉聲道:“有消息嗎?”
看著緊張的何富貴,陸然笑著點頭,頓時看到他滿目驚喜。
“我從白令生的口中得知,鳳凰木能夠汲取燃血教心血,不過,必須是鳳凰真正停駐過的鳳凰木。”陸然強調著。
“這也太難找了。”鳳凰木,何富貴能找到,可必須要鳳凰停駐過的,就難辦了,但凡這樣的鳳凰木稍一露頭,就會被無數強者、各大宗門爭奪。
“這倒並不擔心,鳳凰木我已經有些線索。”安慰著,陸然皺眉道:“伯母的情況,倒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你也知道了?”頹然的,何富貴痛苦的開口:“我娘之前不是這樣的。”
陸然心中歎息,曾經的苗繡是慈祥和藹的,可現在的苗繡,卻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讓人無法靠近。
“我娘現在就喜歡拉著程鳶說話,連我都不理,陸然,你不是已經有了線索嗎,快告訴我,早點找到鳳凰木,也早點讓我娘恢復。”何富貴有些著急的說道。
“洪城有一塊鳳凰木,這兩天我就動身前往。”說著,陸然覺得苗繡的事情不能再耽擱,遲則生變。
“好,我和你一起去。”何富貴連聲附和。
點頭,陸然答應。
兩天后,何富貴看著乘鶴而去的陸然,心中期盼著他能夠早點找到鳳凰木,盡快的返回。
“富貴,對不住,沒能幫上你。”身旁的吳宏遠略帶歉意。
“吳長老,你已經幫了我。”何富貴感謝著。
“富貴,可別這麽說,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還是叫我吳師兄。”吳宏遠聽著何富貴生分的話語,有些刺耳,有些愧疚。何正豪逝去以來,他幾次想要幫助何富貴,卻都被他拒絕,這一次何富貴開口,可自己卻又無能為力。
白鶴悠然,於空中輕拂,陸然安坐其上,靜心沉神。
本來何富貴是要和自己一同前往洪城,奈何洪城相距萬仙山十萬裡。如果不騎乘宗門的白鶴,即便陸然全力趕路,也要月余才能到達,更不要說帶上何富貴,那時間就更長了。
近段時間,宗門前往洪城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長老之間的調動,吳宏遠就是其中之一。
得知有要事後,吳宏遠將任務讓給了陸然,可何富貴卻因內門弟子的身份,無法隨同前往。
白鶴浮雲,一日千裡,傍晚時分,幾位長老商談著在何處歇息的時候,陸然出聲:“幾位長老,陸然有要事趕往洪城,能否再行片刻。”
“既然陸長老有要事,那咱們就連夜趕路吧。”
“也是,反正我等身為煉神,也不在乎這片刻的休息。”
“不過,這白鶴能夠承受如此奔波?”
“諸位長老,無礙的。”
聽到鶴童應答,眾人同意連夜趕路,畢竟陸然在萬刀門的身份今非昔比,他們可不想得罪這位將來的武侯。
中間只是停歇了兩夜,六七日後,洪城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凌霄宗是東部大陸最強盛的宗門之一,而洪城乃是凌霄宗麾下第一大城,自然不是那些凡俗的城池所能比擬。
還未靠近洪城,白鶴便自行停駐,不敢再靠近,鶴童也是告辭道:“諸位長老,只能送到這裡了,洪城就在眼前,弟子先行告退!”
辭別鶴童,陸然一行五人望著那莊重巍峨的洪城,邁起了步伐。
城牆高達百丈,直入雲霄,牆壁上泛著黝黑的色澤,讓人心生敬畏,陸然甚至從中感覺到了絲絲靈氣,看來這牆壁磚石,定是經過特殊淬煉的。
進入城池, 道路上的行人並不多,一眼看去,皆是修煉者,其中不乏煉神。
“洪城不是凌霄宗揮下第一大城嗎,怎麽人這麽少?”
“我聽說,咱們進來的城門,是特意為修煉者準備的,凡人另有其他的城門,你沒看到,這滿眼都是修煉者嗎。”
“這倒也是。”
前往萬刀門駐地的途中,陸然在街道上看到不少珍材異寶,白令生說洪城有鳳凰木,倒也不是不可能。
洪城中的一座院子,一個少年不時看著門口,氣惱的說道:“師父,不就是外門弟子前來嗎,用得著您親自出面。”
“住口!”老者沉聲,身為萬刀門太上長老,裴春海近兩年很少返回宗門,一直駐守在洪城,特別是蘇宰的事情以來,駐守洪城的長老快要換了一遍,可裴春海依舊留在這裡。其實在他的心中,是想返回宗門的,奈何他無法推辭宗門的信任。
而這少年,則是裴春海的徒弟,怕他闖禍,一直待在身邊。
“不就是為了見那個陸然嗎。”不忿的,少年說著,外門長老也來了不少,可哪次自己師父親自出面了,還不是因為這次陸然也來了嗎。
想到這裡,少年就怒火中燒,陸然分明是個殘害同門的惡徒,就是這樣的人,竟然能夠在萬刀門風生水起。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想要前往離都教訓陸然的甘敬,不過當時因為裴春海要前來洪城,並沒有放他出去。
早就對陸然心存不滿,甘敬暗想著:陸然來了正好,我非要好好教訓他一下,讓師父,諸位長老認清他的真面目。